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摘眼镜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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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乔手机像素很高，即使环境昏暗，拍出来也很清晰。
沈殊则很好辨认。
她拿着手机和庄乔聊了两句。
【姜霁初：沈殊则？】
……
面上那一点讶异神色被一边的人尽收眼底。
傅秉原轻轻点了点她的碗，“汤要凉了。”
她抬起头，下意识将手机反扣在桌面，等做完却又仿佛觉得自己在欲盖弥彰。
姜霁初端起碗把汤喝掉，这才想起来，这都快六月了，汤哪有那么快凉。
人尴尬的时候总会变忙，她开始没话找话说。
“刚刚是庄乔，她在酒吧偶遇了沈殊则，发给我看呢……你看到了吧刚刚……”
她其实本能地不想在傅秉眼面前提及沈殊则，意识到对傅秉原好感的开端，未尝不存着一点把他当成替代品的意思。
到分清喜欢谁、怀念谁，亦或是她喜欢这一类的人，也花了许多时间。
即使后来真正喜欢上傅秉原，也不能掩盖最开始那一点卑劣的小心思。
但是慌忙之间话已经秃噜出来了。
傅秉原接过话，看起来很不在意。
但说出来的却是：“为什么发给你？”
“诶？”
姜霁初脑子宕机了一秒。
为什么遇到沈殊则，为什么沈殊则在酒吧，在干什么……都很正常。
“为什么发给你”，这个问题有点太跑偏了吧。
傅秉原对庄乔已经不待见到了这种程度吗？
“因为真的很离奇啊，沈殊则诶，他不是一向那种严格遵守家里门禁吗，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才这么突然，八卦一下的啦。对了，你不是也知道吗，我们以前也都一起聚会的。”
“说起来你也是啊，一开始总是到点就走……”
她声音低了下来。
“一开始”，是因为傅家后来濒临破产，傅秉原没有再参加她们的派对。
他本身不太喜欢社交，后面更是直接不参与了。甚至他们私下里的私人聚会，也很少露面。
——因为和姜霁初关系尴尬。
傅秉原像是没有听出这话里其他的意思，也没有看她。
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只是转身时像是随口一说：“你好像很喜欢聊沈殊则，读书时候也是。”
姜大小姐从小就是不折不扣的颜狗，极其喜欢好看的人。
加上少女中二时期，每天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要太多。
在见到她第十次和沈殊则一起登记考试分数盯着他的脸瞧，第十一次为了能跟他一起回家而主动留下来做值日，在元旦晚会为了隔壁班跳k-pop的小帅哥疯狂尖叫并在两天后搞到了对方身高姓名家庭背景月考分数，在活动上对着主持团的门面犯花痴……的时候。
傅秉原终于平静又震惊地接受了她是个颜狗的事实，并且，是个十分花心博爱且现实的颜狗。
而姜大小姐情窦初开那会儿，在这些帅脸里加上其他因素几轮筛选下来，被周围人怂恿着，确实对沈殊则有过好感。
作为离她最近的同桌，傅秉原对这些很清楚。
因为她不仅心动，还会事无巨细地扒拉着傅秉原碎碎念：
沈殊则真的好好看，他为什么和边羽泱笑得那么开心啊，他们不是都说我和沈殊则最般配吗，老师又叫我和沈殊则一起去开会，周末我们会一起出去玩诶……
那段时间，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沈殊则。
沈小少爷很是出挑，各项艺术类比赛从不缺席，省级国家级奖项拿到手软，疏凉贵气小公子的模样，又与她同在文科组办公室出双入对，风花雪月起来，怎么都比傅秉原那个只会做理科题的冰块脸小古板有意思。
傅秉原存着八卦的心思，又对她每日里过多的废话而感到无奈至极。
一边听她念叨抱怨，一边刷题下笔不停。
姜霁初年幼时的确是将作精大小姐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是沈殊则和边羽泱搭档年末话剧表演，又分到了做同一个小组项目，两人相处和谐融洽，看起来比他们还要般配。
这点小事，她便委屈又忿忿地在座位上掉起了眼泪，招的人前呼后拥来哄她。
旁人只道是她心情不好不开心。
等到快要上课时，大家回到了各自的座位，稍显安静了下来。
一直在旁事不关己沉默着的傅秉原叹了口气，转过来瞧了她一眼。
“姜霁初，你和沈殊则就像打包在一起，提到你就会想起他，提到他就会想起你。”
她没反应过来，呆滞了一瞬，红着眼睛有些犹疑，“什，什么？”
他抿着唇，半晌还是开口，“你们很般配的意思，不要哭了。”
傅秉原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他不会喜欢边羽泱的。”
从回忆中抽出身来。
姜霁初对感情的认知始终单薄而抽象，既来源于周围人的狗血现实，也来源于看过的那些虚拟作品。
此时急于辩驳傅秉原的话，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思索对方话中的深意。
姜大小姐往后靠在椅子上，“纠正一下，我没有‘很喜欢聊沈殊则’，只是巧合。”
她回过味儿来，怎么感觉傅秉原像是在吃醋啊？
可是他会吃醋吗？
有了梦里那段“记忆”，加之对方现在的态度，她有些摸不准。
说对她多好吧，这人又很冷淡有距离感。
阴晴不定的。
换做是几年前的姜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一早就冲上去调侃对方了，也从来不顾及对方会不会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
可是现在，她心知肚明地回避了这个话题。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姜大小姐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抚一下对方。
她站起身，粘着傅秉原跟到厨房。
“你想要听我聊你吗？我也可以呀，当然还是我的未婚夫好啦~”
她脱口而出“未婚夫”三个字，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她那条朋友圈。
好像某种契约的链接。
她故意不去看傅秉原逐渐红起来的耳朵，自顾自说着，“很神奇是不是？我们竟然要结婚了。你喜欢听我这么叫你吗？”
这才装作不经意凑到他面前，仰起脸，眼带笑意：“咦，傅总你害羞了吗？”
虽然长着一张冷冽明艳的脸，这样笑起来却十足的明媚甜蜜。
少女时期的姜霁初就很喜欢这样捉弄傅秉原。
现在仍然秉性难改。
之前狠话说得那么多，现在不还是几句话就害羞了。
感觉自己扳回一局，姜大小姐得意得要是有尾巴，一准翘了起来。
她见好就收：“我先去洗澡喽。”
说罢不等对方做出什么反应，就轻快离开。
回到房间，拿了些自己洗漱常用的东西，打开浴室的音响，连上喜欢的歌，姜大小姐美美地躺进浴缸泡了个舒服的澡。
美中不足的是，那条打着石膏的胳膊不能沾水，她姿势别扭小心翼翼地隔开水面和右胳膊。
好歹是比在医院里舒服多了。
香气和雾气一同弥散在浴室，四下里安静极了，只有旋律和不轻不重的鼓点环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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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秉原整理完没多久，坐在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摘下眼镜斜靠在沙发上。
昏黄灯光下，男人面如冷玉，清冷疏离到了极点反而变得惑人。
他的眼睛是薄薄的内双，眼尾拉长微挑，薄情而又冷淡。面无表情盯着人看的时候总像是审视，高高在上的，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锋芒。
此时闭上眼，这股高傲冷淡的意味散去些许，多了几分安静柔软。
姜霁初的房间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尖叫。
隔音很好，他听不太真切，却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
几乎没有犹豫就站起身。
他在房门口站定，略一迟疑又听到了一声惊呼。
这次清晰了许多。
他放弃了敲门，直接伸手推开。
环顾四周，没有人，姜霁初果然还在浴室。
他迟疑着敲门问话，却听见小声的吸气和抽噎声隔着门传来。
傅秉原立刻推开门。
“你怎么了？”
姜霁初坐在地上，噙着眼泪向他望过去。
“好疼。”
“不小心滑了一下然后又碰到了胳膊。”
他回过神上前将人半扶半抱起来，低下头替她检查有没有受伤。
却听到姑娘小声在耳边说：“裙子也脏了。”
她裹着浴巾，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胸前的浴巾系得不算牢固，这一下摔倒，也隐隐有松散开的趋势。
浅珍珠色的吊带睡裙不知道怎么掉在地上沾上了水，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浴室里还有些未散开的雾气，浓郁的晚香玉混着幽莲的香气扑面而来。
歌单正放到那首《Butterfly》，“Can we get started ? Body to body , so magnetic……”带点沙哑的女声低吟浅唱，鼓点似乎与心跳重合。
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聋。
近在咫尺。
傅秉原环着她腰的手似乎变得滚烫，他低垂着眼眸，细密的睫毛覆于其上。
她腰软了几分，仰起脸，眼神蜻蜓点水地从他的眼睛滑到嘴唇。
点到为止，一触即分。
“你怎么没戴眼镜？”姜霁初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我听说，摘眼镜是一种隐秘的接吻邀请。”
暧昧顺着这句话缓缓在空气里扩散开，抽丝剥茧地发酵酝酿，落下一张密密实实的网将人连头兜住。
她眼睛里带着一点哭过的水雾，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热汽蒸腾下脸色泛着淡淡的玫瑰粉，嘴唇湿润，娇艳欲滴。
一种无声的邀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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