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 1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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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抬了抬头，脸庞被夜风吹得僵冷，低低的声音像是在反驳又像对自己确认，“我确实欠着村子的人命，我还不起，那你们想怎么样呢？坐牢？枪毙？我有过失，异能失控，导致村里出现伤亡，所以你现在揪着不放，那曾经有异能者随意杀人又算什么呢？”
季云怒道：“要追责就一视同仁！以前都轻拿轻放，今天突然又重视起来了？还是说，因为我来得晚，我是外人，才格外不一样？”
他似乎是真的疑惑。
过去和平年代的烙印根植在季云的骨子里，末世后逃命、躲丧尸、搜集物资，大多是独自一人，虽然凶险，好在没遇到几个人类极品；来到村子后专注种田，时间一长，仿佛只是在乡下度假，等末世结束了，仍然回去接着上他的大学。
季云好不容易接受了法律作废，弱肉强食，人命脆弱。或许昨天在田里忙活、和他说笑的人第二天就被挑中外出寻物资、被推出去挡危险。
而在他如今愧疚自责的时候，季云不奇怪村里会有人对他谴责、畏惧、甚至情绪激动地责骂，唯独不能理解真有主事者突然以一副执法的口吻要求他负责。
那中年人一脸莫名，皱眉道：“少转移话题！什么来得晚来得早的？我们一直都很重视！”
“那好，”季云无言片刻，点点头：“两个外出小队每次带出去的人死了多少？村子遭遇的几次意外事件都是用人命填过去的，有过多少不必要的牺牲？要不要都来算算？村里的异能者每一个都该偿命，每个都不无辜。”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那人似乎感到荒谬，也明白了季云在坚持什么，神态不屑又好笑道：“牺牲得再多也是普通人，异能者凭什么给普通人偿命？而你间接杀死了村里一半异能者，你不该负责吗？”
拐角处，乔佑有点听不下去，转出来道：“大晚上还这么热闹。”
房车前有光，乔佑便把手电筒收起来了，雪中行路悄无声息，而院子内的几人吵得太专注，竟没注意到他们接近。
季云眼中亮了亮，惊喜道：“老师。”
不等乔佑反驳这个称呼，那中年人双手抱臂，刻薄道：“叫得真亲热，还没走呢，就迫不及待讨好下家了？”
乔佑一默，看向钱仁，疑惑道：“季云想走，你们是留不住的，好聚好散不行吗？他有错误也好好说，你们需要我们留下什么做交换也可以商量，言语上多结一道仇有什么好处。”
季云打断道：“不是交换，明明是你们救了村中一百多口人，要是谁还想趁机敲一笔，除非被丧尸连脑子带良心一起啃了。”
钱仁脸色有点不自然：“不至于。”
季云很少生气，今天却冷着脸道：“我先说清楚，不管房车会不会带上我，我都会离开村子。如果村里想用我换什么好处，那是打错算盘了——我连异能都用不了，能有什么价值？”
“我就说吧。”乔佑示意了一下季云这火大的样子，无奈道。
中年人义正词严道：“乔小兄弟，你当我们在做生意卖人？现在谈的是季云让村子损失了一半异能者，实力大打折扣，这样的损失他在村里干一辈子都不够！要走可以，赔偿另算，既然他付不起，那就该你们……”
“够了，你少说点！”钱仁挥手打断他，对乔佑抱歉道：“这些浑话都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老范年纪大了，异能又属火，把脑子烧坏了，脾气比较暴烈。其实我们都舍不得小季走，屋里还有人在抹眼泪呢。”
小侯蹲在半面残墙下挡风，这时候幽幽道：“季云，蔡姨最喜欢你了，你这一走，以后能不能见面都难说。我们都祝你路上顺利，但也只能当你死了。这个见鬼的末世，死亡就是很突然的，就像村里那十几个异能者，连几个小时都没撑住。”
季云有点茫然，下意识看了眼沈吟夏，只见她正靠着房车漫不经心旁观，就差磕把瓜子了。又看向乔佑。
乔佑未置可否，按了按眉心，道：“累了一天，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不是不清楚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
带着恶意的话可能是冲口而出，想要交换好处的心思也不假。季云的异能在他们眼中已经废了，不好谈价值几何，干脆揪着那死去的十多个异能者说。卖惨也不装得像点，还搞道德绑架。
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乔佑对沈吟夏点点头，意思是这个事还是她来下主意。
“对了，”踏上车之前，乔佑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季云的病症不是停止使用异能就会结束的，随时都可能再次失控，如果我是你们的话，可能更愿意他能离开吧。”
院子里的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畏惧，季云也有些惊。
变异植物们摇摇晃晃爬上房车，乔佑将通向客厅的小门打开，放它们进去。
腐攀着客厅墙壁打量片刻，退了出来，扒在房车车门上重新评估了一下房车的体积。和它有类似情形的变异植还不少。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面有那么大的空间？？
没有理会变异植四处乱转，乔佑先到处理室看了维希的情况。
沈吟夏穿戴着医用白褂和橡胶手套，无影灯大亮，看着很像那么回事儿，她专心致志地摆弄手术台上的小狗，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业余的。
维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麻醉的作用还是累极睡了过去，乔佑粗糙处理过的伤口都被重新缝合，毛发也干干净净，因此伤在何处都一目了然。
等沈吟夏把镊子放下的时候，乔佑才问：“怎么样了？”
沈吟夏说：“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变异动物恢复得很快，多养养就好了。前两天先别放回狗窝，在处理室观察观察。”
乔佑点点头，又去厨房晃了一圈，抬眼一扫，一丛藤蔓一动不动地贴在厨房的墙上，如同原本就有。
小火未熄，锅里温着蛋花汤和一样小菜、土豆炖的咸鱼。
和村子做了一场交易，食物都丰富了不少，菜色虽然简单，但也算有肉有菜、摆脱速食产品了。
乔佑给自己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盖上熟烂的土豆泥，甫一浇上来，碗沿一烫，软糯的土豆和咸香的鱼粒混成一股令人饱足的香气扑面而来。
乔佑此时才觉肚子空空，早就饿了，遗憾地看了眼身边的闵停，可惜丧尸对食物没兴趣。
他再夹上几片青嫩的菜叶子，端着碗朝小车厢走去，打算看看自己心血来潮安置的自动售卖机有什么成果。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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