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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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还在犹豫什么呀我的宝！”苏蔓的语音消息火急火燎地冲进林薇的手机，嗓门大得差点让她把手机扔出去，“这可是你的梦想重启第一步！问问沈大厨又不会掉块肉！你要是真怕麻烦他……嘿嘿，大不了以身相许报答呗！”
林薇哭笑不得地回了一条语音斥道：“想什么呢你！我可是很注重边界感的好吗？人家要是有女朋友，我这不成上门添乱了吗？丢人丢大发了。”话说出口，她自己心里也嘀咕起来。说起来确实有点尴尬，沈煜那样优秀的人，私人生活是怎样的？上次他那么强硬地替自己澄清，万一真有女朋友，对方看到了会不会误会？她发现自己对这位沈老师除了专业领域的认知，其他几乎一无所知，也不敢妄加揣测。
但苏蔓有句话说得对，机会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别说是沈煜了，现在为了翻身，就算是面对公司老总，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得豁出去求一求。
一想到老总，那份对赌协议和天价违约金就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让她打了个哆嗦。是啊，背后还悬着七位数的债务呢，真正是不成功便成仁。既然决定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提升内容质量的机会。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心理建设。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这么大的事，发信息显得不够郑重，还是应该当面去说，显得真诚。她一边想着，一边开启了前往“雲”日料餐厅的导航。然后心一横，把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告诉自己：不尴尬不尴尬，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林薇：沈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有些关于新系列视频专业性的问题，想当面请教您，不知您今天或明天方便吗？我可以去餐厅附近等您。】
地铁上，林薇正假寐养神，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她睁开眼，锁屏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沈煜：？
紧接着，又一条跳了出来：
沈煜：可以。
林薇心里一喜，但随即觉得那个问号有点奇怪。她点开微信一看，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自己刚才手滑，竟然把“沈老师”打成了“沈老鼠”！
“啊啊啊苏蔓！都怪你！说什么以身相许！我居然把沈老师打成了沈老鼠！救命啊！”林薇立刻给闺蜜发去一连串的哀嚎，“我还约了去他餐厅详聊，没多久就得见面，这太丢人了！我要死了！”
苏蔓赶紧发来语音安抚：“深呼吸深呼吸！哎呀你也真是，太迫切了手滑了！还好没打成老公，不然追人也没你这么追的！赶紧道个歉解释一下！”
林薇简直心死如灰，虽然第一时间就补发了道歉信息，解释是手误，但依旧觉得自己像个以怨报德、连恩人名字都打不对的白眼狼。她满脸通红，在地铁上强装镇定，结果差点坐过了站，慌忙拎起包就冲下了车。
“唉，我这个马大哈的毛病……”她懊恼地想着，父母从小耳提面命，让她细心点，可到底还是没彻底改掉。
第二次走进餐厅所在的那栋高级写字楼，心境却截然不同。上一次，她好歹还是个能跟主厨据理力争的探店博主，转眼间，却成了有求于人、事业跌入谷底的过气网红。这次所谓的转型，说起来是追寻初心，又何尝不是撞了南墙之后，不得已换个方向碰运气呢？林薇心里泛起一丝惆怅和落寞。
她没有直接进餐厅，不想打扰里面的客人，而是选择了上次见面的那家静谧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默默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风景，心里七上八下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平静无波：
“林老师。”
林薇一个激灵，差点脱口而出“沈老……鼠！”。她赶紧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沈老师，您来了。”
双方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沈煜在她对面坐下，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一丝不苟的模样。林薇深吸一口气，单刀直入地说明了来意：她想深入拍摄传统美食的制作工艺，希望能找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带领和讲解，想问问他是否有推荐的途径或人选。
沈煜听完，微微挑了下眉，指节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有，倒是有一位。”
林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位老师傅已经很久不带徒弟了。”
“带……带徒弟？”林薇愣了一下，心里打鼓，不会吧，难道做个美食博主还得先拜师学艺当学徒？这跨度也太大了。她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一下自己并非想系统学艺，只是短期请教，但转念一想，沈煜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多，实在不好意思再挑三拣四。她把心一横，闭上眼睛就打算应承下来：“我……”
“吓你的。”
“啊？”林薇猛地睁开眼，错愕地看向对面。
只见沈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清晰的、带着点揶揄的笑意：“老鼠瞎说的，老师傅不带徒。”
林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混合着惊讶、被戏弄的羞恼、以及得知不用当学徒后的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变换，如同现实版川剧变脸，显得十分好笑。
沈煜似乎对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这才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推了一个微信名片给她，恢复了正色：“你可以联系他试试。这是我以前参加国际美食研讨会时，认识的一位国内同行，是位老先生，正好是你要去探访的本地人，对当地传统美食很有研究。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峰回路转！林薇大喜过望，连忙接过手机记下联系方式，然后站起身，对着沈煜深深地鞠了一躬：“太感谢您了，沈老师！真的非常感谢！”
事情办完，她也没好多逗留，再次道谢后便匆匆离开了咖啡馆。今天真是水逆，啥啥都不顺，好在结果是好的。回头拍摄顺利，一定要给沈老师带份像样的伴手礼表达谢意，至于现在……她暂时是无颜面对他了。
林薇抿着唇，低着头快步往地铁站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一坐上返程地铁，她便机关枪一样，把事情后续叨叨给了闺蜜。消息发出去后，苏蔓那边诡异地沉默了好半晌，才弹过来一条语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思和一丝兴奋：“我的宝……我仔细品了品。抛开你那个沈老鼠的乌龙不说，我还是觉得……沈大厨对你，未免有些太好了吧？”
林薇：？？？
该轮到她打问号了。还是三个增强版，拿去不谢。
——
另一边，沈煜回到了“雲”餐厅。晚市高峰已过，需要他亲自操刀的事情所剩无几。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对于他而言，后厨不仅是工作场所，更是能让他静心的空间。他换上便装，却依然留在厨房，亲手试做菜单上新添的几款火炙寿司。
喷枪的火焰舔过厚切鱼生表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油脂被瞬间激发出的焦香弥漫开来。他夹起一个，送入口中。经过炙烤的鱼肉，少了些刺身极致的鲜甜，却多了份熟物特有的扎实口感和浓郁香气，与微酸的寿司饭和温热的米饭结合，引诱人食欲大开。
一旁的副厨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眉眼弯弯地取笑道：“沈老师，今天心里是有事？难得见您没到点就出去一趟，回来还……”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还心情不错的样子。不会真是应了那位林老师偏好的熟食口味，特意做的调整吧？”
沈煜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将剩下的寿司放入口中细品，然后才开口：“客人越来越多，众口难调。拓宽些食谱，给客人更多选择也好。满足客人的需求，本就是经营的重点。”
副厨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哎呀！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从您嘴里说出来的！您肯定要说‘食物的本味才是第一位，需要守护’这类的话。如今这是怎么了？说出跟赵总一样务实的话了。”
沈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并未散去。
他心里明白，副厨说得没错。曾几何时，他坚信美食的唯一标准就是技艺的极致和食材的本真，容不得半分妥协。但自从认识了林薇，看着她的视频下饭，听她喋喋不休地讲述那些街边小吃带来的简单快乐，见面看到她对食物那种纯粹的热情，甚至在她陷入困境时不由出手相助……不知不觉间，他对美食的定义似乎也有了新的思考。
什么才是“好”？也许不只是米其林指南上的星星数量，也不仅仅是行业内苛刻的技术标准。那些能真正给人带来温暖、满足和快乐，被人需要和喜爱的食物，同样配得上“好”这个字。
林薇这个姑娘，好像永远充满着无限的活力和层出不穷的新奇点子，在人群里像一颗不受控的小太阳，莽撞却明亮，让人忍不住就想侧目，看看她下一步又能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时，他息屏的手机突然亮起，锁屏上跳出来林薇那个可爱的猫猫头头像。点开一看，是女孩子又发来几条信息，估计内心戏十足，还在为打错字的事情内耗，反复解释真的不是故意羞辱他。
沈煜看着那一长串带着各种表情符号的解释，觉得有些好笑。他其实根本就没在意，当时不过是看她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了，才故意那么一说，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罢了。
午夜时分，餐厅最后的收尾工作也已完成，灯光次第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沈煜锁好门，坐进自己的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他透过车窗，望着都市依旧璀璨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那家老字号……”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脑海里浮现出林薇描述那些传统美食时发光的眼神。他沉吟了片刻，目光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似乎在心里做出了某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