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拒绝 死亡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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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被窗外的巨大噪声惊醒，喘息急促，心跳如擂鼓，传来阵阵疼痛。起身去窗前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段时间横滨的天气一直都很晴朗，天空湛蓝澄澈，路边绿荫葱郁。当我揉着发昏的额头来到情报组办公室时，发现这里寂静得可怕。怎么回事？在此之前情报组从未有过倾巢而动的情况。
我愣怔地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几声轻咳让我回神。
这是一个面容苍白、身形瘦削的青年，浑身却有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他见到我的瞬间表情略微改变，但很快又恢复到面无表情，没等我询问就自报家门道：“在下芥川龙之介，奉首领口谕，接你前去会面。”
芥川龙之介……经我手整理过的血腥武斗事件里，十有八九是和他相关的，我真的很难想象凶名远扬的“港口□□的走狗”竟然是这样一副病容的年轻人。他还有中原中也，都算是我的同龄人，虽说我自己也很难像学生们那样朝气蓬勃……本处于校园的年纪，却这么早就浸润在如此罪恶残忍的世界里，把杀人放火视作习以为常的事情……
他对于我的情绪转变过于敏感，凶恶地向我嚷道：“你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浑身都是无能者的恶心气味。”
我惊恐地连连道歉。
他扔下一句“跟上来”就转身带路，黑色的外套在空中翻转出狰狞的弧度。
我神色黯然地跟着他走过彩窗长廊，和教堂里一般无二的绚丽色彩让人头晕目眩。
再次见到森鸥外，他又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迫人气势，他向我问候后，询问我请求见面的原因。
没错，这次会面是我主动提出的。我请求森先生派出手下协助我彻底解决这个事件。我握紧胸前的项链。我已经掌握到和杀手相关的一些线索了。
作为盘踞在横滨的最大□□势力，港口□□有很多以一敌百的异能者成员，完全有实力对抗这个杀手。那天在医院里中原中也对我说的话，让我十分明确港口□□的态度——他们想要我深深陷入这个事件。还有报告中调查小队消极和草率让我更加确信森鸥外的目的。他就是想要我来求他，用个人的名义欠下人情，方便日后对我的利用。或许我自己确实有什么吸引他，值得他利用的地方，这也是我被强大的异能杀手千里迢迢追杀的原因。
可我自信的预想落了空。
因为在异能者的世界里有一套我不曾了解的运行法则。
森鸥外换上严肃的神情，跟我说：“大庭君，作为港口□□的首领，对于这件事，我只能很抱歉地说，我们无能为力。”
“你不是本地人，所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他似乎很有耐心地娓娓道来，“事实上，在横滨，港口□□并非一个普遍意义上□□组织。不只是一个靠使用暴力去谋取私利的犯罪组织。”
“或许外人很难想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一年之前，有一个被全球通缉的外国异能组织偷渡到横滨，肆意残害平民。港口□□不能对这种残暴的迫害视若无睹，于是我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折损一名顶尖的异能者成员后才将他们歼灭。”
森鸥外边说边走到那扇代替一整面墙壁的巨大落地窗前。这里足够俯瞰横滨的全景。他深深凝视这座城市，似乎在追忆什么，语气痛惜：“我们也因此失去了一名极其优秀的干部……”
我的头有点痛，强迫自己保持注意力，但还是没有用。我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了。灵魂似乎脱离了躯壳，冷静地观看这场荒诞的演出。
“在这之后，我们也获得了政府的认可，接收到官方颁发的‘异能许可证’。由此，港口□□就成为了一个少有的、受到官方承认、正规合法的异能组织，并且在各种异能力相关事件上，我们还需要对这座城市和本地居民履行保护义务。”
一个□□组织的头目竟然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合法组织。太荒谬了。
他沉吟片刻，接着说：“不要惊讶，港口□□已经和日本政/府达成了深度合作。你的父亲也是通过政/府方面的关系将你委托到这里接受保护的。”
“我一向对港口□□的实力很有自信，可最近我发现我轻敌了，这次委托给横滨造成了很大的安全隐患。在前两天，情报组的上野在前往你公寓的路途上遭遇异能力者攻击致死。检测过现场异能痕迹后，我们发现这和一直追杀你的那个杀手残留的异能是同一种。”
我心脏好像被一只巨大的手狠狠攥住，如同遭受晴天霹雳——找我的路上……上野组长竟是被我牵连而死的……眼泪冲破关隘，夺眶而出。
“我们推测这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做的，而是背后存在一个有一定规模的异能杀手组织。这次事件牵扯太大，会给横滨的安全带来严重威胁。我们必须把横滨公民的安全放在首位。你能理解吗？”
我抹去眼泪，抽抽噎噎地说：“我理解的，对不起……我总是在给你们添麻烦，还害死了上野先生……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了……”
“不用感到抱歉的，大庭君，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此刻，森鸥外和我之间形成了难以打破的隔阂，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和令人畏惧的绝对权威，使我眼中的他逐渐和记忆中父亲的身影重合。
他像饶恕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安慰我：“作为一个长辈，我也很忧心你的状态。你不必再惶恐不安了。大庭家现任家主——你的长兄大庭文藏，已经送信过来了。政/府下属部门异能特务科会接手对你的保护工作。希望你能在家人陪伴下，摆脱掉这段令人悲伤的记忆，驱散心中密布的阴云——”
“全拜托您的安排了……”我喃喃道，“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我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了。我这种厄运缠身，总是牵连周围的人承受苦难，和别人相处越久就越会加重我自身的罪……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对他人的唯一善举就是乖乖听从命运的安排，获得灵魂喘息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