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烫手山芋 ...
-
竟是红袖,雁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帮自己,霎那间,那抹红色摇曳着身姿走了下来,向她浅浅的行礼,隔着帷帽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只是那神态却是让人舒心。
“公子不必担心,那日我都看见了,也听清楚了。”红袖站在她的身侧道。她这般见义勇为的举动倒是让雁书料想不到,看来是自己因为她的身份先入为主了。
这时一青年男子也走了下来,如一缕清风,竟未让人察觉。他一身青衣显得仙风道骨,发丝束起又有几分坚毅挺拔。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仔细看看似笑非笑,那双眼睛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既然红袖姑娘作保,我便相信你,三日内会送到府上。今日的不愉快,钟某向您谢罪,余款你便不用付了,当作赔罪,交个朋友,以后常来。”琴师笑盈盈的说道。
本以为是个生人勿近的主,竟如此慷慨,言语间倒全是生意人的模样,哎,看来人真的不可貌相啊。
“那边多谢琴师了。”雁书刚刚燃起的怒火被这二人的话压了下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语气也渐渐平和起来。
“公子是姓晏名殊吗?”红袖望向她道。
“正是在下。”雁书很是惊讶,她怎么知道。
“那可真是太巧了,前几日,吕公子在我那聊起前些日子遇到晏公子,相谈甚欢,还说到当时公子跟了我一路的趣事。”红袖浅浅的笑道,坐在一旁喝茶的琴师瞬间转过头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好奇的神态比看到了金子还专注。
雁书霎时红了脸,那真是一个无地自容啊。
“没想到,今日来取琴正好就碰见了,不如公子和我一同回玉楼春吧,我有件东西要就给公子。”说罢便抱起琴,等着雁书的回复。雁书也不知怎得便答应了。
马车上,雁书突然意识到红袖刚说要交给自己东西,自己一个假身份怎么会有人给自己东西了,正想问,话出口却变成了:“玉楼春贵吗?我没什么钱。”这地方向来是达官贵人们消遣的场所,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两银子,那可够雁书攒半年的。
红袖噗嗤笑出了声:“公子不必担心,在后院等我取东西来便好。是吕公子让我交给你的,他们过几天要在郊外举办春日宴,有骑马狩猎,抚琴品茗,也有公子小姐们吟酒作诗,他说你刚来都城该多交些朋友,这邀请帖本想亲自送去,当时一面忘了问公子住所,很是为难。不过他也是聪明,你那天与他说到瞧见我的事,他便把帖子给了我,觉得你会来找我,让我务必交给公子。”
这下雁书可算明白了,原来是吕纬,让她不要去玉楼春,怕她不学好,没想到自己确是老顾客,还与红袖姑娘这般熟络。不过红袖姑娘为何不问她住处,找人送过来,难道是为了避嫌?也不太对,有些奇怪,但雁书怎么也想不通,或许只是忘记了吧。
“对了那天我也会去。”红袖还是笑盈盈的说,之后的路上他们都在聊春日宴的事。这是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每年春天游玩的日子,今年定在五月初一,连着三天,结束后刚好是初五端午节。虽然年都办,但江家在都城是小官,又是农户出身,定然是不会被邀请的,所以雁书也不甚了解,当她要不要去呢?红袖也没有多问。
到了地方,红袖将帖子交给她,那帖子竟是丝绸为底,金丝为线绣出来的,贴在绢布上,盖着的是吕家的印章,想来今年轮到他们吕家主办了,吕纬这才有多余的帖子给她。拿到帖子,雁书便与红袖告别,拎着大包小包回家了。
喜鹊早早就在后门给她望风,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口小巷,忙上去接她的行李,跟在雁书后面,然而一个身影从后门闪过。
“姑娘身上好香啊,这是在香料铺染上的味道吗,好特别啊!”喜鹊说罢,还凑上前来闻闻。
“应...应该吧”雁书有些尴尬,她可不敢告诉喜鹊,她和玉楼春的女子同坐一辆马车,这才沾染了味道。
回到院子里,雁书分好东西,让喜鹊送给妹妹和母亲,说到:“要是母亲问起来,就说我在家闷得难受,让你出去买点好玩的解闷,刚好有几件觉得她们喜欢便送来的。知道了吗?还有这些果脯奶酪都是给你的。”
喜鹊很是惊喜,满心欢喜的应下了。
喜鹊走后,雁书拿出帖子,发着呆,她不是很想去那种场合,先不说她不会玩那些东西,更不想和他们打交道,难道这帖子就浪费了吗?这时她听到远处的乐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妹妹还在自己练舞。对啊,锦绣又会骑马射箭,又在舞蹈上颇有造诣,怎么也比她更适合去这种社交场啊,只不过这帖子要怎么送给她才不突兀呢?真是块烫手山芋,雁书想得烦闷,反正还有几日,想好了再去找她。
——————
快端午了,江承,江大人连赶了几天路,自从他接到信知道雁儿的婚约毁了着急上火了好几天,只怪自己当时识人不清,差点惹上麻烦,但他是个父亲也不好和女儿说这些,这回从南方来,带了很多好的丝线,雁儿喜欢刺绣,应该很开心吧。这天终于到了,江宅里很是热闹,江夫人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喜悦神色,宛如恋爱中的少女,终于要见到有情人了。马车缓缓停下,一家人就拥了上去,下人们连忙卸货,雁书和锦绣站在江夫人的两边,江承下了马车,一副舟车劳累的模样,身上还穿着官服,脸色有些蜡黄,眼下还有些青黑。
“伊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江承握着江夫人的手,情真意切。
江夫人霎时红了眼:“你也是,赶了好几天路吧,家里一切都好,你也是,平安就好。”
雁书看着他们的寒暄竟也觉得心酸,一别数月,只能书信寄情,相隔异方却心心相依,多么美好的感情啊。她和锦绣跟在父亲母亲身后向前厅走去。
“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出门了,那肉干是你跑出去买的吧。”锦绣走在她旁边轻声的说道。
雁书一惊,但也不打算否认:“你怎么知道?”
“宝珠看见了,刚和我说完,锦绣就来送东西了。姐姐,母亲不让你出门的,就算出门,也不能抛头露面啊?”锦绣接着道。宝珠是锦绣的人,也是一同长大的情分。
雁书听得脸黑,怎么感觉自己妹妹茶茶的。
“你可别乱说,改天我去找你,有个好东西给你。”雁书说罢,锦绣便闭了嘴。看来第一次见面得印象有偏差啊。
江承和家人吃过饭便去工部报告公务,雁书刚回去,坐在院里啃零嘴,想着自己的妹妹与原主有没有什么故事,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这时一个周正的小厮跑来送东西:“姑娘,这是大人给专门您带的丝线,还有这锦缎。”
“好的,喜鹊,收下放起来。”她懒懒得道。
一时安静,
“喜鹊?”雁书转头看向喜鹊,喜鹊愣了一下,连忙接过东西跑进屋里。这下该雁书愣住了,喜鹊脸怎么这么红,不过想到上次也见到她这娇羞的模样,难道......
雁书猜到了七八分,望向那小厮,真不怪喜鹊喜欢,他那模样完全就是现代的185白皮体育生嘛,那双大眼睛奶呼呼的,家里什么时候有这般好看的人了。
“之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是你来送东西?”雁书饶有兴趣的问。
“小的顾二,在前院看门,大人刚回来,下人们都很忙,王管事就差小的来送了”顾二一边回话,一边时不时看向喜鹊离开的方向。
看来他们两个人有戏,雁书觉得有趣极了,开玩笑道:“既是看门的想来功夫不错,不如来我院里做个侍卫?”
“这都是夫人和大人安排的,小的送完东西,前院还有事忙就先走了。”说罢便离开了。
雁书没想到,顾二还是个这般有原则的,看来喜鹊和他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雁书中午小憩了一会儿,刚起来梳妆喜鹊就来说锦绣来了,雁书忙邀她坐下,亲自倒了杯茶,然后便将帖子递给她,道:“呐,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的,我是不爱去这种场合,给你吧。”
锦绣接过帖子一瞧,也是一惊:“姐姐这认识的是什么大贵人啊,这样的席面我是想都不敢想呢。”
雁书听得又是一愣,难道这是妹妹得说话习惯吗,毕竟她和这妹妹可没什么矛盾:“一个吕家人,你若去了,别人问到,你便说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我有事不能去,便让你带我去。可好?”
“好是好,可是我怎么去啊,难不成也和姐姐一样偷偷跑出去吗?”锦绣还看着那帖道。
雁书听罢,确信了,这就是妹妹得说话习惯,真要命啊:“是的。”
锦绣听罢便不再多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然而送走自己得小妹刚走不久,喜鹊就跑来说瑶琴阁的跑腿送了台筝过来,母亲本以为是锦绣练舞用的,幸好喜鹊看到,猜着肯定是自家姑娘在外面买的,忙拦了下来,一会儿就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