《戒爱》冰鹤

33、两条平行线

　　一天，我在家写完稿子，突然发现桌面右下角的□□图标在不停的闪烁，打开一看是秦天。

　　“好久没看到你了，现在还好吗？”

　　我笑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忙于工作，很少和他聊天，看来现在换做他不习惯了。“没什么，最近比较忙，老出差。”

　　“咋地，又要把自己整成工作狂啊。”秦天打趣道。

　　“工作狂才好呢，反正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我说。

　　“工作归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别把身体给累垮了。”秦天说。

　　“嗯。”我发了个蘑菇忙不迭点头的表情，很俏皮可爱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秦天也发了个表情，也是蘑菇的，一只手正在摸蘑菇的头。“真乖。”他说。

　　我发了一个发飙的蘑菇表情，他回了我一个龇牙咧嘴扭着屁股的蘑菇。

　　看着屏幕上那个满脸贱贱的蘑菇，我不禁莞尔：“不想混了，敢跟我飙表情！”

　　“不敢不敢，仅为博红颜一笑而已。”秦天说。

　　我愣了愣，不知该如何接话。过了一会儿，秦天说：“他现在不管你了吗？就这么忍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北京？”

　　我愣了一下，这个话题对我来说很酸涩，很难回答。“出国对他的事业有帮助，我不能把他成天栓在家里啊。”

　　“如果我是他，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事业而让你如此孤独。”秦天说。

　　“我孤独吗？没觉得啊。”我说。

　　“难道不是吗？他刚走的那段时间你天天找我聊天，字里行间我都能感到你那种强烈的落寞，你是那么孤独和无助，我甚至觉得跟你说再见都是件极其残忍的事情。现在你不怎么和我聊天了，却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把忙碌当做逃避的借口。”秦天说。

　　看到他发过来的文字，我心里一惊，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好似透明的，任何伪装都如同虚设。

　　沉默了半晌，我打了一行字：“有些事情，就算你知道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我说出来是因为我不喜欢看你这样委屈自己，我恨孙展鹏，他拥有了你，为什么不珍惜你？我也恨我自己，我深爱着你，为什么那时候没有直接带你走，让你嫁给了这样的人，受这样的委屈！”秦天说。

　　我沉默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孙展鹏的。

　　“喂，你在家呢。”孙展鹏说。

　　“早上不是刚打过电话吗？你还没睡呢。”我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心灵感应嘛。睡不着，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了。”孙展鹏嬉皮笑脸地说。

　　“呸！没正经。”我脸红了，心里却甜丝丝的，不再为秦天刚才那几句话而难过了。

　　两个人天南海北聊了很久，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我才放下电话准备做午饭。做饭前习惯性地看看电脑，只见秦天已发过来好几条留言：“怎么不说话了？”

　　“生气了？对不起，我不是要否定你的选择，我只是气我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放手。”

　　“在吗？”

　　“下了？”

　　我看了看他的头像，已经变暗了，估计看半天没有回应就下线了。我给他留了一句话：“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个电话。准备做饭去了，拜拜。”

　　等我吃完饭回到电脑前，他的头像亮着，显然是在等我。我叹了口气，不能再让他等下去了，既然不能给他完美的结局，何必要给他无限的希望呢。

　　“你还在呢。”我说。

　　“我在等你。”他说。

　　“不用等我了，我们两个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我说的很隐晦。

　　“你说错了，我会跟着你走，你的方向就是我的方向。”秦天显然明白了我的弦外之音，立刻堵住我的话。

　　我沉默了一下，决定让他彻底死心：“就算如此，我们也只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点。”

　　“你真的决定一条道走到底？”秦天问。

　　“是的。”我说。

　　“你撒谎，我不相信孙展鹏这么对你，你还能跟他过下去。”秦天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很好，刚才那个电话就是他打来的，怕我寂寞，他天天都要给我打电话陪我聊天，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我说。

　　“这是你的心里话？”秦天问。

　　“是的，这是我的心里话。”我说。

　　秦天突然发过来一个抓狂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看到那个张大嘴巴捶胸顿足的表情，我的心揪紧了，“对不起，我伤你太深，也许认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你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只是命运太爱跟我开玩笑，每次都在离幸福很近的时候与你擦肩而过，我真的很不甘心。”秦天说。

　　“过去的事情别再想了，也许我和你没有缘分。但是上天也给你我安排了另外的缘分——我和孙展鹏，你和刘畅。也许刘畅比我更适合你，她那么爱你，一定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说。

　　“刘畅？我根本不爱她，我们两个太熟了，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就像左手牵着右手，没有一点感觉。”秦天说。

　　“你不是要和她结婚了吗？”我问。

　　“那只是我父母一厢情愿的想法。当时，你选择了孙展鹏，我虽然伤心，可还抱有一丝幻想，期待你能回心转意。直到孙展鹏在校友录上贴了你们的结婚照，我才知道，我彻底没戏了。”秦天说。

　　伤心的秦天开始借酒浇愁，他的父母很担心，就给刘畅打电话，希望刘畅帮忙劝秦天，刘畅的出现填补了秦天的感情空白，于是顺理成章当上秦天的女朋友。

　　看着他的讲述，我的心里百感交集，我突然对刘畅产生了强烈的怜悯之情，因为在她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和孙展鹏虽然时有矛盾，但仍有不少甜蜜。也许刘畅和秦天将来也会相伴到老，那么我究竟是毁了秦天，还是成全了秦天呢。

　　“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与其为过去的遗憾唏嘘，倒不如珍惜眼前人，既然你选择了刘畅，就要对她好一点，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如此爱你的人，真的很幸福。”我说。

　　“那你呢，你也为我的爱而感到幸福吗？”秦天说。

　　“当我能回报你的爱时，我感到很幸福，可是现在，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我给不起，也要不起你的爱。”我说。

　　“原来是这样，我的爱让你痛苦了，让你有压力了。”秦天说。

　　“是的，所以别再为我浪费时间了，刘畅比我更值得你去爱。”我说。

　　秦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头像变暗了，他下线了。

　　我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也许这次，他能彻底死心了。

　　我低估了秦天的韧性，从这之后，他经常会打着朋友的旗号来看我，陪我聊聊天，帮我做一些换灯泡、修水龙头之类的事情。虽然觉得有些暧昧，但我确实需要一个朋友，再加上他的言行举止光明磊落，我也不好意思将他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