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变异的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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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中，乔佑向闵停描绘了一下回忆画面中的变异植样子：“生长在溪水中，茎细长，能从淤泥底穿到水面以上。叶片圆形，小的硬币大小，大的直径有5厘米，边缘有锯齿。
“整株植物的范围很大，蔓延二三十米水域，周边有没化完的碎冰，那片水域内却没有，水温维持在零上。应该是被它的自身能力调理过的缘故。
“开淡粉色小花，伞形花序，成熟后分裂成两个小果。现在没有，不在花期。”
最后，乔佑请教道：“我看过的植物绘本少，它有点眼熟，你觉得呢？”
闵停思索片刻，“水生铜钱草？”
乔佑也是这么想的，闵停摇了摇头，道：“很多植物长得相似，需要更多的细节才能确定，铜钱草不适应低温，也很难长大，变异后一切都有可能。”
没过多久，潺潺水声隐约可闻，雪色世界里猛地闯入一片绿意。
两人没有想错，确实是铜钱草，值得高兴的是，它也是一种常见水生草药，具备药用价值：清热解毒、利尿消肿、抗炎镇痛、外伤愈合、改善消化……用途繁多，内服外敷皆可。
正是因为常见而有效，曾接触过不止一次，闵停才会听几句描述就认出来。
光屏中，黄色连成一片，几乎没有空隙。也就是说，变异得很平均，全株皆可入药。
乔佑没把维希叫醒，它打打陆生生物还行，在水里连个落脚地都没有，还是别勉强了。
两人已经走近，铜钱草却没有任何反应，只见腐支着长长的藤蔓伸进溪流，薅了一把草叶子，塞一半给灌木树根，两株变异植分着吃了。
乔佑不由侧目，腐一边消化一边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句子：“它不会攻击你的……就是长得特别快，附近的生物饿了就喜欢来吃吃……吃不饱……”
乔佑看向那望不到尽头的一片碧绿铜钱，腐薅的那几片叶子是溪深处的嫩枝，也是九牛一毛。
这还是天敌繁多、时不时来打牙祭的结果。在气候严峻、食物匮乏的时期，这片生命力顽盛又没有攻击力的变异铜钱草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变异生物。
可能就是因为谁都无法放弃这片地，这里反倒没有强大的生物看守，处于无主状态。
乔佑试探着用精神力感知，果然空无一物，搜寻到的精神力丝浅薄而平静，几乎感觉不到波动。这种情况，和变异前的植物如出一辙。
乔佑若有所思道：“这棵变异铜钱草的变异方向避开了精神力，除了生长得更茂盛、生命力更强韧外，几乎没有别的特殊之处，药用价值也没有丢失。”
也许几年后它的精神力能自然增长到生出意识，然而现在算是便宜了乔佑两人，既然不会攻击，那就不用顾忌。
闵停把维希给乔佑拿着，主动挽起袖子，沿着溪边“采药”。根、茎、叶、全株，各取部分，分门别类，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带水的铜钱草鲜嫩翠绿，毫不凌乱。
乔佑蹲在地上，顺手将一片圆形叶子丢进了空间，下一棵连根带茎同样。没有思维的变异铜钱草和一般草药无异，空间能放蔬菜，自然也能放草药。
确定这一点后，乔佑追上闵停。
两人摘取的铜钱草不多不少，只收走了靠岸的植株，以它的生命力，过不了两天就能重新长起来。
乔佑打算将摘下的变异铜钱草带回房车移植，以其繁衍能力应该不难，只是他没忘记房车小花园里还挤满了乌黑云团，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清空，只能委屈铜钱草在空间里多待一阵子了。
这一站后，两人又在山里逛了些地方，有的是腐友情提示，有的是沿途的变异动物告诉闵停，都不是什么极难对付的生物，时间大多花在赶路上。
遇到变异铜钱草似乎将好运耗尽了，他们再也没遇到哪株变异植物的有效含量高且容易得手，甚至不小心招惹到实力强却根本没用的植物，变异动物也偶有遇见。
大多数时候，乔佑会先扫描变异植的能量分布，如果有效成分低到忽略不计，就会直接离开，走了不少冤路。
此时，一群千姿百态的变异生物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走着，大多数是植物，少数变异得太奇怪，已经分不清那是动植物还是什么异形了。
原本乔佑只取变异部位也行，腐非常积极地向它们推荐上车的好处，将信将疑间，就有一些变异植物跟了上来，有些没进化出行走能力的变异植还只能眼巴巴看着。
后来大概是看这个团队越来越壮大，要是“新老板”虐待员工，自己一个打不过乔佑，一群还打不过吗？于是再遇到的变异植连犹豫都不用，除非实在舍不得这片深山。
乔佑已经在发愁该怎么安顿，他不希望在建筑内挤那么多变异生物，习惯幕天席地的植物们也不愿意挤着逼仄的空间，它们中某些甚至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住太近了必定打起来。
被异能云挤占的小花园和空间什么时候才能空出来？怎么想都不是一个短期工程啊。
此时，乔佑抬头望了一眼天色，上午的细雪没多久就停了，短暂得能让人忽略。只见破碎的云块在低空悠悠飘荡，如撕裂的棉絮，边缘毛躁，互相牵扯。阳光透过云层缝隙照临，脸上有种透着清凉的暖意。
季云的异能能量消散后，云层不再堆压在这一方区域，随着不止息的风势，逐渐朝周边散去。
乔佑从系统面板上得知现在时间，下午三点多了，中午只随便吃了些干粮，除此之外一点没休息，他们的效率不可谓不高。
维希早就醒了，此时正以乔佑为圆心、以他的视线极点为半径，来回瞎跑。一会儿蹿进变异植物群里惊起一片鸡飞狗跳，一会儿在前面探路嗅味道，又突然回头狂奔，在乔佑跟前急刹车后绕到他身后骚扰变异植，然后继续上一个循环。
它正在感受变异带来的变化，浑身力气发泄不完，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常常一道黑白旋风刮过，只让人看见残影。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维希时不时的恐吓下，那群活似春游小学生的变异植们似乎走得快了一点，变得有组织有纪律起来，不再过于拖后腿。
乔佑脚下一顿，回头望了一眼，下决定道：“三点了，该回了。”冬日里天黑得极快，他们最好在晚六点前回去。
闵停缓缓将目光投向远方，低声道：“怕是不行。”
“什么？”乔佑不明所以地上前几步，目光一凝。
缓坡边，被树桩挡住的地面，一连串巨大脚印在小水潭边徘徊，又向着枯林而去。
小维希一脸凝重，嗅着脚印残留的味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
边牧是中型犬，维希就算还没成年，体型也不算小只，然而那掌印深深陷进地面，放一只维希进去绰绰有余。这对比过于明显，怪不得它惧怕。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一只巨兽听见了动静，从巢穴里走出来，乔佑心头一跳，低喝道：“维希，回来！”
维希却偏着脑袋不动，似乎吓得呆住了。乔佑快步走近，瞳孔一缩。
枯木“咔崩”断裂倒伏，从坡下的拐弯处先探出来的是一对圆润润的毛耳朵，看着有些可亲，直到整张狰狞的熊脸露出来。
黑熊喘着粗重的热气，目中猩红，透出看到猎物的残忍凶光。
随着它一步步露出全貌，乔佑深深皱起眉头，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变异植们直接一哄而散。
显而易见，那巨大爪印正是这头黑熊留下的，庞然身躯如同一座移动堡垒，肌肉虬结，虽然体型偏瘦，却仍然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四肢着地时都能和成年人胸肩齐平，立起来又该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显然，这是一只变异黑熊，正常的熊长不到这么大，更危险的是，它还很饿。
乔佑一把将维希捞起来，退后几步，罕见有些怒气：“你故意的？！”
他不信闵停不知道前面有一头熊，以闵停的驯兽能力，隔老远就一清二楚了。这路是闵停带的，带到变异熊老巢？
闵停看了维希一眼，抬头一本正经解释道：“虽然现代医学停止研究了，其实熊身上也有很多能入药的东西。熊胆清热镇痉，熊脂外敷治疮，熊骨祛风湿，你看看需不需要？”
对着变异熊讨论怎么把它拆了入药，百般紧急下，乔佑不合时宜有点无语，气笑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很符合你们的法律？闵上校？”
“在特殊情况下，其他法律给人权让步。末世后动物保护法作废，新的还没起草出来。”闵停听到“你们的法律”这么奇怪的词也面不改色地忽略，很有耐心地给乔佑解释，说完话音一转，严厉道：“维希，你打算一直趴着不动吗？”
恰在此时，黑熊咆哮一声，两方距离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
乔佑手里一空，维希竟是跃了下去，一头砸在地里，可看那懵然的状态，主动出击显然不是它本意。
下一刻，腥臭的掌风扑面而来，小边牧吓得魂飞魄散，好在本能还在，擦过掌腕，几个起落，残影停在黑熊背部，足下寒光弹出，利爪钩起背部皮肉，欻欻一划。
坚硬的熊毛漫天飞舞，但变异熊果然皮糙肉厚，连点血丝都没刮出来一点。
乔佑心头捏了几把冷汗，是强行克制住才没出手。
闵停低声道：“维希胆子太小了，不逼一逼不行。别担心，有危险我来得及，别忘了我是什么异能。”
乔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若非如此，看到黑熊的下一秒乔佑就能撤了，浓雾覆盖下来，骗只黑熊还不简单？
维希目前听不见两个大人的对话，它只知道自己是被闵停隔空扔出来的，一边和黑熊打一边汪汪大叫，闵停当然能领会动物的意思，只当作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变异的考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