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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事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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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大事故似乎特别多,昨晚杨魔王1:40才回来,一脸疲惫的样子,我其实有点那个啥想法的,但是看他破天荒澡都没洗就上床了,想想还是算了。
哎,其实为何昨晚这般性致勃勃,我心里是清楚的,只是觉得这个原因很下贱,因此不提也罢了。
天太热了,昨晚我整夜都睡不着。
于是今早一个上午的呵欠连天搞得朱立刚朝我狠狠剜了三个白眼,我也只好无视之。
我正在收拾五楼报刊杂志这边的桌子,我们学校的报刊杂志室是在是货真价实,锅底十足的一块好地方。幼齿型学妹爱看的《漫友》《公主志》,富有人文气息的《知音》《故事会》,高中生品位的《读者》《青年文摘》,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而且都是最新一期的。
所以,这边的桌子也特别的乱,我打算快点收拾完以后,自己也摸本体育杂志放松放松。
“请问这里有《足球周刊》吗?”
一个男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当这是饭馆,还有服务员负责翻菜单啊?
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会在图书馆问这种问题,我回头一瞧,视线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只是这一瞥,让我顿时有点恍惚。
这个男孩,我见过。
很像一个人。
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身材十分修长,在大学男生中并不算孱弱,深色的裤子配着休闲皮鞋,挺洋气的,此刻正朝我走来,神情十分愉悦。
我被震住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与额头,鼻子形成一块让我怦然心动的阴影。
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好看。
不禁让我想起了在我刚入大学第一次与人约会的时候,对方在楼下等我,穿着一件别扭的新西服,头发明显吹了很久,略带羞涩地朝我走来•••
我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两眼,态度也柔和了许多:“足球周刊就在这边书橱的二层。”
他自如地说了声谢谢。
我本来是要走的,换了其他老gay怕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搭讪了,可是说句实话,我也只是刹那走了会儿神,因为,我并不喜欢幼·齿型的。
他与同龄人比或许气质是成熟的,但是毕竟还读大学。
何况我现在还戴着杨给我的戒指,咱现在是有夫之夫了,我轻轻笑了笑。
等到了中午,我才知道,杨恺负昨天在忙些什么了,昨晚纽约地面塌陷,砸到了地铁干线,死了一半乘客!
我真的是在中午才知道的,大家都好淡定,没人聊到这个,而上次日本大地震一个个乐得就差放鞭炮了。
杨恺负昨晚没来得及跟我说事,今天在车里,他告诉我,近期要去美国处理点事务,可能要出差一周。
我一想到一周都没人做饭不由得十分郁闷,便脱口追问:“什么事这么急啊?”
他专注地开着车,视线停留在前方:“私事。”
我的心沉了沉。其实本来我只是无心问的这个问题,还猜测是不是跟纽约地铁事故有关,万万没想到他给了我这么个答案。
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沉默了。
难道还需要问是什么私事?
杨恺负这个人,只要他不愿意让你知道一件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对他的本性是深入骨髓地了解,可是,我对在美国时的他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
我不知道他有过多少床伴,谈过多少恋爱,爱过多少人。
或许惠明曦知道,但是我不想也不能去问他。
如果是以前,我会相信杨恺负一直都是爱我的,因为他是这么说的,而且说的很认真。
但是,如今26岁的我,还敢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一个人吗?
可是如果连杨恺负都不能相信的话,我还能相信谁呢?
所以我只好告诉自己,杨恺负爱的人只有我。
车里的气氛很沉默,杨也无意去打破这种沉默。
回到家我主动去热饭菜,杨恺负在卧室收拾行李,这顿饭吃地有点慢。
杨走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后来想想要多丢人有多丢人:“不管是什么私事,记得我在等你回来。”
杨恺负的表情十分地难以描述,先是眼睛瞪大,后来眼尾开始崩裂,再然后笑地十分得意,他轻轻地凑到我左脸颊亲了一下,又捧起了我的脸:“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的---小LULU.”
那语调甜腻到欠扁,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砰”地关上了门。
可谁知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让我魂飞魄散的事。
我坐在D1公交上,这辆车是南京新开通没多久的快速公交,从单位坐回家快的话就半个小时,杨恺负的跑车载我也要二十分钟呢。
上车的时候看见司机是个岁数比较大的老师傅,可是不知是开的快还是什么,车子老是来回摇动,我还YY着这是不是就是赛车的漂移效果,也没当回事。
岂料车子左右摇动越来越厉害,后来居然上下跳动起来了。
你或许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但是车上的人可一点不这么认为,靠近车门的两个老大妈立刻坐地上去了。
我坐在车内的一个扶手栏旁边,头被狠狠地磕了两下,忍不住骂了一句shit,随意扫过窗外,惊奇地发现路上的大车小车都有点驾驶不稳,一辆帕萨特和一辆广本眼看着就要擦上去了!
车内的人也闹起来了,大家都意识到有哪儿不对劲,有人让司机赶快停下来看看车子出了什么毛病。
老司机开始刹车,就在车子快要停下来时,有一个大的颠簸,车身居然弹到了半空向右倒去!
司机迅速开了车门,我坐的离车门很近,当时压根来不及思考,就一下子跳了出去。
一车人都挤着要出来,场面极其混乱,就听路边有人喊道:“地震了!这是地震!”
我心头一惊,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遇到地震该怎么办,只是本能地朝车少的地方跑去。
其实从车上下来以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地震的迹象,这一块也没什么高楼,但是我还是看见对面小区里的人正源源不断地跑出来,人们的脸上全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我该怎么办?当时就觉得茫茫世界,人人都只顾着自己,往各种方向奔跑,一片混乱,也不知道究竟去哪个方向才对。
我大脑一片空白,跟着前面的人跑,完全没有思考求生路线的时间。只是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担心下一秒强震就会出现,因为未知而恐慌。
我很想喊叫出声,就像那些抱着孩子跑的女人一样,可是最终还是没叫出来。
跑了好长一段,人们渐渐疏散了开来,一群群地蹲在路边,我低头喘着气,开口第一句吓了自己一跳。
我在呢喃着一个名字,两个字——砌郁•••
砌郁,砌郁,砌郁,每一声的声调都不一样,却都同样低沉,仿佛是最心底的呼唤,执意去听反而听不到,没留神的时候却又那么清晰。
不是应该叫“老天啊”“上帝啊”之类的嚒?
现在是六点零七分,我完全不知道沈砌郁现在在做什么,在哪里。
现在突然后悔为什么从来不要他的联系方式,为什么像个别扭的小孩一样坚持着无意义的自尊。
我想了想,拨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号码:15950503849.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我愕然放下了手机。
路边渐渐有人往车里走,但是大部分的人的脸上仍是惊慌不安,似乎大地又恢复了平静,但我从未经历过地震,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再来什么动静。不过我仍捂着胸口,试着去拦辆出租车。
一路上听司机唠唠叨叨南京很少有地震,只怕刚才的小震会惹来一场大地震,千万别弄成东京那样成为废都才好,地球最近太不太平了,专家说是地震频繁期,不会真的在今年迎来末日吧?
我一直心不在焉,惟独听到他最后这句的时候打了个激灵。
总算到家了,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杨恺负,可是一转念,却又放下了手机。
现在是六点半,打开电视,南京十八频道本应该播放舞动奇迹的,此刻正在播放新闻节目。
主播正以严肃的表情沉痛的语调与一个外景记者连线:
“各位观众,我现在正在浦口江浦地带的一个居民区,正如大家所见,刚才在五点五十八分,我市浦口区北部地带发生了一场地震,初步估计震级在5.8级左右,目前地震造成的人员伤亡情况不明,不过目前各个主要社区已经得到了基本的控制,全市各大医院救援系统的救援人员正在赶到部分受灾严重的区域••••”
我的心一沉,浦口••••
手机立刻响了起来,是胖子,他一张口的声音有点异样:“思安,你在哪呢?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到家了吗?”
“我在家。你没事就好,思思刚才一直在打他表哥电话,都没人接,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什么?为什么没人接?”事情似乎正在朝我最担心的地方发展。
“不知道!不过也有可能他们不在家,听思思说他们两个经常下班后一起去——”
他突然不说了,停在那里不作声。
我一向迟钝,今天却转地格外快,瞬间明白胖子其实早就知道惠明曦跟沈砌郁是一对,也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但是他却瞒着我,或者说刻意回避这个话题,那我和杨恺负?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本来想让他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但是想了想只好厚着脸皮地十分不情愿地叫他让思思把沈砌郁号码发我手机上,然后极不自然地挂了电话。
过了一分钟,一条短信响了:13770080050.
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