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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即将被割的韭菜 暗道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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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内,花朝与宣望钧、楚禺、季元启三人八目相对,看着两枚相似的印记,陷入了沉思。
“记号上包含箭头、波浪和简单图案,是特定组织间用以联络的暗号。箭头指方向,箭头下横线安全竖线危险,简单图案是危险源——譬如我和季元启看见的暗号,三角形,代表有机关。”花朝努力收敛心神,扯出一个可能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尽量不让自己在大家面前泄露情绪。
季元启不明觉厉:“幸亏你认得这种暗号,不然咱俩现在就是两只刺猬了。”
花朝笑说:“家兄放荡不羁爱自由,年幼时为了带我偷溜出去玩,没少设计奇奇怪怪的暗号与我接头。”
季元启震惊:“这是你哥哥留下的暗号?难道是和元……”
楚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宣望钧敛了眉目,似有所思。
花朝知道季元启在猜测季元鸿是不是和她哥哥一起下了暗道,这记号又是否是他们之间联络的讯息。但现在前有不知何时才能走的大理寺之人,后有未知的暗道,显然不是推敲分析的时候,而季元启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算了,现在不是时候,上去了再说!”季元启与花朝相望一眼,默契地达成共识。
楚禺疑惑:“花忱,曾经也是乾门学子。乾门学子来过这……是为了查什么吗?”
他的话让季元启想起了之前从花朝那得到的乾门名册,上面曾记录了花忱与其他乾门学子的认务……
“看来这暗道里,果然有秘密。”宣望钧道。
花朝将乾门学子遗物收好,正准备跟随大家一起离开,就在此时,暗道之中隐约看到一丝火光。
花朝突然顿住,对他们说道:“看来大理寺的人也找到这里了。”
她看了一眼三人,最后是宣望钧来拿主意:“我们是私下来探暗道,不宜与他们正面接触,先走吧。”
此时应当避免无必要的冲突,他们沿着暗道一路奔跑。季元启与宣望钧在前,四人跑到一处分岔路前。
宣望钧与其余人相比,对暗道有所了解,他对三人道:“跟我来。”
他们向左,沿着道路一直前行,宣望钧突然停下脚步,“等一下!”
“怎么了?”花朝问。
宣望钧说:“方才我们一路过来,转了三次弯,如果我的预料没错,这条路走到底,就会回到分岔口。”
季元启震惊:“什么?!”
他们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众官差打扮的人,出现在他们身前。
花朝二话不说,立即朝官差扇去一阵巨风,没等在场人反应,那一众官差便纷纷倒地。宣望钧上前检查时,那些人也已失去了意识。
楚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眼前之事。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勉强挤出一个字:“你……”
花朝看着宣、楚二位师兄的眼,回道:“上去再说吧,如若二位好奇的话。”
趁着官差昏迷不醒时,四人继续寻路。
“这般原路折返,有可能依然要回到岔路口,留意一下四周的墙壁!”宣望钧提醒道。
听罢,楚禺注意到了一处:“殿下!这墙面之上,也有三块活砖!”
花朝上前去看了看,果然与早些时候的机关相同,她便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缝隙,竟是一扇可以转动的石门。他们一拥而入,听到墙壁的另一侧,追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明雍书院的暗道,初时修建便是为了给皇家避难……靖安之难时,外敌入侵,皇族就曾在此暗道躲避,休养生息。而方才这条岔路是个闭环,既是避难所用,那引外敌进入之后,必有避难之所。”宣望钧道。
这些事他也只是听闻,哪知真正接触的时候,竟比皇宫中传得更精彩玄妙。
“可这里机关重重,过于精湛,不像是出自皇宫的工匠,倒像是……”楚禺回想这一路遇到的机关,发了愁。
“论衡山庄。”花老大就没什么顾虑的,直言出楚禺想说的话。
听到江湖一方势力的名字,季大少爷瞬间点燃好奇的火花:“花阁主是否知晓内情?”
宣望钧看向仿佛知道些什么的花朝,楚禺也跟着看过去。于是,在冰凉阴森的地宫里,花老大却热得不停地给自个儿扇风。
汗流浃背了。
“内情我已经与你说明了啊,就那些。”花朝道。
“什么内情?”楚禺先宣望钧一步发问。
季元启在看到花老大那熟悉的笑容时,不禁可怜起楚师兄。唉,好好一个楚家公子,即将被割的韭菜。
“楚公子,”花朝又端起商人的架子,笑说,“这可是我听雨阁的生意,季大少爷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换到的呢。”
宣望钧微微皱眉看向沉默的季元启,看样子这是个得花巨额才可得到的情报。
会是什么呢?
与接触过听雨阁的宣望钧不同,楚禺只是略微了解。
在听雨阁经锦歌楼大肆宣扬后,各地达官贵人皆与其有了密切联系,不少人借助从听雨阁那买到的情报,或发家致富,或平步青云。家里也曾给楚禺来过信,听闻听雨阁阁主乃明雍学子,让他打听一二,若得知身份必与其拉近关系。
寻寻觅觅,竟是眼前这位拉上他们三人暗探明雍地宫的花师妹,渊亲王特别关照的花学子,倍受天子青睐的云中郡主。
楚禺将信将疑,实在难以将不学无术的花师妹与神机妙算的听雨阁阁主结合到一块儿。他无助地看向宣望钧,只见宣望钧向季元启发问:“季师弟花了多少元宝?”
“没花钱,倒是给了个承诺。”季元启叹气回道。
“什么承诺?”一看宣望钧的反应,楚禺信了花朝的另一重身份。
看着花朝仍笑着扇风等待交易的模样,季元启气不打一处来,道:“小爷答应她日后想方设法让我家老爷子辞官,结果她就只给了小爷一则怪谈。”
“你是说让季太傅——”楚禺一惊。
宣、楚二人像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脸震惊。这个代价,大大超出了宣望钧猜想的范畴。
这不止关乎季尧安个人,还关乎季家、华清乃至大景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