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焦虑 沈默他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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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星区，宥海，心灵海组织基地
"我们为你准备了房间，希望你能把这里当作你的家。"都奇恩微笑着说。
都奇恩将希洛带到一个装修整洁舒适的房间，房间里铺满白色的毛绒地毯，家具风格是旧帝国时期的布艺田园风格，窗帘上缀满粉绿的小碎花，相当富有生气——如果不拉开窗帘看到宥海漫天霓虹灯色彩对比强烈的赛博朋克风都市景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沙发上放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玩偶，像是一只半人高的虫子。柔软的彩色无纺布拼接剪裁出虫翼的形状，白色天鹅绒的躯干里面装填了厚厚的棉花，有着长长的尾钩和节肢状的六条足。希洛抱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感觉这个头部和尾巴的形状似曾相识。
都奇恩解释说，这是模仿雄虫的玩偶。
希洛："我在中央星见过雄虫，不是白色的。"
都奇恩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说你见过黑色的雄虫？"
希洛被都奇恩突然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我在……精神领域跟雄虫战斗过。"
"太危险了，以后遇到黑色的雄虫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接触任何黑色的虫子。"
希洛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都奇恩。
都奇恩指了指虫子玩偶，"白色的，洛伽虫群；黑色的，白沙虫群。不同虫群之间是死敌。"
希洛点点头，在心中暗暗记下。
都奇恩拉开了房间里的嵌入式衣柜，一件件可爱风格的小裙子整齐的排列在衣架上。
"这是给你准备的哦～"都奇恩拿出一条嫩黄色的小裙子，在希洛面前比划了一下大小，"相当合适，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希洛疑惑地拿起小裙子。虽然希洛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穿裙子（有时候他觉得裙子相当方便），但毕竟自己是男生，更普遍的世俗观念依旧认为裙子是更适合女生的穿着。
都奇恩嘴角噙着笑，低头看着希洛解释道：“在你没有出生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女性，于是一直以来准备的物品都是经典的女性风格的。”
实际上，希洛容貌相当昳丽动人，要不是打扮和举止没有显著的柔美感，很多人都会错认希洛的性别。但希洛非常清楚自己的生理性别。
希洛：“我在医院里做过检查，腹腔探查和尿生殖系统检查结果都是男□□官，没有子宫和子宫附件……等等，难道说你们还想要我生孩子？！”
都奇恩认真说：“你可是虫母啊！就算处于人类拟态的时候没有雌性特征，但虫形说不定会有呢。”
希洛大惊失色，“我可以变成虫子？！不对不对，我可以生孩子？！”
都奇恩低头半跪着，双眼温柔地凝视着希洛湛蓝的双眸，“现在你还是未成熟呢，更何况你还没有掌握虫母改造眷属的能力，我会慢慢教你的。”
希洛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一点也不想长大。”
都奇恩根本不在意小虫母显露出的抗拒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久前你应该捕猎了一些食物吧，不过还是有些不够支撑你的发育。我会带你在宥海捕猎的，宥海的混血者可多了。等你发育成熟后，我会为你挑选雄虫，或者你可以自己选择改造一些混血者成为雄虫。”
都奇恩翠绿的眸子里透露出看狗都深情的目光，粘稠炙热的眼神将人从头到尾舔舐一遍。但希洛简直被这家伙吓到了，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
都奇恩察觉到希洛的抵抗，他从背后放出了灿烂如绿水晶般的骨尾和羽翼，剔透耀眼，闪耀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强大光芒。希洛从中感受到极大的压迫，甚至连岚月的精神领域都没有这种威胁带来的危机感强烈。锋利的泛着翠绿色寒光的骨刃轻轻搭在希洛的肩膀上，看似是保护的姿态，却隐含了威胁的意味。
少年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有种在命运中泥足深陷的感觉，而自己无力反抗更为强大的存在。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飘忽不定的眼神终于直视了都奇恩翠绿色的眼睛。
都奇恩的眼里没有欲望，没有虚伪，没有玩弄意味，是难得一见的真诚。
这个混血者，我可以相信他吗？
我可以相信虫族的忠诚吗？
或者说，我可以利用他们吗？我能够驾驭他们吗？
希洛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是一种掌控他人的欲望在心里蔓延。
希洛将白皙的手指虚虚搭上都奇恩的肩膀，拂过他亚麻色的披肩长发，神色冰冷晦暗。
都奇恩感受到小虫母的接纳，露出灿烂的笑容，两人周身翠绿绚烂的虫翼和虫尾也缓缓收回体内。
“希洛，我带你去见见真正的心灵海吧，”都奇恩抓住希洛想要缩回去的手，痴迷地轻吻着，“洛伽虫群只忠于虫母。”只要你成为真正的虫母。
视野有稍微的扭曲，希洛意识到都奇恩带着自己来到了里世界。希洛甩开都奇恩的手，赤着脚走到窗前，眺望。
原本眼前还能看到宥海市那五光十色的赛博都市的景象，但此时却变得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疯狂掉san。所有的高楼大厦都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触须所覆盖，这些触须不停地蠕动着，仿佛是这座城市的新皮肤一般。而在这层触须之上，则是一颗颗巨大的、斑斓多彩的虫纹眼睛，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甚至是天空，眨着眼，蠕动着，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了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在原本的浮空车交通轨道上，一只只巨大的虫子正在穿梭其中，它们的身体庞大，节状的腹部和足肢，翅膀如同飞蛾一般，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鳞粉，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如彩虹般绚丽的光芒。
希洛心念一动，有只体型稍小的虫子飞来，温驯地落在窗台上。
都奇恩：“与人类那种浅表意识构筑的里世界是不同的，这里是心灵海。
心灵海没有物理意义上的位置，不在第四星区的宥海，它是洛伽虫群的意识所构筑的精神领域，只要掌握了方法，随时随地，哪怕在第一星区都可以进入。”
“这些虫子，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真的，它们是帝国时期留下的原始虫群，就在冷冻舱里存放着，等待虫母的唤醒，”都奇恩解释道，“现在你还不能彻底掌控它们，必须等到成熟以后才有精神控制能力。”
希洛点点头，现在他已经接受现状了，“我需要学些什么东西？”
“异能掌控，虫族分类学，遗传操控，还有学习如何当一个领袖，”都奇恩露出认真的神色，“我们需要的是一位各种意义上强大的虫母，而不是一个只会繁殖虫子的生育机器。”
“心灵海需要虫母的带领，让洛伽虫群再次辉煌。”都奇恩用一种虔诚又狂热的语气说道。
希洛表面上认可地点头，手指轻轻拂过白色虫子毛茸茸的虫翼，他在心里想：“让我看看你们要做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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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星区，中央星
沈默从星舰上一下来，就急匆匆赶往平家。
起因是平教盛给沈默发消息，说希洛不见了。
沈默相当震惊：“希洛不会自己离开中央星的，而且以中央星的安保警卫力量，怎么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
平教盛：“我觉得希洛的失踪肯定和异能者有关。”
沈默神色一凛，纯黑的眸子里透露出杀气。希洛失踪简直是触犯了他的逆鳞，他必须立刻启程到中央星了解情况。如果是异能者，他联想到希洛的老师，还有第四星区波谲云诡的局势，情况不妙。
一进入平家庄园，沈默就看见平教盛神色严峻拿着终端调配人手，有不少穿着实验服拿着仪器探测的研究员在花园别墅里进进出出。白塔研究所的异能研究中心负责人表示，在别墅和附近的花田里检测到残留的力比多痕迹——这说明有人使用了异能。
“能通过力比多痕迹判断是什么人吗？”平教盛急切地问道。自从听到管家报告希洛失踪，他已经一整天没有休息了，平时精心打理的米白色长发都显得凌乱不堪，俊秀清丽的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现在只能判断出是希洛小公主的异能残留，因为只有他在研究所留下了力比多痕迹档案。”
“谁是最后看见希洛的？”沈默冷着脸问道。
管家弱弱地举起了手：“是我，清晨的时候我在花田里组织园丁翻耕花田移栽郁金香，远远地看见小公主他在别墅的窗台上。”
“那该检查别墅的监控。”沈默阴沉着脸说道。
平教盛苦笑着说：“希洛的别墅里所有电子设备都是他自己布局的，我们没有办法调用他的监控备份。现在已经在找人破解了，但成功率不高，希洛的技术能力没有几个黑客能比得上。”
沈默和平教盛走进了别墅，遣退所有人。
别墅里一片寂静，田园小清新风格的室内装饰一派温馨，就连沙发上抱枕杂乱的摆放好像暗示着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沈默仔细打量着别墅内的所有情况，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如果，是‘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我们是没有办法干涉的。”平教盛担忧地说。
“什么世界？”沈默问。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是怎么来的第四星区，空间穿越，超乎想象的力量。”平教盛低声说。
“那就太无力了……我很难接受这个解释。”
“如果希洛真的像我年轻时一样被带到第四星区，那么我们也鞭长莫及。”
“……我可以亲自去一趟第四星区。”
平教盛抬手阻止了沈默，“来不及了。第三星区和联盟的摩擦逐渐增多，联盟绝对会封锁第四星区阻止第三星区的军队通过跃迁点。”
沈默咬着牙说：“那么希洛也会被锁在第四星区！天哪，他的老师就嘱咐过我不能让希洛前往第四星区，这绝对是有非常危险的原因的！”
平教盛：“之前你说过白沙要塞往第四星区派人去调查命运议会，可以让派遣的人去找希洛。”
沈默：“只有一个人，宥海一个星球那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人？！我得带人手去宥海。”
平教盛：“绝对不能让白沙要塞的军队前往宥海！现在局势很紧张，第三星区会把这个当做开战的信号。我觉得那些带走希洛的人不会轻易杀死希洛，希洛或活着的价值远远大于死去的价值。而且希洛相当聪明，懂得明哲保身。相信他能撑得到局势缓和的那一天。”
沈默没有听平教盛的话，他低着头思考怎么在宥海找人。
平教盛定定地看着沈默，表情严肃：“白沙要塞怎么想我管不着，但现在，联盟的局势不能乱！如果联盟开战，津海，威海，还有宁海，全都会被卷入，所有的革命成果都会白费！”
沈默冷漠地回答道：“我一点也不在乎联盟和第三星区打起来——早晚也会打仗的。革命什么的我也不太在乎，说实在，底层人民想要革命，最后还不是靠你这样的财阀来扶持吗？我不怎么关心人类要朝什么方向走，我只要我在乎的人能在这乱世平安就好。”
平教盛难以置信地摇头，退后几步，看着沈默：“我头一次见你这样关心一个人……你是爱上希洛了吗？”
沈默低着头，皱着眉说：“或许吧，当初在飞船上，就一见钟情了。”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平教盛喃喃地说，“我也喜欢希洛 ，小天使一样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平教盛深吸一口气，面露纠结痛苦的神色，“当年我们两个人都能从第四星区逃出生天，希洛那样厉害的小朋友为什么不行？我看好他。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寻找兄弟会渗透联盟的间谍，而且，白沙星的虫潮还未结束，至少现在不能有战争爆发。”
沈默冷着脸，一拳泄愤似的打在木质桌上，木屑飞溅起来。平时总是如冰山一般波澜不惊的情绪，在此刻如同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焦急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