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他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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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呼吸交缠，不过咫尺。
在贴近的前一刻，傅秉原松开了她。
他别开头，攥拳抵住，轻轻咳了一声。
“要我帮你拿别的衣服过来吗？”
“塞在箱子里，还没来得及整理，你可能找不到，而且，方便穿脱的只有这件。”
姜霁初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右胳膊。
她低声，像是无所察觉：“可以借一件你的衬衫穿吗？”
傅秉原条件反射：“不——”
姜霁初：“不什么？不可以吗？”
反问得很尖锐，但语气很软。
他微微一愣，很快接过话，“……好。”
出门的背影简直算得上仓皇。
姜霁初伸手抹掉了方才那点眼泪，冷静得简直看不出一点刚刚娇怯示弱的影子。
她拿捏着分寸假装滑倒，又“恰到好处”地扯掉了睡裙，在对方打开门的时候刚好抬起眼。
试试而已。
读书时他好像很会对这样的心动，像叶嘉月。
他果然很吃这一套。
那么，都不愿意亲吻自己，也是因为叶嘉月吗？
姜大小姐从无败绩，可这块硬骨头，也太难啃了。
喜欢到现在，已经说不清是依赖是习惯是恋慕，还是执念作祟非得要赢。
他聪明、理智、冷静。
他傲慢、优越、自我。
而瓜甜不甜，她只想啃一口。
没有叶嘉月的时候他对她那么好，和对别人都不一样。
只有她特别。
凭什么之后就不可以呢？
姑娘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带着水滴铺开在背上，她站在镜子前，单手拽着衣物捂住胸口，而冷白如玉的背部裸露着。
等傅秉原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她闻声回过头，脸色被熏得愈发红润。
“拜托，好心的傅总可以帮我穿一下衣服吗？”
他不解地皱着眉上前，才发现她口中需要帮忙穿的“衣服”——
是内衣。
她一只手打着石膏，的确很难自己完成。
傅秉原深吸了一口气，初始那点被捉弄的愠怒烟消云散。
方才姜霁初是故意的，这很好分辨。
她不是一个太会藏住小心思的人。
想要达成自己目的而求人的时候，对方只要态度强硬冷酷一些，她总会摆出这样乖巧惹人怜爱的样子。
以退为进。
他不想那么轻易地以为一点蜜糖的引诱而掉进她目的未知的陷阱里。
过往她那些可怜的失败的追求者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此时“不行”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男人哑声。
为了穿脱方便，姜霁初拿的是无肩带的内衣。
他上前接过两边的绑带搭扣，稍看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卡上。
像一个从背后环绕的动作，然后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过她背部的皮肤，像避免与她接触，却避无可避。
明明不含有一点情欲，她却微微战栗。
傅秉原读书时冬天手很凉，她不经意中触碰过，像上好的玉石。
此刻却是带着灼人的热度。
扣好后，他微微后退半步。
“抱歉，是我的疏忽。”
“明天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起居。”
姜霁初歪了歪头，语调奇异又懒散：“嗯？”
“你嫌我麻烦？”她用毛巾擦了一下发尾，“还是……怕跟我这样接触？”
他沉声冷静道：“我难免有疏忽的地方，像刚刚滑倒这样的事，最好别再发生第二次。”
说完想到什么似的，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姜大小姐金贵，我怕赔不起。”
很冷淡，但是会阴阳怪气。
她拖长声音，“哦——”。
“这样啊，放心吧，我看傅总如今的身家，赔得起。”她话音一转：“不过毕竟寄人篱下，我当然听你的安排。”
他气急反笑：“你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吗？”
姜霁初也坦诚地摇摇头：“我没有。”
她不服气：“本来就够悲惨的了，我要是还憋憋屈屈的，多可怜呀。”
男人倚在门框边，似笑非笑，“你不如可怜可怜我吧？”
姜霁初正费力把衣服从胳膊绕过，露出右半个肩膀，斜着把衬衣扣子扣上，闻言侧头：“好啊，你想我怎么可怜你？”
她懒得穿拖鞋，索性赤足走向他。
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双腿雪白纤长，湿发散在背后，水珠沁得衣服也透明起来。
潋滟生花，像神秘冷艳的海妖，又像是初次幻化出双腿走向岸边、带着一派不自知的天真与蛊惑的人鱼。
和少女时期青涩稚气的漂亮比起来，成年之后的姜霁初更多了一种肆意外放的明艳。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又重复了一遍：“说吧，你想我怎么可怜你？”
她知道傅秉原不是这个意思，但不妨碍自己曲解。试探他的反应总是很有趣。
以前她就很喜欢拽他的衣袖，比直接接触多了几分隔离的克制，又比其他的触碰添上几分不讲道理的亲昵，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相处方式，傅秉原从不在意。
男人这次却像是免疫了似的，甚至挣脱开来，瞥了她一眼。
“先把头发吹干吧。”
随后竟然转身就走。
“哈”，姜大小姐简直气笑了。
根本也不想管什么吹不吹干头发，她冲出浴室，拿起充好电的手机，盘腿坐在床上，字都懒得打就给庄乔发语音。
“傅秉原什么人啊？小乔，我跟你讲，这男人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我，姜霁初，纡尊降贵到了这个份上，他居然真能一点也不动心……”
她讲完晚上发生的事，喝了一口水，愤愤总结道：“总而言之，我怀疑就算一个天仙美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一眼。”
姜霁初意犹未尽地补充道：“他这么多年是完全没有性生活吗？他不会接吻吗？他是不是不行啊？！”
灵魂三连如同余音绕梁，在空荡的房间里甚至产生了一点回音。
傅秉原打开门，面无表情地大步进来。
姜大小姐表情一片空白，随即惊恐得手机也掉在了床上。
完了。
他绝对是听见了。
背后蛐蛐别人什么时候才能不被正主抓包啊。
这些虎狼之词落到他耳朵里，她都不敢想。
傅秉原俯身。
“先吹头发还是先涂药膏？”
他问得平静，甚至称得上轻柔。
原来不是兴师问罪，她呆愣了一秒。
但回过神来落在她耳朵里像是：“选白绫还是匕首？”
救命她一个也不想选！
看她没反应，傅秉原自顾自拿起了电吹风。
“那先吹头发，转过来。”
姜霁初听话地照做，一动也不敢动。
很快就以为对方柔和舒适的手法而放松了警惕。
姜霁初头发很长，要完全吹干需要花上一些时间。
傅秉原很耐心地顺着她的头发，手指穿插在发间，甚至替她按了按头皮。
她想问他在哪儿学的，但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开口。
太舒服了，姜霁初像被顺毛的猫一样，眯了眯眼，都有点犯困。
一时之间开始侥幸，他没什么反应，有没有可能，其实什么都没有听到呢？
再说，听到了又怎么样？
停止的风声一下子把她从困意里拉醒。
“好了。”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转过头，却见对方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傅秉原抿着嘴，“腿上的磕碰处理一下。”
姜霁初闻言有点心虚。
她最怕疼，又是自己故意控制着力道，其实根本没什么事儿。
只不过皮肤太白，稍微有一点磕碰就很容易留红痕，这会儿还没消退。
对方半蹲下来，倒了一点药酒在掌心，单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替她揉了揉。
力度不算重，姜大小姐盯着他发顶的发旋，又起了坏心思。
她的小腿往后缩了缩，演得惟妙惟肖：“嘶，啊，疼……你轻点。”
他闻声手下动作微微停顿几秒，复而一声轻微的“哼”之后，竟然按得又重了几分。
他的手心好烫，姜霁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不甚满意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傅秉原。”
男人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手，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戏演得太过就没意思了。”
明明一开始是想戏弄他，此刻被戳破，这一晚上屡战屡败她也有些恼怒。
“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姜霁初觑着他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
“你听到了，所以在生气。”
她鬼迷心窍地仰起脸，向上勾住对方的脖子，“亲一下，别生气了。”
又有些为难：“还是说，你真的不会，所以才不高兴了？”
他眯了眯眼，气压陡然变低，“你很想知道？”
“很想知道我有没有性生活、会不会接吻、是不是不行？”
他慢条斯理地逐字逐句复述了一遍她十分钟前说过的话。
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一般的怒意。
没等她回答，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弯腰托住她的后颈，低头覆了上来。
唇齿紧密交缠，淡淡的清凉的薄荷味道涌入口腔和鼻端。
心跳声震耳欲聋直至同频。
他的动作颇有些凶狠，咬着她唇的力道极重，发泄着什么怒气似的，继而又温柔下来，只是吻得很深。
姜霁初不甘示弱地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她几欲窒息。
傅秉原终于松开她，抬手抹了抹唇边被她咬出来的血痕。
“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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