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等肃骊珠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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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肃骊珠收拾完赶到食堂的时候，各个餐口早就没剩下什么菜了。
也行，她本来就不是很有胃口，在食堂门口换条道就拐去了学校的启真超市，买了个干巴巴的面包，真瓷实，好像卡着了，然后咽下去，真喇嗓子。
她不喜欢有夹心或者抹着酱料的这种款式的面包，干巴的面包更像她记忆里的干粮，食物挟着旧时，带着尘封的印记大步朝她走来。
肃骊珠人还在回班的路上走着，魂思却已了了无踪。
干巴面包确实很难嚼，腮帮子就能感受到明显的酸累。
今天中午，高一年级组在校门口的餐厅组织了聚餐。
9班的班主任钱谨心里有事，他记挂着转班过来的肃骊珠，匆忙吃好就要回学校。
覃澄觅也跟着一起，她单纯是不想在那里客套，打口舌交际忒累人，谁还不是个舌灿莲花的主儿——那要看对象的呀。
两人脚步匆匆，刚走到明德楼楼下的拐角处，跟这个真的无神的肃骊珠差一点就直接撞上。
“肃骊珠？”覃澄觅先出声认出了她。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刚才钱谨还在念叨的正主，这会儿就扎扎实实地出现在了眼前。
真是怀疑他的嘴开了光。
肃骊珠下意识地回答：“嗯？我是。”这波纯纯是人没醒，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声音这么低的吗，很有特色啊，跟那个生锈的拉链死活拉不上一个样儿。
肃骊珠：老师，其实我是干巴住了您知道吗。
“怎么还没回班呢？”钱谨继续问，覃澄觅就跟着站在一边，默默吐槽：千金老师你可睁大你的小眼睛吧，人家同学是困得都不想跟你搭话，可长点心吧。
“嗯？”
肃骊珠终于回神了，她把干巴面包从嘴边移开，歪着头看眼前的两位老师，一个大大的“问号”就地产生了。
“老师你谁？”（划掉）
“老师们好，老师们再见。”肃骊珠说完拔腿就跑，被两个老师如此认真地看着，你就说恐怖不恐怖。
“哈哈，这小孩。”钱谨笑了，“跟传闻中很不一样啊。”覃澄觅点点头，她很认可呢。
传闻中的肃骊珠本人，此刻正气喘吁吁地爬着楼梯。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学校干嘛把高一的楼层安排得这么高，尤其是高一（9）班，居然还在五楼，她这会儿都有点后悔前几天跟李续杰打的那通电话了。
9班教室里，一半人在聊天，剩下一半则是一副只要一声令下马上就要趴桌睡午觉的样子。
有人看见肃骊珠进来露出好奇的神色，有更多的人是事不关己的状态。
1班全是单人单桌，9班却都是双人桌。
这是钱谨老师在本学期一开始，特意征求过同学们的意见后定下来的。
为此还专门开了个小班会，最后支持单人桌的寡不敌众，惨败而退，9班就成了全是双人桌的班级。
只是肃骊珠暂时还没有同桌。
9班原本一共四十人，她这时转来，自然没有落单的同学能和她凑成一桌。
“她干嘛还要死皮赖脸地留在恒安啊，竟然还厚脸皮地转到9班去了，难道是嫌自己出的丑还不够多，真有够滑稽的。”卜畅撇着嘴，语气刻薄，觉得肃骊珠的手段低级，丢人现眼。
“哎呦，咱们可小声点说吧，谁知道班里有没有她的狗腿子，小心被她给报复喽，你们难道都忘了那件事了？”接话的是曹争鸣，长得异常敦实，声音却细弱蚊讷，说完还捂住嘴，贼兮兮地左看右瞟。
一声短促的嗤笑，田冰琳不耐烦地用力戳了戳曹争鸣，“你戏精转世吗肥猪，肃骊珠不想尽办法地留在恒安，她还能去呢儿？”
“一中？”他们摇头。
“五中？”再摇头。
“平成？”继续摇头。
“可别跟我说是圣华。”田冰琳脸上的嘲讽越来越大，都蔓延到了眉梢，“求你们快别逗我笑了。”
“去问问贾珍贵，听听看肃骊珠在圣华初中部的时候有多招人嫌。”田冰琳的手往虚空处指指点点，语气更加尖酸，“你们想想，连肃家自己的圣华都不接收肃骊珠这个人，怎么偏偏能来恒安呢，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她朝几人挥挥手，示意凑过来，声音压得又低又暧昧，“你们说，是不是她肃骊珠......”
田冰琳两根食指对着互相怼了怼，曹争鸣立刻发出不怀好意的怪笑，一群人凑在一起低声起哄。
不远处的程靖煊听得眉心紧锁，再也忍不下去，“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那堆人面前。
“午休已经开始好久了，郑老师有事不在，就不能保持安静吗？”他压着怒意，声音冷而重。
哄笑声是淡去了，却没人真的收敛，他们脸上明摆着“你能奈我何”。
程靖煊目光扫过几人，没有半分退让，“你们午休扰乱纪律的事，我会如实告诉郑老师的。”
田冰琳尚未褪去笑意的脸更僵了，被当众打断已经让她很难堪，又加上还是他，心里更加憋闷。
她抬眼看着程靖煊，嘴唇抿的发白，眼底写着明晃晃的不满，朝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之后坐回自己的座位，无所谓地说：“随便，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然后别过头，狠狠瞪了曹争鸣一眼。
肃骊珠本来想在放学之后去找隔壁班的孙成沛进行友好的口头交流，谁知道她这一下课就冲出教室的速度还是不行，最后只得到一个“孙成沛已经回家了”的冰冷结果。
“好吧，那谢谢你了哦同学。”
肃骊珠突然变得情绪低落，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桩桩一件件都太紧凑，让她觉得很挤压。
冯清在校门口等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紫萝苑。
这是肃骊珠在学校附近的另一处住处。
李续杰买的那套在紫阳园，两个地方就紧挨着，但还要再多走五六分钟。
紫萝苑这套房子，是肃烨文给她上高中的奖励，比紫阳园那套宽敞得多，人多住着舒服，早就装修好了。
之前肃骊珠心里别扭，念着是肃烨文给的，死活不肯住。
但骊珠愿意呀，还是住大房子好，这傻孩子。
“哎哎，回神了。”盛薇对着发呆的肃骊珠，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老师怎么了？”肃骊珠的声音蔫蔫的，很明显听得出没什么精神。
“看你不在状态，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盛薇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起书桌上的书本。
是的，肃骊珠在这里终于可以在书房而不是餐桌上学习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盛老师，对不住，今天老是走神，影响你教学了。”她声音压得很低，整个人都提不起劲。
盛薇也是从学生时期过来的，自然能理解，“没事，不舒服就提前说，别硬撑着，强撑着效率也不高。”
“好，那今天谢谢盛老师了。”
“我听冯助理跟我说明天你是要回肃公馆对吗？”
肃骊珠点了点头，“老先生想让我回去陪陪他和外婆。”
“那你明晚的课？”
“照常，但是不会像今天晚上这样了。”一次两次可以，要是天天这样，肃骊珠真的要疯了。
肃骊珠看着盛薇，明白她说了但没说全的样子，马上理解了她的顾虑是什么，“明天我会让秦双去接你，就能直接进来了。”
“嗯，好，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尽管情绪很不对劲，但肃骊珠并不想去休息，她很确定这跟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她能感受到她在那晚之后已经彻底离开了。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她非常需要一个合理的答案，她想要一个能上蹿下跳、活力满满的自己。
现代科技这么发达，能靠科学说清的事，她才不要继续胡思乱想。
既然有了想法，那就立刻行动。
肃骊珠起身出门，下楼去客厅，冯清坐在沙发上和冬也一起玩翻花绳。
冬也耳朵尖，先听见了脚步声。
转头看见肃骊珠，马上停了下来，把绳子往冯清手里一塞，小跑着就扑进她的怀里。
“肃姐姐。”
“哎。”
冬也一声接一声地喊，她就一遍遍地应，语气里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冯清早在看到肃骊珠下来时就已经站起身。
给肃骊珠当助理的这几年里，她和秦双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分工明确，所以很少能见到肃骊珠，以至于现在看见她这么温柔的样子更感到非常震惊，这简直是判若两人的程度了，难怪秦双会被吓到。
“你坐着呀，站着做什么。”肃骊珠牵着冬也一起到沙发边上坐下。
冯清又坐下，屁股只轻轻挨着沙发边边。
“我想周日去做个体检。”肃骊珠平静地说。
冯清的心有点提起来了，“小姐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应该是之前留下的后遗症，去检查一下我才能放心。”
原来是这样，冯清稍微放心了一点，只要不是又生病就好，实在是因为上次肃骊珠跳海之后，比匆忙去医院的路更早到的，是肃老先生的滔天怒火，被他狠狠训斥说照顾不力，要不是老太太替她俩说好话，差点连工作都要丢了。
“好，我现在就帮您预约。”
“哦，对了。”肃骊珠忽然想起什么，补充说道，“张阿姨、冬也，还有你和秦双，也都一起约上吧。”
冯清听到之后震惊翻倍，肃小姐竟然还能体谅她们打工人了？真是不可思议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