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水落石出 ...

  •   吕纬拉着雁书和秦朗兜兜转转了许久,在一家酒楼前停下了脚步,二人抬头看去《醉仙阁》,那牌匾连挂三层,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琉璃瓦,黄金匾,一对石狮子坐立在两侧,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繁华的街市当中。这是跟个都城最大的酒楼,人们在此饮酒会友,饮酒品茗,赏歌词书画,观歌舞升平。三人进了醉仙阁,吕纬同店小二说了些什么,便带着三人一同去了三楼的包间,包间里的瞭台正好能看见一楼的全貌。大堂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滑如玉的大理石,反射着柔和的光感,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有描绘山水栖鸾的,有描绘市侩风情的,让人仿佛至于华美的宫殿,倒真是令人陶醉。

      屋里的摆饰皆为名品,桌椅都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显得既典雅又高贵,各式各样的壁灯,台灯也是精美至极。这是雁书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如此奢华的场所不禁失了神,而秦朗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道:“你们这是打算贿赂我吗?”

      “怎会,只是来交朋友,对了我还请了玉楼春的花魁,红袖姑娘来抚琴,实在快哉快哉。”吕纬说着说着闭眼沉浸起来。

      楼下乐曲声不断,楼上他们三人也聊了不亦乐乎,不一会儿,红袖姑娘到了,这是雁书第一次见到她的面容,小巧精致的脸上涂着嫣红的水粉,最为勾人心魄的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说道:“各位公子久等了。”说罢,便摆好琴,乐声随着她玉指的拨弹焕发出生机。而秦朗看到红袖进来的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冒昧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动听的声音,而那乐声宛如天上月,清冷又充满遐想。

      吕纬看时机差不多了,便说道:“秦公子,您受伤的事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他们愿意赔,多少钱你定,只是您看这状书您能不能撤销,您也是做生意的,大家在外互帮互助才对。”

      秦朗听罢并没有说话,而雁书听到这倒是心里有了主意,互帮互助,如果秦朗和何塞他们合作岂不是解了燃眉之急。说道:“秦公子,阿离他们是西域人,他们有驼队又懂西域话又懂中原话,你何不借此契机,不打不相识,一起去西域做生意呢?”

      这时刚好一曲结束,他也有了反应,许是自己也有此意,只是缺人牵线搭桥,“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我只有货,钱是没有多少,家里并不支持我,即便他们愿意给我驼队,我也没钱管这一路的花销。”秦朗抿着茶道。

      这道说的是实话,要真这么容易,大家都要挤破脑袋去了。

      “我有办法帮你筹到钱,除了你自己的开销,你一分不用多出。”雁书道,一曲又起。

      “我凭什么信你。”秦朗不以为然。

      ......

      这三人不再说话,只待红袖弹完最后一曲,眼角含笑道:“香行的东家是晏公子的好友,不知秦公子现在可信?”

      三人皆是一愣,香行的东家神出鬼没,没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人人都知道他富可敌国。雁书此时直接傻眼,这红袖也太敢说了吧,自己刚刚那番保证说出口来都觉得心虚,红袖简直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来。

      “好好好!既然红袖姑娘作保,那西域人的事你们二人便不必担忧了。”秦朗看到红袖与自己说话好不兴奋。果然还是美人计好使,四人又谈笑作乐一番,就在告别时,雁书不禁凑近红袖低声道:“我那认识什么香行东家,你也太敢说了。”

      “公子认识的,他叫余中青,公子见过的。”红袖笑得愈发动人。

      远处秦朗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烦闷。

      雁书回家后脑袋里都是红袖的那句话,余中青,余中青,钟卿,江雁书,晏殊!难道琴师就是余中青,所以他那日来江宅也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竟然连自己这个小官宦人家的女子都知叫什么,或者是李家的命案已经让自己这么出名了。如果自己的推测是对的,那就要找番说辞去见见那个笑面虎了。

      “姑娘,姑娘,气死我了。”喜鹊从外面回来,脸上气鼓鼓的,头上插着一只玉簪,甚是可爱。

      “怎么了,你这簪子真不错,谁送你的?”雁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是顾...顾二,诶呀,姑娘不说这个,我今天在院里听说,宫里要选家人子入宫,大大小小的官宦家里有适龄女子的都要去,可唯独没给咱们家,他们都说是忌讳姑娘你...”喜鹊越说越气。雁书只觉得好笑,如今的皇帝年近60,老态龙钟之人还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妹妹年龄还小,自己因为李家的事躲过一劫,应该开心才对啊,这傻姑娘生什么气啊。

      雁书劝慰了一会儿,喜鹊觉得有理,又开开心心的做莲花酥去了。

      这日,雁书拿出那两本古谱,一本名为《碣石调》,另一本为《酒狂》这应该都是,而这里的筝也只有十三弦,只是音域的差别影响不大,而这两本古谱都是琴谱改编的,想来是琴师自己编的曲,雁书盯着书发呆,又看见喜鹊急匆匆的跑来。

      “姑娘,姑娘,大消息!”喜鹊跑得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

      “李公子的死有线索了,听说当时衙门里的人前几天在他被捅死的池子边,发现了一张手帕,绣着一只红色的蝴蝶,您猜怎么着,今日又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书,书的最后一页,就有印章印着一只红蝴蝶,这真是桃花债啊,不过那本书叫什么来着,什么石调,诶,就是姑娘手上拿着的这本!”喜鹊讲的绘声绘色,看见那本碣石调,便拿去仔细端详,嘟囔道:“姑娘你也有啊,这很流行吗?”

      不流行,当然不流行,听罢喜鹊说得这些,雁书感觉自己身上一阵冷汗,回想吕纬之前得告诫,每每在瑶琴阁遇到的红袖以及身份深不可测的琴师,还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便遇到的命案,不禁打了个寒战。如若红袖和琴师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有专门打探过她的相貌,那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岂不就认出来了吗,难怪红袖总是帮自己,对自己时近时远,难道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吗?还是只是觉得好玩,当是她杀了人啊,为何要杀人呢,为了感情吗?雁书不解,看着那本琴谱,她得赶快去找琴师问个明白。

      第二日一大早,雁书便跑去瑶琴阁,奈何大门紧闭,门上贴了封条,问了路人才知,衙门根据那本琴谱查到了瑶琴阁,问到了求过那琴谱的只有玉楼春的红袖姑娘,但去玉楼春抓人时却不见了踪迹,便只好封了两家店。雁书这下蒙了,现下如何是好,去找吕纬吗?找他又有什么用呢?

      香行!这是唯一的线索,只是是哪家呢,雁书记得那日母亲找来家中送货的店叫雪...雪香坊,只能去西市碰碰运气了。还未见铺子的门面便闻到了熟悉的香粉味,正是那日送到家里的灵犀香,雁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刚一进门,便看到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年正在整理香料。

      “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给您介绍介绍。”那少年笑得明媚,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正好洒在他的脸上,他像一团温暖的光,让人移不开眼。

      这清朗的声音熟悉的身姿让雁书瞬间记起那日在家中见到的送香少年,自己还给了一贯钱呢,只是这会儿可不是回忆的时候。“小哥,你们东家在吗,姓余。”

      那少年一怔,转而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道:“是晏公子吧,叫我长生即可,家主有交代过,您稍等,我带您去后院。”

      雁书些许震惊这位家主的料事如神,跟着长生来到后院,而这院子的隔壁正是另一条街上的玉楼春,一路上雁书觉得信息量太大,等见到余中青时她还是没缓过神来,余中青一身白衣坐在案前,青丝竖起,还是那熟悉的面容,还是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只是眼神多了些清冷。而他身侧坐着的正是红袖,他们二人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好友相会。

      雁书惊得许久说不出话来,虽然这正如她猜测的一样,但当这事实摆在面前时,还是久久无法回神。

      这时,红袖缓缓起身,道:“江姑娘,奴家向您道不是,我可以向你解释。”

      雁书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的看着她。

      红袖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我与李公子两年前便已相识,那时我还不是什么花魁,我们都喜爱乐谱,相谈甚欢,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知己,也许也只有我这么觉得。”红袖走向窗前,看着那枝插在白玉瓶中已经衰败的玉兰花,接着道:“后来我名动京城,来找我的人络绎不绝,什么王公贵族什么富商举人,一支曲子可以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可是李公子却不常来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不甘心,后来一次宴会,我又遇见了他,他是念着我的,就这样旧情复燃。”

      红袖说的哽咽,再望向雁书时,眼眶中泛着泪花,道:“我怀孕了,在他与你定亲后不久,我想去找他,他闭门不见,那日他准备去接亲,我混入李府送菜的人中,见到了他,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但他却说:‘谁知道是谁的野种’,我太气了,我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我随身防身的匕首刺死了他,看着倒在池边的他,我只为我的孩子感到痛心,后来我打掉了孩子,但没想到又遇到了你,我,我对不起你。”

      雁书听得发懵,没想到红袖真的是因为渣男而杀了李毅,可惜雁书并不认识这位李公子更没有什么情谊,也不在意这件事的影响,看着眼前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还怎会怪她。

      “没事,我不怪你,我来找余家主,是来谈桩好生意的,你莫要自责”雁书平静的道,虽然她不怪红袖的做法,但也不想转入什么杀人案,也不想知道他们之后打算怎么办,于是连忙转了话题。

      而余中青和红袖听到她这么说都愣住了,“什么?”一向泰然自若的余中青有些惊讶,雁书的话完全出乎意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