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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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头看窗外，正午炙烈的阳光下行人稀少，车子在马路上疾驶而过，远远的升腾起缕缕热气。
听着敏华发出的轻微的碰触杯盘的声音，那一刻，我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从前，在她家的客厅里，她一边夸奖自己做的菜好吃，一边夸张的就着锅吃自己做的手工凉面。我就坐在她的旁边，笑盈盈的看着她吃得呼哧呼哧，满心幸福。
可是，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面前的敏华，依然和我最初见到的那样，年轻，漂亮，有着深入骨髓的对现实的不安和颓废，依然采用那种特有的拒绝的方式张望。虽然时间也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依然湛蓝清澈，她依然是以前的那个敏华，没有变，也不会变。
而我，变了。
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和她一起颓废一起消沉，没有办法不工作在家里发呆聊天睡觉。我那么积极那么现实地活着。我是在等待什么吗？还是同样以拒绝的方式在等待？
对不起，敏华。我不能继续以一种绝望的姿态去爱你。
敏华忽然很轻的说了句：“我要走了。”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呵，很意外吗？”敏华笑笑，“其实，说穿了不过是我又逃到另一个地方罢了。”
“去哪儿？多久？”我终于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青岛，我一个亲戚在那里开公司，我去帮他。最近一两年应该不会回来。”敏华喝了一小口酒。仍是平静，看不出她的表情。
“什么时候走？”
“下个礼拜吧。”敏华笑笑，“呵，你还是那么理性，问题问得简洁明了啊。”
我惨淡地笑了一下。
“要是没事的话这个周六到家里来吃饭吧，我爸妈不在，就舜华。把你朋友也叫上。”敏华顿了顿，仿佛也有点伤感，“下次再在一起吃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呵，会不会像这次一样，两年以后。”
“好。”除了应她一声，我不能说什么。
敏华，我的敏华，又要离开。曾经那么多次的背着背包逃到别人的城市又疲倦地回来，这一次，还是要逃吗？这一次，会有那么一个理由是因为我吗？
沉默不语的吃饭。我满脑子盘旋的都是敏华要离开的信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想挽留，但是，如何挽留？挽留了又如何？仍旧看她过着一尘不变的生活，在我的视线里一天天疲惫的老去，我仍旧无能为力，只能残忍的留给她我和许唯牵手幸福的背影？
沉默。只有沉默。
快一点半钟的时候，敏华终于打破沉默：
“吃饱了吧？走吧，你要上班了。”
她招手叫来服务生，我很快的拿出钱包找出钱递出去。敏华有一瞬间表情复杂的愣了一下，迅即恢复如常，没有坚持。
“呵，周六我做好吃的给你吃啊。”敏华很开心地说，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多少次，听到她在电话里或是在我面前说要给我做好吃的，我总是被哄得格外高兴，常常一整天都会心情大好。虽然，敏华真正下厨给我做好吃的的次数并不多。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我做饭，做出那些清淡的食物，再端到桌上，等敏华来吃，一边吃，一边批评。
敏华做菜喜欢加调料，各种各样的调料，很重油重味。严格说起来，我不是特别喜欢那种口味，但每次敏华说要做菜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是的，那个时候，她做什么菜，做的味道好不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在为我做菜，全心全意为我做菜。
出了餐馆，外面依然是灼热的正午阳光。我从敏华手里接过伞，撑开，伞下瞬间有一片荫凉。
“你下午去哪儿？”我问敏华。她从开发区那么远过来市区，我猜她下午会顺便去会朋友或是去网吧。
“回家。”敏华的回答很有些让我意外。
我们并肩慢慢的往我公司的方向走。靠近公司的地方就有一个站牌，我知道那里可以坐到回敏华家的车。
那也是我回家的车站。多少次我站在车站等车，看到去敏华家那班车远远驶来，想着自己曾那么多次的坐过这班车，总会在心里轻叹一声。这班车会到敏华的家，只要我坐上去，它就把我带到敏华身边。可是，我不能。
多少次我曾想像敏华就坐在那班车上，坐在窗口的位置，戴着耳机听着她的MP3，在车站进站的时候偶然抬眼，然后，看到在站牌等车的我。我们两个人，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隔着一道玻璃车站，静静的对望。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会不会发疯一样赶上那班车，穿过拥挤的车厢挤到敏华身边。因为，在我在短信里对敏华说出“我不能再见你”的话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收了伞，我陪敏华在站牌的廊檐下等车。
是学生下午上学的时间，站台稀稀拉拉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路边绿化带里的木槿依然热烈的开着，隔着距离看过去，像一朵朵折皱的卫生纸。
我和敏华静静的站着，中间隔着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我很想去拉她的手，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班车摇摇晃晃的驶来。敏华侧头看我：“车来了。”然后在包里翻零钱。
我找出个硬币递给她。
“呵呵。”她接了，像以前那样，绽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如今那笑容却让我觉得心酸。
“上车吧。”
车进站停了下来，我看敏华上车，投币，一步步往车后走，在我面前的车窗边停下来，看着我。
我很想很想再和她多走一程，很想很想再和她好好说说话，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们隔着车窗，彼此相望，像隔了万水千山。
车子启动，我看敏华的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车子离站，带走了敏华。
我发现自己鼻子发酸。然后我抬头仰望天空，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