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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多事之秋 朝局动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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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与突厥接壤的北境防线连起来就像一个人伸直的左手。手指前端连成的线外就是突厥的疆土。与突厥的第一道防线是由安北都护府的裴家军和安西都护府的封家军构成的。
安北都护府十万裴家军负责的是虎口、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的连起来的部分,而安西都护府四万封家军负责的是虎口和大拇指连接的部分。
为防止这十四万大军背刺南国境内,在虎口的位置还有一个地处会州坐拥八万大军安中都护府。与安北和安西世代铁血镇守边境的裴家军和封家军不同,这里的将领三年一换,且任职的皆是皇亲国戚,世家大族的子弟。这里的军队非皇帝的虎符不可调动,日常也不用上阵杀敌就练练兵即可。
现任安中都护府安中节度使是一位韩姓将军。这位韩将军的妹妹是老皇帝现在最宠爱的韩贵妃,上个月刚替老皇帝生了九皇子,连越三级封了妃。最近正威风的紧,唯一的苦恼是幻想他的亲外甥登上皇位之后,他要什么赏赐比较合适。
爆炸发生后,安西节度使和安北节度使向他发来求助的信。他看后礼节上回信:“韩某做不了主,已经上书给陛下了,等圣上裁决。”然后就去红楼听曲儿了。
当圣旨、虎符和轻装简行的云麾将军卫青、归德将军李牧和接到圣旨从不知所措、思绪万千到磨而不磷、石赤不夺五皇子出现在安中都护府的正堂内,未听完曲儿,火急火燎的往回赶的韩将军觉得这一切都不美了,等他的亲外甥大权在握的时候,他定要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韩将军面上不显的恭敬地接了圣旨,三分拿乔三分轻蔑四分的假意顺从道:“诸位快马加鞭来到此处甚是辛苦,晚上由我做东款待各位,我看这正事明日再议即可。”
五皇子看着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韩将军,怒火中烧:“韩将军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人命关天,国家多难之际,你却只想吃,马上召集众将领拿边境舆图,即刻商议对策!”
“是”不情不愿带着怨气的韩将军向后一挥手,下面的人自去通知。
半个时辰之后,安中都护府议事厅内,五皇子针对边境战事支援,被炸城市赈灾,抢险、救援、重建等工作分布进行安排后,众人迅速散去。
五皇子正要随军去防线范围最广的庭州军军营。被雷厉风行,办事有章程的五皇子震惊到的韩将军,此时带着些小心问道:“五皇子,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
五皇子边疾步向外走边戏谑的回到:“你、听曲儿吃喝就行,就不劳您费力了。”
龟兹城内,除了被建造的宽大厚重能够当战时避难所的安西都护府以外,其他地方被炸药炸的破破烂烂的。
裴辰安的漂亮娘亲此时不再是一只漂亮温柔的花瓶,她剖决如流、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安排五千府兵迅速的对龟兹进行救援。
她命人,将都护府的大门敞开,将城中重伤、未死的男女老少家禽牲畜安置在府中、府外的合适位置,将府库打开,拿出存粮、药材。让府医和城中未受伤的大夫集中起来按照重伤程度依次救治,在大门口设置粥棚,保证所有人的吃食供给。裴辰安则被她派到最前方带领府兵进行搜寻救援工作。
残破的肌肤、裸露的器官、扭曲的身躯都让从小养尊处优、众星捧月裴辰安不适。震惊、呕吐、恐惧、不知所措最后都被一声声满含期待、请求、庆幸的呼救声遮盖。
裴辰安觉得自己小小的身躯中增长出了一种叫责任的重量。
再想想几个月前自己居然因为被绑架受的那一小点侮辱就想死,真的是愚蠢、荒谬、可笑至极。也不知道当初救他的那个小胖姑娘怎么样了,她要是在这种环境里是不是依然会那么淡定。
战火纷飞、接连不断,战场上随处可见尸横遍野、马革裹尸的景象。
南国从未有如此长久、声势浩大的战争。
掌管户部的三皇子已经开始倒贴贪墨的银子,但还是填不平这个战争的大窟窿。他只能欺上瞒下,多加各地税收名录。不堪赋税、食不果腹的百姓越来越多,最后变成流民。为防止流民上京状告事情败露,他与各地官员沆瀣一气,将流民缉拿,扣押。后来大狱实在管不下,有一个下属官员声称自己与边境安中都护府的韩将军是亲密无间的同乡,建议他将人送到边关充军,男人充作士兵,女人充作军姬或后勤,扣留孩子在狱中,胆敢揭发就处死。
三皇子听后,犹豫了一瞬就同意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顺利到三皇子有些洋洋得意时。
纸包不住火,在战事持续的第九个月,五皇子的一纸奏疏并着太子一档默默收集的证据全部在一日早朝由太子于大殿之上呈给了天下众人。
一片哗然。气的身体虚浮的老皇帝吐了一口老血,查处、圈禁、革职、处死的旨意一道一道被硬挺未晕过去的老皇帝怒吼下达。他甚至气的都未想到要给发现真相的人奖励。
三皇子就此退出权利争斗的舞台,作威作福的韩将军也没机会等到他那未满一岁的外甥登上宝座给他荣耀了。
谁都未曾料到,风暴刮到三皇子这之后并未停止,战争进行的第十一个月,五皇子于前线传来的第二道奏疏由尚书令呈现给天下人的面前。老皇帝又狂吐了第二口血。
原因无他,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战事实际上是突厥蓄谋已久谋划。而助力这计划达成的是当今皇后。当今皇后早已查明三皇子贪墨的端倪。遂联合突厥起事,为了暴露国库空虚的事实,为她的儿子太子铲除最强有力的竞争者。皇后料到七皇子会被派去前线做统帅。但她但棋差两步,一步她未料到突厥反悔,说好揭露三皇子贪墨行为后,她给突厥一大笔钱财,突厥停止进攻。但突厥收了钱未停止进攻。第二步,她未料到在她眼里好无助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五皇子心细如发,于千丝万缕中发现突厥短时间内无法运送大量的火药进南国境内,一大半的炸药只能是南国人供给的,然后面上假意制造声势在边境各处巡视重建城市。实际则乔装打扮,寻着蛛丝马迹南下一路查明证据。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招借力打力!这个老七借着太子的手惩治了老三,再借着纯臣尚书令的手扳倒了她。可怜他的儿,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失去机会!
最后她写了认罪书,并请求皇帝看在太子这么多年的寸草春晖、定省温凊孝心的份上不要迁怒于他,留他姓名。之后一杯鸩酒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太子被贬为庶人,从此不得踏入上京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