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他靠在淋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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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泓站在马桶前，把身体的重心放在左脚上，身后林度樾装模作样地非礼勿视，只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见归泓半天没什么动作，林度樾问：“怎么了？不会还要我把着你吧。”
“滚。”
归泓骂完，又犹豫两秒，回头对上林度樾质疑的目光，他结巴道：“嗯……演出服是，是连体的。”
林度樾的表情有点像被雷劈了，他还真没了解过练芭蕾穿的都什么衣服。
他皱眉上下打量了归泓身上的衣服两眼，然后往前一步贴上了归泓的后背：“靠着我站。”
归泓半羞耻半麻木，靠在林度樾身上，先把外面的衬衫脱了下来。
衬衫脱掉后，林度樾不禁哽住，他里面穿的还真是连体衣，上半身的吊带勒着肩膀和胸膛，延伸到下半身，与雪白的紧身舞蹈裤相连。
林度樾倒吸一口气，帮他从上半身脱起，把箍了身体好几个小时的吊带上衣剥下来。被束缚了这么久，皮肉都有些泛红，尤其是微微隆起的胸膛。
林度樾尽量做到目不斜视、心无杂念，小心翼翼地把连体衣脱了下去。
柔软的衣服堆积到脚踝，林度樾弯腰抬他的小腿时，又愣住了：“这又是什么？”
男芭蕾舞者表演时，为了保护关键部位，穿的都不是普通内裤，而是厚实的护身，而为了方便动作，护身的后面半部分是丁/字/裤的形状。
其实对芭蕾演员来说这都是家常便饭，但此刻迎着林度樾的注目礼，归泓还是忍不住尴尬，尽量语气正常地道：“护身。”
说完，像要解释什么似的，还添了一句：“大家都是穿这个表演的。”
连体衣倒是脱了下来，林度樾却开始拿护身没辙，于是先给归泓穿上了上身的睡衣，然后对着他左看看右看看，沉吟许久。
归泓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何况他正光/裸着双腿，要不是腿疼，他都想自己上手脱掉了：“你到底想什么呢？”
“倒没想什么别的，”林度樾回神，解释道，“毕竟也不是没见过。”
归泓脸一红，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拳。
林度樾躲过，出门飞快地拿了个不知什么东西进来，蹲下去，抬头问归泓：“有点厚，可能不太好脱，这玩意能剪掉吗？”
这个姿势相当怪异，归泓扶住墙，忍着羞耻道：“……你剪吧。”
林度樾应了一声，亮出剪刀，从两边胯部慢慢剪开了布料，然后从他两腿\间缓缓把厚实的护身取了下来。
归泓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今天算是体验了个遍。他生无可恋地上完了厕所，感觉以后可能要对上厕所有ptsd了。
他的腿不好活动，站着能勉强脱衣服，但要穿上就比较困难了，于是林度樾又按刚才的姿势把他环着腰抱回了床上，归泓赶紧拽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你的手腕真的没事了？”
林度樾正弯腰从他的行李箱里找内裤，闻言举起右手朝他慢慢晃了两下：“八九不离十吧。”
接连受伤，这是什么难兄难弟。
归泓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就被林度樾强制按到了床上，像个半身瘫痪患者一样，被人慢吞吞地穿好了内裤，接着是睡裤。
归泓躺在床上，麻木道：“明天找个护栏之类的，我扶着上厕所就好。”
林度樾反常地没贫两句，摸了摸鼻子：“我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好了。”
“……啊，好。”
接着，林度樾就进了卫生间，锁上了门。归泓觉得他们最近都有点犯太岁，于是提醒道：“你洗澡的话记得小心滑倒。”
林度樾的声音发闷地从门里传出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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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林度樾总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靠在病房的小卫生间的淋浴间里，微微喘息着，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归泓靠在他怀里脱掉衬衫的一幕。
归泓身上有一层匀称的肌肉，不过胸膛跟健身锻炼出来的胸肌有些区别，带着微微的肉感，半勒在紧身衣下时有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林度樾帮他把紧身衣剥下来的时候，不受控制地看到微红的尖端，几乎瞬间就让他的脸颊也变红了几分。
他以前只是看归泓跳舞，几乎从没了解过其他有关芭蕾的事，今天看到的东西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实在有些……刺激。
他破罐子破摔，一边开着花洒掩人耳目，一边面无表情地抽出两张湿巾，拭去白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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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单冲洗一番，推门出去时就看到归泓已经平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他克制着没去病床前看归泓一眼，默默躺到了沙发上，刚心烦意乱地闭上眼，就听见他以为已经睡着了的归泓开口问道：“你今天是特意来看我们演出的吗？”
不是“我们”，是你。林度樾在心里轻轻说，嘴上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不会是因为我那天说怪你们没来看我的毕业演出吧？”
“……怎么可能。”浓稠的夜色里，林度樾低声说。
归泓没再继续问，林度樾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然后就听见归泓说：“谢谢。”
林度樾偏头看向病床，病房里厚实的窗帘隔绝了月光，他只能看到他隐约的影子。
林度樾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翻了个身，朝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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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舞团就来了一拨人探病。演出时不慎失误的是个还在读大四的学生，出了事一晚上没睡着，要不是宋葳然不让他们昨晚来医院打扰归泓休息，他昨天晚上就冲来负荆请罪了。
归泓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也尴尬得手心冒汗，却表现得像个知心大哥哥，安慰那小男生道：“舞台上发生意外都是难免的，没影响演出效果最重要，对吧？”
林度樾看不得人哭哭啼啼，独自出了病房在外面溜达，他本来打算昨天晚上看完演出就回去的，归泓出事后他就跟导员请了一天假，现在得跟各科老师也解释解释。
正发着消息，他目光里出现一双浅色皮鞋，站定在他面前。
林度樾一抬头，看见了昨天晚上挡在他面前的那个老板。
他抱着一捧百合花，面上笑着，略带歉意：“你好，你是归泓老师的弟弟是吧？昨晚实在抱歉，我也是关心则乱了。归泓老师现在还好吗？”
林度樾收起手机，单手插着兜：“多谢关心，他还好。”
陶总伸出右手：“还没自我介绍，我是Lucie舞团的投资人，我叫陶清川。”
林度樾伸手跟他短暂一握：“林度樾。”
陶清川真诚道：“出了这样的事故，我也有一定责任，归泓老师后续的治疗费用我来全部承担，我已经为归泓老师和其他舞团成员包了今天晚些时候的飞机回A市，如果林先生愿意，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
还挺周全，但林度樾不喜欢受人恩惠，于是说：“谢谢陶总。不过医药费就不用了，不是什么大毛病，而且我已经约好A市的医生了。”
陶清川好像还想说什么，但犹豫一瞬还是放弃了。看到归泓病房里依然拥挤，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林先生跟归泓老师是亲兄弟吗？”
林度樾从手机里偏头看了他一眼：“是。”
陶清川后背靠在窗边，闲适得像在与熟人闲聊：“昨晚看林先生那么着急，你们兄弟俩感情一定很好。”
虽然……那倒是……林度樾嘴硬道：“还不错，毕竟是一块长大的。”
“真羡慕，”陶清川低声喃喃道，随后笑着把怀里的花束放在窗台上，“病房里太多人不好，我就不进去了，林先生，这个就麻烦你转交了。”
待他走后，林度樾捏起花朵间精致的卡片打开一看，上面只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句诗。
Bright star, would I were steadfast as thou art.
Not in lone splendour hung aloft the night,
And watching, with eternal lids apart.
巧了，林度樾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去年刚选修过西方文学鉴赏，读到过这首济慈的《灿烂的星》。
可惜归泓从小不怎么爱读书，绝对是没听过这首诗的。
林度樾轻嗤一声，把卡片叠了几下，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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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在A市降落，提前结束出差回来的林士诚和乔滢来机场接他们，乔滢一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归泓，差点落下泪来:“小泓，怎么这么严重？两个好孩子，怎么就接连着受伤呢。”
归泓连忙道：“阿姨，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严重，坐轮椅只是方便活动而已。”
说完，他给林度樾使了个眼色，林度樾像没看见似的，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嗯，是挺严重的，连厕所都没法自己上。”
归泓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转头跟乔滢解释：“阿姨你别听他瞎说。”
林士诚却打断他：“什么都别说了，我看你这下得在家多躺一阵子才能消停。”
归泓像第一次认识他爸似的，林士诚居然没嘲讽他两句，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乔滢也应和道：“你爸说得对，小泓，搬回家里住吧，我们还能照顾你，不然我实在是不放心。”
“啊？不用了吧，真没那么严重……”归泓下意识看向林度樾，对方却哼着歌移开了眼，半点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
林士诚不容拒绝地一摆手：“小樾，去你哥那帮他收拾点东西，趁他没法走路，我和你妈立刻把他扭送回家。”
归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