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小镇》郗雩

6、取走 正值夏

　　正值夏季，时间漫慢。
　　山村寂静，由高到低的梯田里是丰收后残败的秧桔梗。四周围着大小不一的山丘，三三两两的人家傍着山丘而建，一条弯弯绕绕的土路把零散的房屋相连接。路由下往上，在那最尽头的山湾里坐落着一栋两层小楼。
　　二楼显露的阳台上晾晒着一下花茶，正午的阳光晒的疲惫，房屋外的草都像是干巴的模样。风也懒懒的吹一阵歇一阵。
　　睡意渐醒，床腿咯吱响动了几声。二楼左边的房间里窜出来一个精瘦的小人。
　　方醒，还有些倦怠。屋外零散的几声鸟鸣倒显得四周格外的静。阿公阿婆也不知道去了何处，整栋房子仿若空了一般。往楼梯口走去，手撑着透着凉意的墙壁。山腰的房子有树荫的遮挡，屋内的空气也带着草木的清凉。
　　楼梯转角有一排排留出来的透光孔。这时风好似被催醒了一般，呼啦啦的阵阵吹过。吹在房屋后面的一排刺树上，树叶摇曳，光影迷离。靠近透光孔止住了脚步，阳光照耀在青绿的树叶上，折射进楼梯是斑驳的模样。
　　正当时，陈素雩已是十三。
　　唤上大橘前往后山。
　　最近老是梦到不好的梦境，光怪陆离的，使人很不心安。
　　槐树还是从前的模样，高高大大的立在那里。看不出时间过多的痕迹。树枝上被挂了些丝带和吊坠。散在枝头，像开了异色的花。
　　大多是陈素雩自己挂的，槐树成了她的许愿树，把愿望挂满枝头。
　　还有些许不知是谁挂的，有个样式古老流苏一样的坠子，还有各色的铜钱和红色的丝线。
　　陈素雩经常端详这些挂饰，她在山顶从未遇见人，只当这里是自己的秘密基地。看着被占领的树枝，妒忌心起，恼恨的扯着树叶。
　　枝丫晃动，震得一枚红色的铜钱晃来晃去。
　　目光瞥过去，把铜钱拽下来。
　　铜钱刻着山鬼二字，那红色原来是涂抹的一层朱砂,做工精细还刻着符文。
　　起了贼心，塞进兜里。嘀咕着，看谁来跑来挂！
　　舒心些许，抱起大橘往山下走。
　　又是一片悠哉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