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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孤独如影随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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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孙展鹏开始努力地造人工程,而我则偷偷服用避孕药。一个月后,每个月准时拜访的“老朋友”竟迟迟没来,而我也开始伴随着恶心、呕吐的症状。
孙展鹏对我这一变化欣喜若狂,“你是不是有了?”
“不可能。”我肯定地说。
孙展鹏一脸狐疑,“你怎么这么肯定?”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嗔怪道:“傻瓜,哪会这么快就有反应的啊。”
“那也说不准,我看像,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孙展鹏说。
“不用去医院,我明天买个早孕试纸自己测一下吧。”我说。
“还是去医院比较保险,正好明天我没事,陪你去做检查吧。”孙展鹏的语气不容反驳,我也就由着他了。
检查结果不出所料,我没有怀孕。孙展鹏有些不死心,向医生追问:“那她为什么没来月经,而且会呕吐呢。”
医生头也不抬:“原因很多,可能精神压力大吧,另外,服避孕药也可能会出现这种反应。”
孙展鹏闻言狠狠瞪了我一眼,谢过医生拉着我走了。一路上,他脸色阴沉,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我的心里也有些忐忑,但是,我没有错,怀孕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孙展鹏必须得负起责任!想到这里,我又有了底气。
回到家,孙展鹏开始翻箱倒柜,很快就找到了那瓶避孕药。他拿着瓶子,狠狠地砸到我的脚下:“你不想生孩子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骗我?”
“我跟你说过,可你根本听不进去。”
“我看什么害怕,什么身体不好都是借口,你根本就不想给我生孩子!”他说。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不想独自一个人面对生孩子的种种问题,这对我来说是个漫长的折磨。”我说。
“那么多女人都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孙展鹏吼道。
“因为我不是她们,我需要一份尊重,我不是你孙展鹏的生育机器。”我说。
“我怎么就不尊重你了,过了这一年,我就可以升职了,到时候薪水也会高很多,养三个人完全不成问题,你甚至可以不用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这有什么不好?”孙展鹏说。
“为什么我就该在家带孩子?我有我的事业,我的理想,为什么要放弃?”我逼视着他,问道。
“我们俩总有一个要牺牲,你那破单位薪水又不高,值得这样卖命吗?”孙展鹏说。
“我认为值得,这份工作能够成就我的新闻理想,这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我说。
“我看你就是不安分,非要整天抛头露面才高兴吧。”孙展鹏有些口不择言了。
我愣住了,原来,在孙展鹏眼中,我一直都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算没有秦天,也会有张天李天之流,这就是劣根性,与生俱来。
可是我做错什么了,他凭什么这样看我?就因为他之前受到了伤害,他就可以把一切痛苦加在我身上吗?不,这不公平!
想到这里,我冷笑了一声:“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你不放心我,怕我趁你不在红杏出墙,这样看来,孩子也只是拖住我的一个工具而已吧。”
“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肯生孩子?”孙展鹏反驳道。
“因为我希望能做一个正常的母亲,我希望对孩子负责,这有什么错?”我说。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我生孩子,二是辞职跟我去美国。”孙展鹏下了最后通牒。
“我为什么要选?跟你夫妻两年,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不知道是我做人失败还是你做人失败。如果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我就得二选一,那我真是白活了。”我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去洗澡了。
晚上,我和他谁也不搭理谁,各自占据着床的两端,床中间那曾经利用率最高的位置,顿时成了楚河汉界,谁也不主动越界。
冷战相持了两个礼拜,最后孙展鹏首先偃旗息鼓。“我就快走了,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是你不信任我在先,我又何必拿热脸贴你的凉屁股自讨没趣?”我反驳。
孙展鹏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算是服了你,倔的跟头驴似的,怎么就不知道服个软呢?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啊。”
在他怀里,我的抗拒心也一点点融化,嘴里却依然不服输:“我是驴那你就是公驴,驴脸那么大,少点面子怕什么。”
“行行行,我是公驴行了吧,别生气了,我的小母驴。”孙展鹏嬉皮笑脸地说。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前段时间的不快烟消云散。
两周后,孙展鹏登上去纽约的飞机,我又恢复到单身生活。纽约时间比北京晚13个小时,我下班的时间正好是孙展鹏上班的时间,所以两个人很少有机会通电话,顶多只能通过□□聊天,偶尔也会视频。
可是通讯再发达也替代不了身边人的陪伴,每天早上醒来,旁边的枕头空空如也,晚上回家,偌大的屋子让人窒息。这让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生活的我感到极度的不适应。
在北京,我除了秦天没有其他朋友,于是,每天和秦天在网上聊天,成了我生活的唯一乐趣。我知道,我不是秦天生活的全部,他注定要和刘畅结婚,可是孤独和无助让我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就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一天不和他聊天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我试图戒掉这个坏习惯,可每天上网第一件事情还是会鬼使神差地点开他的□□。
有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孙展鹏的判断是对的——我的确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好女人是耐得住寂寞的。但有时候,我也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认为这只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对朋友的依赖罢了,我远没有外表那样坚强,脆弱才是我的本性。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展鹏在美国的生活逐渐走上正轨,他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甚至如同一个闹钟,清晨将我从睡梦中叫醒。而我也在慢慢减少自己对秦天的依赖感,让忙碌的工作占据我的思维,我不再亮着□□等待秦天的上线,也不再守着对方变暗的图标心生落寞,我终于恢复成那个独立坚强的倪虹影。这让我长吁一口气,终于没让自己沉溺下去。
我开始频繁地出差,这对我来说是一种逃避,却没想到对于孙展鹏来说这是个不安的信号,在好几次清晨打电话到家里落空后,他拨通了我的手机:“你前几天没在家里吗?电话总没人接。”
“我现在在出差呢。”我说。
“是吗?最近都在出差吗?”他问。
“是啊,一个人呆在家也没什么事干,不如多写写稿,打发时间之余也能赚点稿费。”我笑嘻嘻地说。
“那也不能老出差啊,你一个女人在外面跑不方便。”孙展鹏说。
他总是这样不放心,深知再说下去也只会吵架而已,于是我及时中止谈话:“行了,我知道了,手机漫游呢,等我回去再聊吧,先挂了。”
“哦,好吧。”他闷闷地说,挂了电话。
过了几天,我再次出差,他又打来电话:“又出差了啊,你宾馆的座机是多少,我给你打过去。”
我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我是在北京呢。单位不用坐班,去早去晚没关系,可以跟他一直从梦中侃到梦醒。
“老兄,我在出差呢,待会就要去采访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聊吧。”我说。
“什么采访就这么重要吗?我大老远给你打个电话都嫌耽误了你倪大记者宝贵的时间?”孙展鹏夹枪带棒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怒火腾地窜了上来:“你什么意思啊,拜托你成熟点行不行,我有我的工作,希望你能够理解。”
“你让我怎么理解,每次打电话你都在出差,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孙展鹏话里带刺。
“合着你是不相信我在出差啊,那你认为我在干什么?”我更火了。
“你在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不在家,你想干什么都行。”孙展鹏酸酸地说。
听了他的话,我的肺都要气炸了,挂掉电话,不再搭理他,他打来几次被我挂断后也不再给我打电话,这一天对我来说,心情差到极点。
几天后,我回到北京,孙展鹏在□□里主动向我示好,还很殷勤地给我推荐了一款植物大战僵尸的小游戏,把安装文件通过□□发给了我,说是给我打发时间用,我也就坡下驴,接受了他的游戏,不再和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