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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战事突起 有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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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一个月,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即使从他三岁学会骑马后每日都会骑,但日常骑着玩,和连续在马背上奔波还是不一样的。前半程自己还可以单独骑,后面就需要侍卫带着他骑。
可是就算再艰苦,裴辰安也绝对不会像在山寨中那样轻言放弃,他想像那个救了自己的小胖姑娘一样,遇到再危险,再困难的处境也能临危不乱。
至于方法,作为世代簪缨的将军后代,他心里有答案:唯有不断地历练,无数次的熬过、战胜困境,才能从容应对一切,这个没有捷径,所以这趟旅程的苦他必须往肚子里面咽。他也很好奇,那个明明比自己还要小的姑娘,是怎么能练就成那样的品行,她这么多年是不是过得不好?但观她与家人的相处,很和睦啊,真的很奇怪,难道说天生有人心态稳。
五月初五清晨,他们回到了安西都护府。
裴辰安的美丽娘亲在门口那两个石狮子下正焦急徘徊,她与裴辰安都长着深邃的眼眸和卷曲的头发。
听到马蹄声奔涌而来,她立刻望向声音传来方向。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小小年纪遭遇了苦难的孩子。她身子向前探去,身后一大群奴仆也都在张望。
踉跄的下了马。裴辰安险些站不住,强撑着奔向母亲的怀抱。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想念,和见到母亲之后滋生出的委屈:“娘~”
美丽的安西节度使夫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不断往外滚落:“我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的声音里掺杂着庆幸和对上苍的感恩。
裴辰安看了看母亲身后,疑惑的问道:“爹和大哥呢”
安西节度使夫人遮遮掩掩答非所问的说到:“一路奔波,累了吧,快进去休息休息!”说罢拉着裴辰安的手转身就往府邸内走。
裴辰安看他娘亲匆匆的步履,猜出娘亲有事瞒他:“娘,怎么回事,爹爹和大哥呢”
并没人回答他。他站立,拽住急行的母亲:“娘,您有事瞒我,您说啊,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为您分忧的”
漂亮的节度使夫人回身看向已经到他肩膀的男孩。
她这一生就生了两个男孩,在一次战争爆发后于城外照顾流民时被流民所伤,一刀刺到她的腹部右侧,从那以后她再无法生育。所以格外疼惜他们兄弟俩。当她听到了儿子的话,看着儿子眼中的探询和无畏,她突然发现她的精心呵护的小树苗要长成参天大树了,便第一次像与大人一样郑重的说了已发生的事:“三月初四你在朔州被掳,破竹便飞鸽传书给回西域路上的你大哥,随即你大哥将他与安北都护府的详细战略书写一份,让最信任的部下无间带回来交给你父亲。而他回了朔州与破竹汇合并开始寻你,未曾想劫持你的山匪竟带你一路南下,不曾在朔州附近停留。破风传信给破竹说明情况,让他养好身子就自行回西域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你大哥想着与安北都护府商谈的战略是要在四月中旬发动,得知不能再耽搁时间,便带着破竹等人回来了。四月初五,他刚到家还未与你父亲详谈计划和安排,庭州关卡方向燃起狼烟,突厥进攻了!他们二人便直奔庭州,至今未归。而我也是半月前看到破风传回的信才得知你已获救往家中赶。随即将信件转送至庭州,望你父亲和你哥哥放心。”
“突厥!怎么这么突然!我明明记得哥哥与安北都护府商议进攻的时间在四月中旬,哥哥四月初才到家,怎的战争提前了半个月!有内鬼!”裴辰安很是疑惑,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就是因为整个绑架的事情很蹊跷,他们在外的全部路线就像有贼人实时监控一样。这么清楚必定是身边之人。而他知道父亲与安西都护府将在五月初正事实行联合预防,一个半月的路程他生生缩短至一个月,就为了跟父亲当面谈谈自己的猜测,让父兄小心。可是还是没赶上。事情真的太蹊跷了。
即使他还没到上战场的年龄,但是就算是将军府的门房都知道,突厥本分东突厥和西突厥两个联合政权,但去岁秋末,由一位东突厥中的说服勇士三个联合政权内的部分王庭成员,杀害了反对的成员,终于在除夕之前统一了,称号毕可可汗。可这位毕可可汗贪财善战,从线人呈报回来的消息是这位毕可可汗在新年宴会上提出有意带领部下开疆拓土,让大家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开疆拓土,拓哪边的土,这让把守南国边境的安西都护府裴家军和安北都护府穆家军不得不防。
百年前突厥是一个大的联合体,裴家祖先到边境之后凭借骁勇善战,用兵诡谲,让这个庞大且分散的游牧民族变得更分散。但秋冬来临,迫使草原一片枯荣,解决不了温饱问题,反反复复还是要战斗。
为减少战火和伤亡,也为了不在从国库往外倒银子,南朝做了三件事。一件事为与突厥签订互市互工协议,规定每年的十月到次年四月皆可开放边境,随意用工买卖,保证突厥人民不会因为早草原上饿的干瞪眼就想搏一搏,烧杀抢掠的活下去;第二件事就是扶持三大领袖,形成三足鼎立,保持突厥互相制衡的局面。让他们有人管,但不要一个人管。
纵观历史,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南国的皇帝深知这一点,所以第三件事就是在边境设立了屏障,培养壮大了的裴家军,用于解决隔三差五觉得自己是高级领袖,或者是爱国将领,反对压迫和制裁的突厥小分队。但又害怕裴家军过于壮大,于是在边境稳定了二三十年后,他又设立了安北都护府封家军。
策略非常完美,就这杨在双方你攻我守,你挑衅我出兵揍你但不赶尽杀绝的拉扯中,平衡维持了近百年。
但是架不住游牧民族真出能人啊!这不出了一个兼具口才与狠绝的毕可可汗。
现任节度使裴辰安的父亲裴黎深感不妙,上书御上,请表出战,趁对方不稳,先打散对方的联合。但御上不理政务很久了,只想日日沉醉温柔乡,并且十分相信先祖智慧,用哄妃嫔的话术哄了镇守边疆的老将。气的裴老将军气血翻涌,当场摔碎了两个茶杯。然后派长子裴辑和次子裴辰安,假意去朔州游玩,实际上是去联合封家军,加固防御,若有不对,立刻按计划出兵攻打,再上书陛下。边境将领决定主动攻击不行,决定自卫反击还是可以的。
但未曾想到,计划未实施,在互市未关之时,突厥先发起攻击。
算算战争已起了半个月了。
裴辰安不安的望向母亲。
母亲抚摸了他的发顶,不知是安抚他还是安抚自己的说道:“别怕!一切等你父亲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