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启程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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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在外的这一天，乔佑偶尔关注空间内物品，知道有很多东西都顺着自动售卖机的渠道销售了出去。
但到底不如亲眼所见直观。
乔佑将碗端在瓷台上，用勺子抿了口裹着土豆泥的米饭，一边吃晚饭一边划动屏幕上的菜单。
不少实用的小工具日用品都显示售罄，比如末世常用又稀少的刀具、厨具、电池、手电筒、过滤器、净水片等等，好在乔佑没有将存货全放上货架，怕的就是卖得太多，未来急着用的时候找不到。
除此之外，比较夸张的还有补充营养的维生素片、微量元素、益生菌，逛一中图书馆时收回来的一些实用书籍，应季的保暖衣物、毛毯、棉絮等等。
与此相反，在别的地方都会受欢迎的罐头、巧克力、糖果、蜂蜜等食用物品倒是剩下很多，想来村子里能够保证温饱，顶多有人稍稍换回去一些，解解嘴馋。
乔佑看了眼窗外，见还有人守在外边，虽然不见得要买，也暂且打消了他关闭自动售卖机的念头。
售卖机定下的价格并不过分，非常亲民，随手捡的晶片都能换很多物品，要是揣着一枚晶核过来，就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触摸式购物屏很像末世前的平板，已经产生肌肉记忆的滑动触屏方式猝然失去，现在重温又是格外亲切。
两个半大孩子手里捏着晶片，两眼亮晶晶，冻得鼻尖发红，还是舍不得离开。
有时候不是缺晶片晶核，只是少了一条换取物资的途径，古代的很多村子之所以贫穷孱弱，就是缺少了一条通往外界的路。末世后这个村子正是如此，偏安一隅，出去一躺就不容易，也根本没人能做交换，想要什么物资都得拿生命去冒险。
房车不会待多久，换物资时自然要慎重。
乔佑缩在沙发里吃饭，随便听了一耳朵季云和村里人的八卦，忽听到一声小小声的呼唤：“哥哥……哥哥……”
动作一顿，乔佑起身凑到窗边，看着守在小卖店外的两个孩子，耐心道：“嗯，有什么事吗？”
也是巧，其中一个乔佑见过的，是今早和他一起吃过早饭的孩子。正是十二三的年纪，性格比较跳脱，还说出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乔佑印象深刻。
刚刚出声叫他的也是那个女孩。
“哥哥，你在吃什么？能不能分我们一些？我可以用东西交换。”女孩笑容腼腆，嗅着食物的香气，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乔佑一愣，看看她消瘦的脸颊，“你还饿着？用不着换，等我一下吧。”
不一会儿，乔佑盛了满满两碗米饭来，给她没出声的同伴也递了一碗，尚还温热的几个菜则放在售卖机旁边的台子上，示意随她们取用。
乔佑喝了口蛋花汤，坐在瓷台边好奇道：“这些是用你们村子交易给我们的稻米、蔬菜和咸鱼做的，按理说你们也不缺食物才对，怎么会饿着？”
女孩呼噜噜刨了一口饭，将食物咽下去，才说：“哥哥，那些食物都是用来攒着，预防意外发生的啊，平时看管很严的。异能者出力多，消耗大，每次都冒着生命危险外出，他们不限制食物，但是普通人必须干很多活才能换，还不够呢。”
很多幸存者基地都运行这种分配规则，哪怕末世初期对普通人相对公平，随着时间推移，见识到末世的残酷和异能者的强大后，也不可避免资源倾斜，以维护异能者的超然地位。
乔佑对此也无法说什么，叹了一声，“那这会儿多吃点，晚饭剩了很多，让你俩吃饱这一顿是够的。我们明天就离开了，售卖机里有什么想要的？我悄悄给你们。”
这话说得小声又诙谐，另一个孩子笑了笑，然后摊开手心给他看丧尸晶片，严肃道：“我们有晶片，可以换。”
乔佑点点头，道：“可是你俩站在这里很久了，是晶片不够吗？”
最先出声的女孩黯然道：“不知道该不该换东西，换了能保证几天不会饿死，生活里也方便些，但晶片在自己手里，也许以后能觉醒成异能者呢？就能一直吃饱了。”
另一人颇为怀疑：“丧尸晶片真有用吗？你就不怕觉醒成丧尸了……”
乔佑喝完餐后的半碗汤，空碗在台子上轻轻一磕，“拿着丧尸晶片这么用的话，对你们来说很危险啊。”
他起身在售卖机后台设定了什么，随意道：“最后一单了，限时一折，十分钟后打烊。”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俱是又惊喜又不敢置信，一个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她们，另一个则扑到售卖机前查看价格。
所有价格上都被划了一条斜线，旁边一个缩小了十倍的价，最顶上还有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
时间很紧急，两个女孩不废话，迅速把各自的“存款”都掏出来，小声又默契地对了一下数目，讨论要换些什么，在屏幕上划划点点。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时不时响起，几个小物件从出货口掉出来。
沈吟夏偏头望了一眼，眼中浮现笑意，没有阻止，反倒侧身挡了挡，即使偶尔有人注意到动静看过来，对上她的目光，也只能悻悻回头。
五六分钟后，两个孩子把兜里仅剩的所有丧尸晶片都花了个精光，抱着崭新的物资，看见倒计时还没结束，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又意犹未尽。
乔佑看了一眼，发现她们换的东西都很理智，几乎没有华而不实的东西，全是精挑细选的用物，零零散散一堆。
尼龙绳、指南针、消毒剂、收音机、泡面、打火机、女性卫生用品、折叠刀、消防棍……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取暖衣物，吃穿住行俱全，防身工具也有。
在乔佑将物价改成一折前，她们讨论和犹豫的都是换什么才最有用，最不会浪费，以及值不值得换，一经限时降价的消费刺激，也管不上太多，只想着怎么才能不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对乔佑来说似乎有点亏了，其实没什么好计较的，他这个不合格的“旅商”，做的就是无本的生意，十分钟，两个人，能损失多少？要是没看到可以当不知道，看到了就帮一把而已。
两个女孩一个换了件比身形稍大的大衣穿在身上，另一人则牵了张毛毯，此时便将所有东西都放进毛毯里兜起来。
乔佑将自动售卖机收起来，荧白的屏幕慢慢暗下去。
最先找他问晚饭的女孩这时候才有空闲，很不好意思地说：“哥哥，我们前面说想用东西来换一顿饭是真的！我没有多少晶片，末世前的东西还留着一些，不是很贵重，可能给你有点用。就算没用，哥哥你到处走动，也能换给下一个主人。”
另一个女孩紧张道：“我……我那边也有……我回去拿……”
乔佑不想辜负孩子的好意，道：“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女孩便从缝得严严实实的衣服里翻出一个沉沉的小纸盒，“我的相机胶片，相机进水坏了，胶片还能用。我以前喜欢一个明星，上面有几张他的照片，本来想做个纪念，但现在也没人能帮我洗出来了。我看你的货架上没有这东西，可以放上去。”
乔佑心中一动，接过胶片，道：“有这个就可以了，不用再付出别的。”
他对这个时代的仪器不了解，收集物资的时候很少去逛超市数码区，在温市则辗转于医院和研究所，这方面的收集就更少了。正缺这个。
女孩给的胶片上大部分是空白，有的则承载着主人的记忆。连末世逃亡都要带上的纪念物，年轻人对偶像明星的追求有时令人难以理解，大概也能看成一种信仰。
乔佑问道：“我叫乔佑，你叫什么名字？”
也许未来某一天，照片洗出来了，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她愣了一下，说：“乔哥哥，我叫江闲闲，‘大知闲闲’的闲。”
夜越来越深，半山腰寒风凉透，房车外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乔佑瞥见季云在随沈吟夏回房车。
江闲闲旁边的女孩抱着物资，犹豫道：“这么多东西，乔哥哥可以说送给咱们的了，你那盒胶卷我看不太够，我屋里还有些攒下来的东西，也许能当礼物。”
沈吟夏路过望了一眼，含笑道：“这么晚了，回去吧，有什么东西明天再带过来，早上风凉，可以中午再来。”
随着房车外的光线彻底泯灭，村中重新归于寂静，而房车内的众人都待在一楼客厅里。
新加入了一个新成员季云，多了一群变异植物，虽然没人说，但大家很默契地都进了客厅，参加这个小会。
方桌边，乔佑、闵停、沈吟夏、季云各坐四个方位。变异植物们待在桌底、桌面、椅背、吊灯、茶几……或者攀在某个人身上。两只变异蝶静止不动立在桌上，像两只美轮美奂的标本。连半梦不醒的维希都趴在治疗车上，要凑这个热闹。
第一件事当然是季云加入房车队伍。这个当事人此时一脸呆滞，目光四下打量。
最令人惊讶的是不可思议的巨大内部空间。季云之前只在小车厢里待过，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混淆视听的东西，真正的房车像一个宽阔的别墅，有客厅，有各种房间，客厅里还有通往上层的蜿蜒楼梯。
和这比起来，存在感很强的变异植物们都不算什么了。
以及，客厅的落地窗外，熟悉的异能云汇聚成黑漆漆一片，无边无际，雷声奔腾。
季云收回目光，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为什么乔老师身边的闵队长越来越像丧尸了？那么可怕的眼神，闵队长现在是清醒的吗？
必然的，闵停不清醒，乔佑不爱说话，沈吟夏咳了一下，温声总结道：“这几天我们解决了异能云的危险，救了村中的异能者，和村子做了交易，换回了很多物资，在深山里收纳了用于乔佑下一步研究的变异植，最后吸收了一位新成员季云……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圆满结束，我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离开村子。
“按照之前的计划，下一站是溪中县，路途遥远，目前只有大概规划，途中遇到什么危险和意外都需要随机应变，不提前讨论。
“季云，你现在可能还感到比较陌生，以后会慢慢熟悉，也会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们，包括之前和村子的交涉，当时听你的意见，我们没付出什么。”
沈吟夏一贯声音平和，语气温柔含笑，季云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却吞了回去，转而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是有些疑惑，房车里一直都这么大吗……我没见过谁的异能可以变出一辆房车，难道是异能产物？”
乔佑道：“是我的空间异能，我有一个用来存物资的空间仓库，其他空间可以用来扩展房车的大小，但仅限于这个房车，其他建筑不行。”
“哦……”季云点头，然后一顿，“老师，你不是和我同属性异能吗？”
乔佑带季云运行修炼法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冰凉的气息哪有空间异能的样子？
“我是双系异能者，另一系是雾。”乔佑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想了想，他决定把一些情况给季云先简要说一下。
“我的异能你知道了，沈吟夏的异能是分身，闵停的异能是驯兽，意外变成丧尸后有了控制丧尸的能力，但状态不稳定。你不用怕他，闵停失去意识的时候只要在我身边，就不会袭击人类，我已经在研究缓解方式和解药，以后他一定会恢复人类的身份……也许你们也可以帮忙。”
季云惊讶地张大嘴。
乔佑若有所思，继续道：“边牧犬维希，异能是放牧，可以引导其他生物，目前还不熟悉，以后要多看看。这些变异植物是房车的暂住民，等你的异能云都收回来后，它们住外面的花园。两只变异蛱蝶，嗯……花园的园丁？负责照料一个变异蘑菇群落。”
季云只觉大开眼界，等乔佑说完后，连忙道：“异能云……原来你是把异能云放花园里了，能收回来吗？我能做什么？”
季云有些迟疑道：“老师，你好像说过，我的情况会恶化，即使不使用异能，也会失控。有解决办法吗？”
对上他期盼的眼神，乔佑笑了笑，肯定道：“当然有，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什么？”
“中级修炼法，”乔佑望了眼窗外的云层：“异能云太多，房车很难吸收干净，你加入进来应该会快很多，晶片晶核也能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