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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心理学家的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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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埃里盯着被胶带勾勒出的尸痕默不作声,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几个拍照取证的同事,和脸色阴沉的重案组坦克。
第四个死者,短金发,红色的套装短裙,某个通讯公司的服务人员,两个孩子的母亲。
罪犯不只挑年轻姑娘们下手,并且没有性/侵/犯痕迹,这更证实了RUI所提到的心理变态者的猜测,但目标仍然难以锁定。
什么样的人能在深夜里杀完人之后安静地回住处,不被其他人发现。独居?嗯独居应该是个可能,但那喷溅到身上的大量血迹是怎样处理的……每一次都要销毁一套衣服?怎样销毁呢……用火烧?只可能是用火烧。不……也许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BOBO,我来了。”从隔离带下钻过来的因扎吉带上白色手套一本正经地拍拍维埃里的肩膀,“给我说说这个案子,我听六街区放哨的哥们说了个大概……对了昨晚这里有人负责吗?”
维埃里摇了摇头,“没有,我们的人手没办法密布到每一条小巷上,离这里最近的兄弟大概有二百米……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因扎吉满脸失望,但仍然想给对方打气,“哦这样,那我们至少可以推断凶手的逃跑路径,我来画一个路线图。……BOBO,你神游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还不发公告?”维埃里仍然盯住尸痕,用冷漠的语气压抑激愤,“拿纳税人的钱却不办事的一群废物?为什么还会有金色短发的女人大半夜穿着红色裙子走到偏僻小路上?”
“大概是害怕引起社会骚乱和恐慌,不过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应该到发公告的程度了,我们相当于和那变态杀手摊牌。”因扎吉蹲下来仔细研究着血痕,不时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记下什么,随后抬头轻轻敲敲维埃里的胸口,“BOBO,你要休息一下吗?这案子肯定马上就要成立专案组,如果想和我一起去的话,先去睡五个小时。”
“PIPPO……我们不是……”维埃里疑惑着看过去,对方那英俊的脸蛋上什么别扭都没有写,干净自然。
“我们什么?”因扎吉歪头笑笑,继续把现场情况记录下来,“我们得想办法快点搞定这个案子,你和我。”
同意拆伙的是这家伙,一本正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也是这家伙。如果不是在命案现场而是什么别的地方,维埃里大概会给他的搭档一个拥抱,或者抓住那家伙的头发用力揉;而现在,他能给予的最大抚慰方式只是无表情地轻敲一下因扎吉的后脑,接着蹲下来和对方一起查看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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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唯一好消息是RUI的回归,葡萄牙心理学家午休时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大家几乎都趴在桌上休息。RUI轻手轻脚走到自己桌边坐下,看看自己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又转头看看窗台上的花,之后视线慢慢地扫过每一个人。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办公室里都有一个鲁伊科斯塔。
其实RUI远远没有完成ICPO的任务,他需要更久的时间来解决总部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一个电话。RUI本来只是同因扎吉讨论案情,说着说着对方没了声音,心理学家着急地喊了好多次都没有回应;RUI拿着话筒不敢挂断,仔细听着动静同时阻止阿根廷人任何的疑问句,过了一小会,电话那边传来不好意思的低声嘟囔,抱歉RUI我睡着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默默皱眉思考了一个小时,直到收拾好文件的巴蒂斯图塔走到床边握他的手。
我得回去,Gabriel。
RUI略微躲避了对方的目光,只感觉到从手背传来的暖意,令让他微微发抖。
接下来是落在他眼睑上的吻。RUI被胡茬蹭得眯起眼睛,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索性闭上眼睛回蹭过去。
叹气声,然后是低声的笑,随后RUI感觉自己的头发被狠狠地揉着,正如当年佛罗伦萨时的相处模式。
我去给你订明天的机票。
挥挥手打断回忆,警觉性都不差的这些小伙子竟然一个也没醒来。虽然有些耽误时间,RUI仍然选择静静坐在座位上不去打扰其他人,思索着是否应该下楼去打听案件的进展情况。
把大家吵醒的是马尔蒂尼办工桌上的固定电话,距离最近的RUI伸手去接,同时微笑着摆手同惊醒的其他人示意,一片难以抑制的欢呼声中马尔蒂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好笑的语气,“还没说话我就知道是你,既然Gabriel肯放人,我就放心了……案子的进展我一直在关注,现在还没办法脱开身……”
“保罗你真的不是出去公费旅游?”RUI笑着打趣道,“现在人手紧缺这样很不道德,嗯,你猜这让我想起了谁?”
“BOBO。”对方接话,语气仍然轻松。
刚刚被吵醒的重案组坦克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大群人用鄙视的眼神围观他,维埃里打个哈欠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向始作俑者呲牙微笑打了个招呼。
“RUI,是组长吗?”托蒂绕过好几张办公桌走过去,“我有事情……让我和组长说几句话。”
葡萄牙心理学家按住罗马狼伸过来的手微微摇头,打了个招呼把电话挂断。托蒂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过去,搞不明白被拒绝的原因。
“弗兰,保罗的原话是‘弗兰交检查之前我拒绝和他交谈’,不过我想问你,你有检查要交吗?”
“搞什么?我上一次写检查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罗马狼不满地摊手,“我从来不拖稿!”
内斯塔敲敲桌子冷哼,“你也不看看是谁帮你写。……等一下,RUI你是什么意思?”
一片寂静之后,因扎吉试探性地问道,“组长讲话不方便?”
RUI摇摇头,“我并不清楚,不过保罗平时不会用这种强硬的语气。所以……弗兰你想告诉保罗什么?”
“不能说。”托蒂迅速摇头,好像自我催眠一样语气不容置疑,“绝对不能说!”
周围人四散开来,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像对此有兴趣,这让鼓足了气准备严词拒绝的罗马狼十分不适应,“你们怎么都不问?喂!”
依然没人理他各干各的,连RUI也坐下来整理办公桌,站在办公室中间的罗马狼很是气闷,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脸不爽地整理卷宗。
挂钟的秒针跳过一百八十下,因扎吉伸了个懒腰四处转悠,先是和内斯塔说了点不痛不痒的话,又跑去维埃里桌前聊了几句案子,然后像顺路一样拍拍托蒂的肩膀,“弗兰,你刚才要说什么?我没听清。”
绝对搞得定,不可能有意外情况发生,从他嘴里套话简直轻而易举。
“什么也没有。”仍然不爽地用力拍打文件夹像要拍落灰尘,托蒂头也不抬,“我要跟组长问好。”
这小子在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