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甜水巷 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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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王府贴的告示仍然挂着在告示栏。
“王老爷是不是真的干了什么腌臜的事，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个道士了，好像一点用都没有，怕不是个绝世厉鬼！”
这是秦牧之来到九江城的第五天，在这五天里王府不停的发布悬赏寻找方士，但是来到人寥寥无几，上门两个做完法事后情况丝毫没有好转，反而还变本加厉了，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觉得王府倒了大霉。
今天一如五天前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秦牧之来到了王府旁边的小巷，他刚到，一群小孩就围上前了。
“大哥哥，今天也是来玩神探游戏的吗？我们今天也有很多收获呢！大哥哥你的糖葫芦怕是不够了。”
秦牧之看着这群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小孩，从身上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大串糖葫芦。
他把糖葫芦在这群小孩的眼前晃了晃，这群小孩的目光也跟着一起转动，他蹲下来笑眯眯的和他们说：“只要你们的消息够多，大哥哥的糖葫芦绝对管够。”
“我来说！我来说！”扎着朝天辫的胖墩墩的小男孩从人群中挤出来兴奋的开口：“我这几天可是有好好的观察呢，每天早上隔壁的张奶奶都会出门采购买菜，张奶奶是在王家干活的。
巷子里的李二叔每天早上出门摆摊卖肉，生意可好了！
还有赵叔叔每天都出门去种地，天黑了才回家，可辛苦了。”
秦牧之半蹲着耐心的听着孩子们讲话，一直点头对男孩的话语表示肯定，待他说完摸了摸他的头，“不愧是小神童，观察真仔细。”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三串糖葫芦给他。
“大哥哥，还有我，我也有记住了很多，而且和石乐的不一样！”
秦牧之递给这个有着大大圆眼镜的小男孩一根糖葫芦，安慰他：“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会听你们说的。”
“我这几天看见了柳叔叔和以前一样每天早上去后山砍柴，还有......还有王家四少爷偶尔从后门出去，他好像在躲着别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出门，我当时好奇，就悄悄的跟了过去，去了甜水巷就没有跟不了了，大人们说过小孩子不能去甜水巷。”
“你也观察的很细致，很厉害，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神探，来，大哥哥给你糖葫芦。”
小男孩拿到糖葫芦很开心，“谢谢哥哥！”随后剩下的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的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很快秦牧之准备的糖葫芦就发的一干二净了。
“还好糖葫芦准备的够多，不然还真不够分的，不过收获也挺大的。”他在心底嘀咕道。
挥别了这群孩子来到了甜水巷，甜水巷一如它的名字一样，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现在虽然是白天，但这里却没有多少人活动，只有寥寥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子斜靠在店铺门口。
她们发现秦牧之，身体迅速站直准备过来，其中一个头戴红花，身着红粉纱衣风韵犹存的妇人速度最快，迅速凑过来。
“这位公子，你喜欢丰腴还是瘦弱的，高挑还是娇小的，我们燕春楼都有，包你满意。就算我燕春楼没有的，我凤姐看过多少美女，也能给你找出来。”说着就把秦牧之拖进来燕春楼。
秦牧之跟着凤姐进入燕春楼后在大厅里停住，制止凤姐准备上二楼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堆银子给她：“凤姐姐，我今天来着这是受人委托想来找人的，其他姑娘们累了，就让他们休息吧。”
凤姐接过银子，本来稍有不悦的脸上迅速展开大大的笑颜。
“公子客气了，我一向很热心肠，您想找谁只要是我见过的，都能给你说个一二三四来。”
“那就多谢凤姐您了，我来这里是想找城北王家的四少爷，可否告诉我他的行踪？”
凤姐低头思索了一会才开口说道：“王四少我有印象，说起他也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不像一般的客人晚上来，大多是白天来到甜水巷，而且从不来我们燕春楼，群芳阁，春风阁......
这可都是我们甜水巷的招牌，反倒是喜欢去巷尾的一个小院子，有时一整个白天没见着人出来，有时又迅速离开了，那个院子也是大门紧闭，不知道是谁住在里面，不过很多人都开是王四少养的外室，金屋藏娇呢。”
“我希望凤姐姐不要有人来这里找王四少的消息透露出来，拜托我找人的人希望保密。”同时又从包里拿出来一堆银子递给她。
“公子说笑了，公子今天来我们燕春楼只是寻欢作乐的，不过我们燕春楼的庸脂俗粉入不了公子的眼罢了，无缘和公子结缘。”
秦牧之避着零散的人，悄悄地来到了巷尾的院子，这里很是荒凉，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孤零零的矗在地上，只依偎着几颗歪脖子枣树，伸出外墙。
他跃上枣树，躲入枝丫间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面和外面如出一辙的荒凉，没有多少人生活的气息。这时一个身穿黑灰色短打的青年从房间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后院。秦牧之计上心头，从树上摘了棵枣子弹向木门，力道不大，只发出来轻微声响。
而青年却迅速绷紧身体，环视四周，从身上掏出一把刀藏着身后，在门缝看了一会才开门，门外没有丝毫动静，他蹲下把枣子捡起，关上门利落的爬上枣树，只看见了枣树上挂满了枣子。
他有些疑惑，“看来是枣子太多才掉到了门上。”
秦牧之离开了甜水巷回到了客栈做了些准备，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王府门前，一道欣长的人影缓缓靠近。守门的两个家丁拦住他，询问道:“来着何人？”
“在下是一个行走江湖游方郎中，略通神鬼之术，看见贵府广发告示，便前来一试。”
两个家丁听见他的回答后，相互对视一眼，让开位置让他入内。
“跟着我来。”那个稍矮一点的家丁在前方带路，“希望你是有真材实料。这段时间都来了七八个道士了，什么用都没有，你如果没有真家伙劝你还是回去吧，免得惹了一身骚。”
“哈哈，多谢小兄弟提醒，但我这个人向来不做无准备的事，你就放心好了。”
家丁见他自信非常，便不再多言，很快，他们来到了大厅。
家丁退下后，秦牧之独自在大厅等待，不一会，他耳朵微动，听见了一群脚步声。
“来的人有八个，两个步伐迟缓，其中一个气息虚浮，而另外一个步伐虽然缓慢却沉稳有力，周围有四个步伐轻盈，步调与这两个一致，应该是婢女。至于最后两个人步伐稳健有力，应该就是王老爷子的两个儿子了。”
他收敛思绪，来到大厅的人一如他所料，八个人乌泱泱的出来。
人群中间的是一个老人，但又不似寻常老人。他有着一头白发，却浓密茂盛；脊背微屈，但下盘沉稳，笑意莹莹的脸上有精光闪过。应该就是王府的主人王福生，旁边是一位妇人，被一个侍女搀扶着，应该就是王福生的妻子了。
看见大厅的秦牧之，王福生热情的上前，步满岁月痕迹的脸皮上褶子被挤的更多了。
“欢迎来到王家，我是王福生，大师可是看见老夫所发布的悬赏榜，特意来次驱邪？我观大师气质气宇轩昂，小小邪祟应该不在话下吧？”
“王老爷客气了，在下段万里，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游方郎中，行走江湖多年，略会一点方术罢了。
不过在我路过王府时，恰好发现王府西北方向有些丝妖气，又听闻您的府邸最近有异传，故毛遂自荐前来驱邪。”
“大师，我这府上当真有妖气作祟？想我王某人一辈子行善积德，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半个月前娟儿突然去了，随后她的侍女阿香也突然暴毙，随后就经常有人说半夜看见鬼影。我自认为这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娶了娟儿后也是爱护有加，可怜娟儿肚子里还有个三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被邪祟害死了。
娟儿死后家中就常常有人看见有鬼影出没，他们都说这邪祟带走娟儿还不够，要吧我们一家全部带去阴曹地府。
自从家里出来这件事，我是吃不下睡不着，我这把老骨头去了倒是没事，反正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但我这一大家子的人他们还年轻，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他们不该遭这种罪啊！”
“王老爷您先别急，慢慢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但还有些细节需要深入了解一下。
请问这个邪祟每日大致是在什么时间段出现，有谁亲眼见过，样貌如何？”
王老爷对着身后一个头垂的很低的侍女说道：“小茹，你不是说你前几天看见了，说说他长什么样。”
叫小茹的侍女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怯生生的说：“奴婢三天前的亥时伺候完四少奶奶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在湖边看见了一道黑影，我当时很害怕，没有看仔细，那道黑影周身有青烟环绕，头有鬼角，有一张血盆大口，身边还浮着很多青色鬼火。
奴婢当时看着这个场景就连忙跑掉了，其他的也不太清楚了。”
小茹脸上苍白的说完就回到了队列，看来回忆这件事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王老爷听完后又对着身后的一堆婢女说：“你们把这些天看见的，听过的都和段先生说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甜水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