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外一则]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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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米兰城少有的暴雨，nesta心神不宁地等待到凌晨两点钟，在两个小时之前的最后一次通话里某个家伙信誓旦旦地说他很快就到，但随后他的电话就处于线路使用中的状态，再也无法接通。
在此期间nesta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去阳台观望一下雨势，他偶尔看到一些被雨雾模糊掉的光点，像是车灯，但每一次都不是fran。
现在nesta有些后悔没能阻止那家伙开夜车来米兰，事实上他们已经三个星期没有见面了，这一段时间罗马城并不太平，totti连续高强度工作了二十几天，直到他身体状况接近临界值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按照道理来说也应该是nesta回罗马去找他，而午后四点钟nesta几乎已经整理好背包准备出发的时候接到了那家伙的电话。
“不，还是我去找你，我忙完这份报告就走。”他略微有些鼻音，声音也比以往更小一些，电话那边听起来纷乱吵杂，totti讲了几句就不得不挂断电话。
结果从夜幕降临时便开始下雨，直到现在——nesta几乎看完了一整本推理杂志并且对每一个案例进行了深度嘲讽之后，时钟已经指向2am，电话仍未打通。
逼仄的雨幕加深了焦躁心理，米兰城的优质刑警发誓半个小时之内还不见人他就要匿名骚扰交通声讯台，不过他又改为咒骂罗马警局，反正他一向看他们不爽——就好像离开fran他们随时都会瘫痪掉一样。
重案组解散之后，不，追溯到重案组还存在的那些日子里，米兰城明里暗里几次三番向fran抛出橄榄枝，最终也没成功挖他过去。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没有任何交流，nesta不想干涉对方的职业选择，totti像没事人一样提也不提；那段临近分别的日子过得尤为沮丧，在办公室或者家里都如同身处龙卷风中心一般令人无法呼吸。
分别对其他人影响不大，确切的说，全办公室里只有totti一个人需要打包他的行李滚回南方。nesta隐隐感觉，fran为此开心，只是不便表露出来——他当然开心不已，没有任何一个罗马人不愿意终老罗马城。
你能留下来吗？
我能带你回去吗？
答案是都不可以，虽然他们没有真的把这些无意义的问题抛给对方，把一次分离当做生离死别来演绎。
直到半年后的现在，nesta仍然不适应回归米兰的生活，他自己住，自己准备早餐和晚餐，自己翻看杂志或者打几局游戏然后躺在大床上睡去。他被生活挖走了一大块，而且是最甜蜜的那部分。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正对着镜子涂抹剃须膏，突然回忆起自己眼睛受伤的那段日子这个步骤是由fran代劳，那家伙时常拿着刀锋在他脸上比比划划，说着恐吓的句子但绿眼珠里盈满笑意，他的手指干燥而温暖，指节被舔过的时候会惊叫出声。
在nesta终于失去耐心准备穿好衣服出门时终于传来了开锁的声音，pino比他动作更快扑向那个湿漉漉的家伙，totti把伞扔到一边，顺势和pino闹成一团，但nesta直接拎起项圈把pino赶回屋子里，他发誓，如果另外这只潮湿的金毛巡回犬的脖子上也有项圈，他一定直接把他扔到浴缸里。
totti还穿着一身工作服，领口的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被雨打湿之后紧紧贴合在皮肤上，看起来简直要窒息一般；totti急于解开它，但他冰冷的手指不听使唤，nesta只好抓住他的手拿开然后凑上去帮忙。
“你先解释一下电话是怎么回事。”他的确有些居高临下语气又不好，但无论是谁担心了几个小时之后也无法保持好脾气，另外，他敢打包票罗马警局的破纽扣一定是禁欲狂人设计的。
“daniel，那小子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我把车停在路边劝了他一会，没想到会聊这么久。”totti面色疲倦，他几乎把额头顶到nesta肩上，毫不在意把对方的衣服也蹭得湿漉漉。
“下次叫他直接打给我。”
“操……你又想帮米兰挖人。”
“总比让他埋没在你们那鬼地方要强……总算解开了，去洗澡。”
totti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进浴室，他差一点就把浴后乳液当成洗发水挤到头发上，在这过程中他哼着琐碎的调子来让自己保持清醒。nesta极少见他累成这样，在心里又诅咒了罗马警局几次，如果可能，真该劝劝daniel弃暗投明。
也只是随便想想罢了。
把totti从浴室捞出来的时候那家伙神智就不太清醒，他似乎疲倦到了极点，但精神又亢奋着不肯休息，他把头枕在nesta腰间，有一句没一句讲着最近的案子，警局里发生的事情和压力，诅咒了一百多次他的顶头上司并且对nesta没有用同样恶毒的语言帮他泄愤感到不满。
“daniel追了两年半的案子就被那群混蛋搅合了，他跑到我家里哭了一下午，然后顺走了我半个冰箱的存货。……他来你家怎么从来不敢？”
“你自己去问他。”
“算了……”totti用自己仍然潮湿的头发在nesta背上蹭来蹭去，“总之daniel那小子去其他地方绝对会后悔的……”
“你后悔来过重案组吗？”nesta思考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他用拇指按压着totti的眉心，对方似乎很享受这种服务，虽然偶尔会疼得抽气。
“第一天就后悔了，我不太会和北方人打交道，那一段时间我压力很大，虽然你可能看不出来……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都对着镜子骂上几句。”
“比如说？”
“带上你的行李滚回罗马！先回去再说，别管其他的……”totti自己先笑了出来，“我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但你混得不错。”
“pippo如果知道了这句话一定会来找你算账。”
“喂！我已经快一个月没休息了，别给我找这么大的麻烦……而且我只是说刚开始那段时间，大家好歹混在一起六年了，伙计！散伙饭的时候我把paolo家的桌子踩坏了他也没说什么……等等，他是不是还在恨我？”
“大概会因为你没来米兰恨你吧。”
“别闹了，除了罗马，没人能容忍我。”
非常疲倦地讲着这样的话。
“在罗马我甚至还要帮其他混蛋去写报告，看起来很麻烦的东西，其实真的去做的话也还好……我去观察那些小子的状态，偶尔给局长提一些建议，或者至少在任务的时候照顾他们一下。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我去挨骂，但是也有警校的孩子专门跑来要我的签名……这些你当然都清楚了，sandro，你如果没……离开的话，也和我做着同样的事情，更艰苦，但是很开心。”
totti的声音逐渐拖长，似乎快要陷入沉睡状态，他直接在nesta身上找了个最舒适的部位靠了过去。
“只不过……适应了很久还是觉得一个人睡很奇怪……”
他的声音渐无，被静谧包裹着，终于安静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外一则]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