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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变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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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受害者遇害地点在六街区大教堂附近，在这种地方下手的人一定是个恶棍。就其杀害四个无辜女性的行动上来看，恶棍并不足以形容，那根本是个魔鬼。
发布布告提醒市民注意的当天，重案组办公室笼罩着某种说不上来的阴暗情绪，就好像在对连续杀人犯宣布“这一回合你赢了我们走着瞧”，不甘心却没有办法。
憋闷的心情很难描述，困倦和一些什么别的东西在头脑中作用个不停，加上眉骨上伤口的疼痛，内斯塔心情暴躁又混乱，抢了PIPPO的两盒酸奶喝掉也无法平复心情，看起来对方的心情更无法平复，但那不关他的事。婴儿吐血案结案报告令内斯塔焦头烂额，仅靠单侧眼睛来维持视觉非常痛苦，大概敲上五分钟键盘就要闭上眼睛休息一小会。
虽然弗兰有三四次提出要帮忙，但这简直毫无意义，把报告交给他就好像交给一堆乱码。内斯塔隐约记得最初几次总局打回来的电子稿上被加注了七八处红色波浪下划线，组长一脸好气又好笑的样子拿文稿敲托蒂的头——“‘这俩妞的证词毫无意义和逻辑以下省略’这种话不可以写到报告上，桑德罗你去教他报告该怎么写。”
应该是“桑德罗你去教他报告该怎么写”对吧？不是什么“桑德罗你去给弗兰修改一下报告”，更不应该是什么“桑德罗以后所有的报告你都替他写”，至于当初是怎么接过所有写报告的差事，内斯塔对此毫无印象，大概是习惯成自然。
当“修改一份报告”和“写一份报告”的时间差不多而后者不需要听那没完没了的抱怨，那么显然要选择后一种，这应该没什么好怀疑的，最多贴上“交友不慎”的标签，尘封案底，当做手中的砝码。
他攒了很多很多的砝码，却很少拿出来用，往往还不到出示这些底牌的时候，弗兰已经嘟着嘴投降了。
“桑德罗，”因扎吉探过身来敲他的桌子，“你笑什么？累了就去医务室睡一会，我当做没看见。”
“不，没什么。”内斯塔摊手示意一切OK你看到的只是幻觉，“我的结案报告马上写完，PIPPO你把连环杀人案的最新进展整理一下传给我，我想看第四个受害者的验尸报告。”
“没有特别的区别，伤口确认出自同一把凶器，如果要说有什么新进展，那只有一点，从第四次模拟的凶手行凶路线来说，RUI和我把地图缩小了很大范围。”
“所以说？”
因扎吉眉角带上得意的上挑线条，语气到很是平淡，“这四起凶杀案的地点，虽然彼此之间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连成弧线之后有一个共同点，都距离市政广场不远。”
“市政广场？那里的居民区并不多……”
“没错，那根本没什么居民区，除了大公司就是大商场，还有一个公园。”托蒂捧着一个纸箱子踢门进来，适时插嘴，“但旁边的国家歌剧院在进行翻新，一共有412个工人住在附近的出租屋里，哦……RUI就让我调查了这些，话说这玩意有点重。”
托蒂把箱子往地上随便一扔，发出咣当的硬物碰撞声音，“不错，挺结实的。”
“那是什么？”内斯塔指指地上的箱子皱眉；因扎吉直接采取行动蹲下来翻看内容，纸箱上布满了灰尘，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掩住鼻子。
“安全帽？咳咳……我们要装作建筑工人去调查吗？”因扎吉抬头看了看托蒂又看看内斯塔，“我们有谁像建筑工人？变装可不是我的长项。噗……桑德罗你行吗？”
托蒂也蹲下来，随手拿出一个安全帽在指尖转来转去玩着保持平衡的游戏，失败之后变成了双手互抛；内斯塔鄙视地向因扎吉扫过去一眼，“PIPPO体重秤在杂物间你可以去试试看；还有，建筑工人不会有你那种飘逸的发型，变装建筑工人的第一课，先把自己搞成板寸。不过说起来RUI这一次锁定的范围很小，这样会不会有问题……我的意思是说在组长不在的情况下是不是应该慎重考虑不要打草惊蛇……”
“好吧优等生桑德罗先生，我们这一次不带你。”托蒂摇摇手指，把手搭在因扎吉的肩膀上建立统一战线，“总的说来去暗访这事是BOBO的主意，我们就当RUI默许了。不用想也知道力气那么大的混蛋绝对是个体力劳动者，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方法可行……不对，我的有时候不准，PIPPO我记得你一向很准赶快来占卜一下这事有没有希望……”
“弗兰你先把手拿开，你手上都是灰……”因扎吉继续翻看纸箱，头也不抬，“然后，我不是吉普赛姑娘，要占卜去找安德雷；最后，BOBO在哪？我等他半个多小时了。”
托蒂把一个安全帽抛向空中，转了好几圈之后稳稳接住，扣在头上比量大小；过了足够吊人胃口的时间之后发现无论是因扎吉还是内斯塔都兴趣缺缺，就好像刚才根本没有人问他任何问题。
“你们真无聊。”
空旷的办公室里仍然没有人响应他，因扎吉在仔细检查每一顶安全帽的内里，内斯塔认真地敲打键盘，同时暗暗发笑。
“BOBO在变装，他搞了一身工地的衣服说要给我们秀一下演技。”托蒂很是不满地扫视其他两人，“你们不期待一下建筑工人克里斯蒂安·维埃里吗？”
当然很期待，但是不能对你说。
内斯塔继续敲打键盘，脑内补完这个回答之后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于是他偷偷拽走了因扎吉桌上仅剩的一瓶酸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