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重案组2（足球同人）》清歌水影

17、[外一则]角色扮演

　　黑色头发的英俊青年习惯性把额发拨到耳后，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若隐若现。虽然这样的行为举止在夜场中有些唐突无礼，但向他搭讪的那位手持相机的女士并没有露出指责的表情，只是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今天的确是每周一次的乡村音乐之夜，像他这样的上班族偶尔也可以来听歌放松神经，黑发青年不着痕迹地向身边让了让，“如果您没有合适的位子，我并不介意和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一起欣赏音乐。”

　　“谢谢，我叫natalie。”
　　“alessandro。”
　　“多么典型的意大利名字。”
　　“您是法国人？”
　　“哦，没错。”

　　natalie把相机放进精致的挎包中，为自己叫了一杯龙舌兰，又为青年叫了一杯白兰地，当然，正如一个典型的意大利男性的人生准则，青年礼貌地微笑着将账单拿进了自己的餐盘。

　　黑色长卷发的法国女性十分开朗健谈，她喝了小半杯酒，对他礼貌性地抱怨，“我是个旅行画家，到处找寻一些生动的面孔，上一站是威尼斯，这个月在米兰停留。我昨天在大教堂外坐了一整天，那里到处都是人，他们的表情鲜活，但轮廓不够生动，反倒是几个亚洲姑娘很有让我作画的欲望，但她们是观光客，没有时间留给我。而且我来这里是为了画些意大利人。”

　　青年轻抿一口白兰地，注意力被一段歌声吸引过去，原本的歌手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换班的是一个扎着头巾的男歌手。他坐在旋转舞台中央弹唱，此时的位置恰好背对他们，舞台的转速极为缓慢，恰如乡村之夜的曲子一样舒缓安逸。欣赏了一段时间后，黑发青年不断颦眉，似乎对这位歌手并不满意。

　　“您不喜欢这位歌手？”natalie好奇地试探道。
　　“谈不上厌恶，但他的声音好像有种……”
　　“您想说并未经过雕琢？”
　　“唔……可能您的表达比较准确。”
　　“他的确在情感把控方面有缺陷，但声音非常好听，也很适合演绎乡村歌曲，嗯……让我回忆起年轻的时候漫步塞纳河边的恬静感觉。”
　　“您现在也十分年轻。”
　　“grazie。”
　　“de rien。”

　　他们极有默契地陷入了沉默，于此同时，舞台逐渐旋转着向他们靠拢了一些，歌手的耳廓逐渐清晰，有些暗金色的发丝在塑型剂的帮助下服帖地拢在他耳后，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还不错。”青年又举杯喝了一小口，他的眉头逐渐展开。
　　“这首歌？”
　　“嗯……”
　　“情感渐入佳境，温柔的曲调，突然想看一看这位歌手的脸……哦，您不要介意，我是人像画家，对面孔比较敏感……说到这里，能冒昧地请您来做我的模特吗？您的面容非常立体，我从刚进这家酒吧时就注意到了。意大利的英俊男人有很多，但您是特别的。”

　　法国女人已经喝光了自己的酒，她执杯的样子优雅可人，又为自己和青年各叫了一杯特调酒。黑发青年瞥了瞥流转着鲜艳色彩的杯壁，伸手婉拒，“抱歉，我对某些水果成分过敏。”

　　“那我借花献佛。”natalie叫过侍者低语几句，那杯特调酒便由侍者端走，放置在舞台中央歌手身旁的酒架上。扎着头巾的歌手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回身。这是他的第三首歌，用活泼欢快的曲调演绎着古早的乡村歌谣。

　　黑发青年这才觉得自己有些怠慢了对面的女性，他向她微笑示意，“您刚才说模特是吗，我想我也许有时间，也很感兴趣。”

　　“那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您会拒绝。”
　　“怎么有人会拒绝您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
　　“但我看到您的戒指，况且在夜场中约人经常会被误解……”如同微醺紫罗兰般的笑容绽放在她的面孔上，她伸出手去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点了两下，指尖沿着他的手指划过，这种明显带有挑逗意味的动作并没有引起黑发青年的警惕，他半闭着眼，显然正沉浸在歌曲中。

　　“您认真欣赏音乐的表情真是太迷人了。眼神和嘴唇的弧度非常棒，我能给您拍几张照片吗？”
　　她举起相机向他示意一下，那是个相对单薄的卡片机，却是市面上最好的型号，银色的机身同她的紫金色指甲很相配。黑发青年点头同意后，她便以各种角度默默拍着他的脸，刚开始只是普通的拍摄，之后越凑越近，青年也一直淡定着没有闪避，直到美人几乎坐到他的怀中，举起相机对准他的眼睛连拍几张，这姿势可远远超过了安全距离，青年依旧淡然处之，报以微笑。

　　“您有一双阿波罗的眼睛。”她翻回几张照片，把屏幕拿到他眼前，青年想要接过相机认真来看，但女画家并没有松开相机的意思，她凑到他身边，一张一张翻给他瞧，“您看，睫毛低垂的这一张，我一定要画下来。”

　　她的卷发落在他额上，黑发青年轻轻拨开，甚至不由自主地捻起一撮在指尖轻轻玩弄，这时，舞台已经转动了大半，金发歌手的侧颜清晰地展示在他们面前，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喝空了那一杯特调酒，轻轻嗓子，拨动几个悠长的和弦，开始了下一段演唱。那是目前最流行的曲子，原本温柔十足的女性抒情音乐被他歪唱成了欢快的情歌。不仅是黑发青年，连几乎坐在他身上的美丽女画家也被这首曲调吸引，她转过身去，见到歌手的面孔时几乎要惊叫出声，“哦，天啊，我爱死米兰了！”

　　“您想说米兰城盛产阿波罗吗？”黑发青年揶揄地笑道，他的唇角弧度依旧魅惑。

　　“太犯规了，他竟然画了淡妆！哦他在发光……我的心脏！”她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那鼓起的两团白浪几乎要喷涌而出。过了好一会，直到舞台转到几乎已经要正面面对他们的时候，她才想起拿过相机去拍摄那位歌手，但她还没有成功地按动快门，一只温暖而有力度的手覆盖在她双手上阻止了她。

　　“坐在我身上去给其他男人拍照，真没礼貌。”挑逗而慵懒的语气。
　　“你吃醋了？”
　　“当然会。”黑发青年略为强硬地从她手中拿过相机放到一边，另一只没有戴戒指的手拂过她的脸庞，欢快的调子仍然在持续着，他慢慢凑近，她以为自己马上要被吻了。

　　当嘴唇只差几公分就要彼此碰触时，他停了下来，像是要欣赏歌曲的高/潮部分，她也停了下来，被那样慵懒温柔的声音吸引着，见到舞台中央垂下眼睛浅吟弹唱的金发歌手扯下头巾站了起来加快旋律，他暗金色的头发上洒满配合舞台效果的亮粉，远远看过去，连睫毛都在发出浅色的光。

　　他唱完了最后一曲，在内场环顾致意，之后熄灭了内场中比较明亮的灯光，在昏暗中收拾着乐器和行囊。黑发青年见怀中的女性一动不动盯紧那歌手看，便挑逗地掐了一下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你可以去打个招呼，但要今天要跟我回家。”

　　黑发女性几乎要陶醉在他温柔的语调中，她将自己的额抵上他的额头蹭了蹭，然后跳下座位向内场的歌手走去。

　　歌手的金色发丝凌乱中沾了些汗水，他的皮肤上擦有浅浅一层亮粉，配上同雕塑无异的面部线条，令人心动异常。她走过去时，他正把最后一些配件塞到大提包中，翠绿色的瞳孔有些惊慌地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秒，抓抓发丝，站了起来。

　　“嘿，你是在太棒了！我是个人像画家，想请你做我的模特。”她凑上前去，胸口几乎顶到对方的手臂，这个年轻人明显不是情场老手，他甚至还颤抖了几下，把手臂从她的胸前抽回。

　　“请你把我画的英俊一些。”他垂下金色的睫毛，历经过四首曲子锤炼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十分醉人，“还有，你被捕了。”

　　黑发女性的瞳仁霎时狭长紧绷，她低头向下看去，一支贝雷塔手枪顶住了她的腰。

　　“啪。”

　　一道闪光灯掠过她的侧脸，扭头望去，黑发青年悠闲地拿着她的相机，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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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没有多余的位置，同事们毫不留情地把nesta和totti抛在夜店自生自灭。

　　nesta还算清醒，totti唱歌用了不少精力，加上最后一杯特调酒的后劲，困得昏昏欲睡，他浸湿了几片纸巾用力把脸上的妆抹掉，那些晶晶亮的小片片让他很不好过。

　　“嘿sandro，帮我找一片湿巾，这玩意掉了我满脸的纸屑。”
　　“……我真不忍心看你的脸。”nesta顺手扔了一块餐布过来。
　　“你以为我想把自己画成一个娘炮吗！”totti嗷嗷叫着反驳道，“还不是RUI的馊主意。”
　　“最痛苦的人是我！听你鬼叫了一个月才能唱成一首歌，现在想想都觉得恐怖。”
　　“你行你上啊，alessandro·五音不全·nesta警官！”

　　totti自暴自弃地扔掉餐布，他被搞得双手沾满了金色亮粉，不加思索地向nesta的脸上狠摸过去企图拉他下水，但nesta先他一步控制住他的手腕，totti索性倒在沙发上装死。他们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在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台上的歌手已经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和他的乐队，他们在表演nirvana的歌。

　　“果然是个怀旧的夜晚。”totti用含混不清、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并不想让nesta听清，“老实说，靠脸抓贼这还是第一次……我看你似乎挺擅长的？”

　　“别开玩笑了，sarah是个老油条，她凑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脏都要爆炸了，RUI说的没错，如果不吃那种降脉搏的药，她一定会看穿我们的把戏。”

　　“我真难以相信那样的女人是个连环杀人犯。”totti想起在警局看到的资料，不禁抖了抖，“就是说，如果今天你不是一个刑警而是个普通人，被她约了出去做模特，就会□□/掉？”

　　“并且把脸划到你妈妈都认不出来。”nesta皱眉，“她的相机里有之前的受害者资料，都是些相貌不错的青年男女，而且她挎包里有枪。这个女人非常谨慎，gigi研究了她的相机，果然有自动销毁功能。”

　　“就是说如果这次打草惊蛇，我们就……”
　　“年终奖byebye，薪水扣一半。”

　　两个人对视着深呼吸了几下用来平复心情，totti斜视着nesta不停抱怨，“刚才她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瞪我！”

　　“怕你紧张。”
　　“你瞪我我才会紧张！”
　　“你这种蠢货什么时候都会紧张。”
　　“你抱着那个漂亮姑娘十分钟还差点亲上去，我只不过才蹭了一下胸而已！这不公平！”
　　“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样分配角色吗？因为你得不到大家的信任……”
　　“难道不是因为你唱歌太难听？你甚至赚了个铂金戒指！我就要把脸画成一张调色盘！”
　　“其实还勉强能看。”nesta瞥了瞥他妆面还没擦干净的样子，随手翻开了自己的手机，“刚才我用她的相机把你卖唱的扮相拍了下来，嗯，gigi已经发来了。”
　　totti盯着nesta的手机屏幕看了两眼，几乎想掩面自杀，“……操……”

　　随后nesta又拿起手机翻到之前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对样式雷同的对戒，其中一枚显然就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你真的认为paolo慷慨到用公费来买这个？”他把手机屏幕连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拿到totti眼前晃来晃去，在对方愕然的表情中，把另外一枚戒指放到他手掌中，“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
　　“戒指确实是paolo买的。”
　　“……坏消息？”
　　“今年我们没有奖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