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萤火虫》诸葛闲云

6、第 6 章

　　看样子着这酒喝得差不多要结束了，我跟许唯打了个招呼：
　　“我出去一下。”
　　然后带着手机走了出去，在走廊开始给敏华的弟弟舜华打电话。
　　“喂？小纪姐？”电话很快接通了。跟敏华在一起很久，去过她们很多次，所以跟她弟弟舜华也非常熟，舜华也一直跟着叫我“姐”。
　　“在家吗？”我问他。
　　“在外面，跟朋友一起吃饭呢。”
　　这更好。我很简短地跟他说：“你姐酒喝得有点多，你过来接她一下吧。现在就过来。”
　　“好。我马上来。”
　　把地址报给舜华并且嘱咐他马上过来以后，我挂了电话，回到包间。
　　可能出去的时候稍久了一些，看到我回来，许唯马上给了个问询的表情。我对她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敏华似乎真的有点醉了。脸微红，眼神迷离，正靠在椅背上，一边抽烟一边和席中的几个人大声地聊天，笑得很张扬。
　　我不愿意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所幸，没一会儿，如我所料的，酒席终于结束了。
　　我故意磨蹭着收拾东西，等敏华先走后才起身，和许唯走在她的身后。我不确认舜华有没有赶过来，在犹豫着要不要打他的电话问一下。
　　敏华明显地有醉态了，步伐不是很稳。我紧张地跟在她的身后。在电梯里我站在她的旁边，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出了门厅走到外面，是夏夜微凉的晚风。我觉得自己绷了一晚上的情绪被风吹得稍稍放松了一点。
　　许唯先去停车场拿车，我便站在门口等她。敏华也站在几步外。我四下看了看，没看到舜华。
　　涛哥的车出现在面前，他先冲我笑笑，然后对敏华说：
　　“走，送你回去。”
　　敏华可能真的有点儿醉，似乎没太听清，没有立刻回应。
　　涛哥看样子也看出敏华有点醉。他开了门，下了车走过来，想要扶她上车。
　　我走上前去，拦在他们中间，扶住敏华的胳膊。
　　“今晚谢谢涛哥啊。我跟许唯送她回去吧，正好顺路。”
　　涛哥说：“没关系，她家好像挺远的，在开发区呢。你们俩早点回去吧。”
　　我没理他，扶着敏华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涛哥还要坚持，许唯的车开过来了。我直接扶着敏华就往她那里走。
　　“我们送她回去吧。”我跟许唯说。许唯看了看被我扶着的敏华，又看了看还站在那里的涛哥，没说什么，走下车来，对着涛哥打声招呼：
　　“我们送她回去吧。她好像喝得有点多了，都是女孩子，我们照顾起来方便些。”
　　涛哥看看站在车边的我和敏华，然后冲许唯笑笑：
　　“行，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啊，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说着又远远冲我们点点头，上车，开走。
　　许唯看看我，给我拉开车后门：
　　“上去吧。”
　　我让敏华坐进去，然后进到那一边的后面坐下。许唯系好了安全带准备开车。
　　我让许唯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我给舜华拨电话。
　　“在哪儿？”
　　“堵车，刚到门口。小纪姐，你们在哪儿？”
　　我下了车，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正急急走过来的舜华。
　　“我看到你了。”我往他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他也看到了我，赶了几步跑过来。
　　“小纪姐！”舜华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四下看了看。“我姐呢？”
　　我指了指许唯的那辆银色POLO。“在车里呢。我以为你赶不过来了。一起走吧。”
　　大半年没见的舜华没什么变化，穿着休闲的T恤和及膝运动短裤，脚上是运动鞋。一如之前般黑瘦，笑起来牙特白。二十三岁的他不像有些同龄男孩子那样飞扬跋扈，而是一直很踏实勤快，肯吃苦，所以我也很挺喜欢跟他一起玩，在敏华家里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做饭打扫卫生看电视聊天，感觉就像一家人，很亲。
　　许唯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站在车边看我们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