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云雀言之

3、第 3 章 林之望抓住

　　林之望抓住国庆的尾巴回了家一趟，正好在家待到中秋节后。

　　小县城的中秋尤其热闹，不像城市里禁燃烟花爆竹。阖家团圆时，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融进家人的欢声笑语中。窗外漆黑的空中时不时绽放一大片明亮烟火，连星星都躲起来团聚。

　　刘春也隔了将近两个月没看到儿子，嘘寒问暖。林之望无奈地回答了一遍又一遍他在学校过得很好，钱也够用。

　　在家这几天，他像小时候一样帮妈妈看店。他负责前台收账，刘春负责整理货架。

　　他提过不止一次再招个员工，都被刘春以各种理由回绝了。林之望知道她是想多赚点，不论为了还债还是供他读书。林之望没有说破，只是买了最晚回校的火车票，想着能多帮一会是一会。

　　只是由于火车延误，林之望赶回学校已是深夜。

　　学校门禁设置在11点30，此时校门已关，距离宿舍关门不到10分钟。林之望看着硕大的行李箱陷入沉思......

　　翻墙对自己来说都是难事一桩，遑论带上行李箱。再者就算成功了，拖着行李箱狂奔10分钟也是够呛。还是将行李箱藏在附近，人先回校，明天再来拿回箱子比较现实。

　　衡量过后，林之望将行李箱推至保安室阶梯底下。只见他略微活动手脚，一手抓住栏杆，借力蹬上围墙边缘，顺势坐上围墙，刚要以一个帅气的姿势落地，却在那瞬间与一双熟悉的眼睛四目相对。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场景。月黑风高下，夏山疑惑地仰望矮墙之上的林之望；上位的林之望俯视夏山，一时无言以对。

　　夏山率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出校门。

　　林之望看他刷脸出了学校，疑惑道：“晚上没有门禁吗？”

　　“进去不行，出来可以。”答话间夏山左拐至围墙下，顿了一会儿又好心提醒到，“这有监控，翻墙被查到会通报。”

　　林之望四处张望一番，不甚在意，“谁会闲来无事查这监控，就算查了就查了吧，通报也比睡大街强。”

　　林之望顶着一脸破罐破摔的模样就要往下跳。

　　“我家还有空房间，够你住一晚了。”

　　林之望利索的调转方向，帅气地跳至夏山身边，“小的这就护送少爷回家！”

　　夏山领林之望走了不到十五分钟，进入一栋公寓，两人坐电梯到3楼。准确的来说，这是一套大平层。

　　近300平方米的占地，设施几近完备。装修风格以灰白简约为主。

　　林之望一进门先看到的客厅，接着是与之相邻的厨房，再往前是红酒柜。阳台在客厅右侧，似乎是养了几盆花草。他没继续环视下去，称得上是一位礼貌的客人。

　　夏山将他带到客房，简单交代几句后告诉他洗澡去主卧，次卧没通热水。

　　林之望猜到这是因为夏山大多数时候是单人居住，毕竟这房子人情味太淡了。

　　安置好行李，林之望拿出睡衣走向主卧浴室。

　　夏山此刻正洗完澡，穿了条大短裤就出来了。他一手擦着头发一手划拉手机，没注意到异样的林之望。

　　林之望眼神不加掩饰的往人家下面盯，怎么这么大啊 ？再低头瞧瞧自己，奇怪的胜负欲在心里燃烧，烧的整个人热气腾腾。

　　洗完澡出来已是接近凌晨，两人并未多说什么，而是默契地各回各房睡觉了。

　　夏山在第二天一早就订好了两人份的早餐，一个人都快吃完了林之望才姗姗来迟。

　　都是男生，有时只需一个对视，一团红晕就能猜到清晨发生了什么。

　　夏山不掩揶揄的神情，“持久，不错。”

　　林之望：“……”

　　“承让，还是你的厉害。”林之望这话就有点酸了。

　　夏山听后更来劲了，“你怎么知道？昨天偷看的？”

　　林之望看着眼前人顶着一张性冷淡的脸，面不改色的说出让人语塞的话。这大概就是反差感吧……

　　吃完早饭后两人同行回学校，并约好下次一起练琴。

　　回到寝室，林之望还没来得及关紧门，就听到王丙之轻飘飘掷下一句话。

　　“你要表白？”三道声音齐声响起，不解的视线刷刷盯向王丙之。

　　“哎你们......别那么激动嘛。”王丙之讪讪笑道，几分娇羞地回避三人视线。

　　王丙之喜欢一个学姐他们是知道的。好像叫谢柔，外国语学院。说起来两人认识也快两个月了，之所以会结缘得从王丙之面试校团委讲起。

　　据当事人回忆，当时他站在讲台上展示事先准备好的PPT，台下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冷酷地盯着他。只有谢柔不一样，始终面带微笑，像一朵粉红色的桃花......

　　“打断一下，陈述事实就可以，别带个人情感。”罗安面无表情地制止王丙之自我式的沉醉。

　　在王丙之展示完后，谢柔带头鼓掌，做出“很不错”的高级评价。王丙之深深地沦陷了，学姐的美丽温柔对一个单身18年的男大学生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随后他几次借询问学姐团委相关事项的名义，约学姐出来。两人甜蜜......

　　“再打断一下，陈述事实就可以，别带个人臆想。”林之望积极举手发言。

　　“你们懂什么啊，”王丙之嗔怪道，“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们不会懂我的感受的。”

　　“我们也没代入你呀，我们是代入学姐了。”李小天小声辩解。

　　“你们还带入柔柔上了，也不......”

　　“还柔柔，人家对你有意思吗你就去表白？”罗安嫌弃的皱起眉头。

　　“对啊，至少等人家愿意主动约你出去你再表白。”林之望默默补刀。

　　“丙之啊，不是我们不支持你，主要这事的确没戏。我们也是不想看你失恋后垂头丧气深受打击的模样，况且你贸然去表白，人学姐也不好做。”罗安称得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可陷入狂热迷恋的王丙之并没有认清这个事实，死缠烂打软磨硬泡逼得三人妥协帮他助攻。

　　王丙之准备表白那天是星期六。

　　林之望帮他去取了花，罗安帮他挑选送女生的礼物，李小天先去预定餐厅。

　　知道的这是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求婚呢。林之望默默在心里给王哥点上灰色蜡烛。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学姐！

　　学姐......

　　“学姐甚至没答应和我出来吃饭......呜呜......连吃饭都不答应......我好像真的让她难做了......呜......”四个人坐在预定好的情侣餐厅静静聆听王丙之心碎的声音。

　　目睹了一切的林之望心疼的代替王丙之通知前台，“对，再加两个座。”

　　学姐估计没少被人表白，几乎是在林之望拿花走过来那一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谢柔没给王丙之机会，抱歉地告诉他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感谢他的欣赏。

　　王丙之心碎过后妄想再挣扎，说没事，那就单纯一起吃个饭吧，他都订好餐厅了。提议惨遭拒绝。林之望尴尬得眼神不知该往哪瞟，在走和留下中来回犹豫，手里的花也无处安放。

　　花最后还是插在餐厅花瓶里了，四个人隔着一束红玫瑰共享烛光晚餐。

　　“害，别难受了，路还长着机会多着呢。”罗安老道地安慰着王丙之。

　　“对对，别难受了......”林之望和李小天赶忙应和到。

　　夜晚无声降临，风裹挟寒意吹过来。今日珠江的星空格外干净，三人轮流抗起烂醉的王丙之回到寝室。

　　接下来的几天王丙之都魂不守舍的，大家表示理解，并对他格外照护。

　　林之望也为他感到可惜，直到一天口琴社团建，他知道谢柔喜欢的男生是夏山后，觉得王丙之输的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