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房车环游末日世界》一舟雪

133、取名

　　乔佑看了看那颗翠绿翠绿的漂亮晶核，笑道：“想要啊？”

　　“窣窣……”腐黑的藤蔓在闵停手里扭动，根叶摩擦出迫不及待的噪声。这枯藤要是个人，恐怕头都要点断了。

　　乔佑为难道：“和你属性相符的晶核我们也没多少，这个不能给你。”

　　此话不假，乔佑确实没有特意狩猎过动植物晶核。毕竟每一颗晶核背后都代表着某只变异动植物的本源和生命，只要没有主动攻击他，除了少数特殊目的，乔佑不会主动找麻烦。
　　空间里的晶片晶核堆积成山，全都来自丧尸。

　　枯藤急了，或许是想要的意念过于强烈，乔佑感知到一团杂乱的精神丝游散在外，无意间碰到他。
　　另一端传来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粗哑的老迈声音道：“你……你把晶……晶核，给我，我跟你……回……回……”

　　乔佑道：“回房车？可是这颗晶核我得留给维希。”

　　话音刚落，维希嘴里叼着几颗果实狂奔回来，背后的灌木果树无能为力地立着，树根从松软土地里拔出来，正在跑与不跑间犹豫。

　　乔佑便转过了目光，暂且切断了和枯藤的精神力联系。

　　小维希砰一声砸进乔佑面前的雪地里，一连串果实哗啦啦从它身上散了满地，声脆如核桃，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果实脱离灌木本体后，效果大大降低，乔佑只感觉有些昏沉，连忙将果子都收进空间里，这次果然顺利。空气瞬间为之一清。

　　然而维希在香气里腌了好一阵，药性没那么好缓解，眼睛半睁不睁。闵停弯腰将它从地里拔出来，乔佑掏出一团线，又快又灵巧地缠好晶核系在维希的项圈上，像个小铃铛，一点不突兀，收手时顺手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

　　维希在闵停身上蹬了蹬腿，呜呜叫了两声，乔佑含笑道：“辛苦了，你捡回来的果子够了，休息一会儿散一散药性，我和闵停找到下一株变异植物了再叫你。”

　　维希目光有点幽怨——下次遇到变异植还是我上？？
　　终是撑不住，渐渐闭了眼。

　　来深山寻找草药的初衷已经彻底沦为对维希的异能特训，索性两不耽误。乔佑看了眼累极沉睡的维希，抬眼虚心请教专业人士：“你看维希的异能是什么？真是速度？”

　　乔佑直觉维希的异能更偏向木系，但速度型异能向来归为金或水系，吸收这两类晶核时最快，又有点不确定了。其他系晶核并非完全无用，但杂质过多，吸收效率极慢，得不偿失。要是拿着一个毫不匹配的土系晶核，结果就毫无作用了。

　　维希刚有变异苗头，乔佑还没来得及教它无视属性的正规的修炼方法，因此对能量属性仍然有要求。如今给它戴个晶核也不是让它吸收，而是人为创造高浓度能量环境，能让它休息得好些，早早恢复。

　　闵停摇了摇头，“早期看不出，速度应该只是变异的一方面。可以从维希的本身物种推测。”

　　“狗？边牧犬？”乔佑嘀咕两声，目光期待。

　　闵停道：“生死之间最易突破。”

　　“……”乔佑只能道：“不至于。”

　　变异枯藤被冷落已久，见没人理它，控制它的丧尸似乎也没注意，自以为不经意地用藤蔓碰了碰旁边的维希，从尾巴到后背，逐渐向脖子上的“小铃铛”靠近，直到不知不觉完全挂在它身上。

　　蓦地，一道念头直接传过来，清清楚楚地，“一颗晶核有什么好抢的？我这里还有更多。”

　　枯藤瞬间“望”过去，只见那个人类笑盈盈展开五指，掌心中，绚丽神秘的黑色晶核堆得冒尖儿，令植物不适的浓郁能量泛于四周。

　　枯藤稍微平复了下自己原本激动的心情，取而代之的是被戏弄的恼怒，气道：“狡猾的人类！你把我当傻子！”

　　有过一次交流后，第二次“说话”都流畅多了。

　　乔佑道：“我给你看个表演。”

　　他将所有晶核又收回去，只留下一枚颜色稀薄的晶片，给枯藤展示了一下，“看好了。”

　　微微阖目，晶片中的物质似被扰动，缓缓流动起来，投入乔佑的身体，约摸五分钟后，颜色彻底清澈，在阳光下碎成晶晶点点。乔佑睁开眼睛。

　　他修炼时损耗晶片晶核的速度比直接吸收慢得多，因此特意挑了一枚用得所剩无几的晶片，效果立竿见影。

　　枯藤抻着藤蔓在空中乱拨，捡了几粒晶片残渣，精神力丝极为吃惊：“为什么你能用？”它想提升实力就只能找同类的麻烦，偶尔还要吃到几回明明是植物却带其他属性的！只能把营养吸收了剩着晶片晶核干着急。

　　“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修炼法，你要是学会了，吸收能量就不受限制了，”乔佑道：“你也看见了，我没有几颗植物晶核，丧尸晶核可多的是。”

　　乔佑诱惑道：“怎么样？想学吗？你跟着我们回房车，我就教你，切几片纤维组织对你没有什么影响，打破属性壁垒的修炼法门可是受益终身的。”

　　枯藤虽然本性狡猾，到底没接触几个人类，比较好骗，心里已经将信将疑，还是问道：“你似乎没有必要教我。”毕竟它打不过。

　　“这叫可持续性发展。我的房车上也不止你一个变异生物，抓住你的狗叫维希，是一只变异中的边牧犬。一对变异蛱蝶，一整个变异蘑菇群落，苗圃和菜园里少数植物轻微变异，还没生出意识。”

　　枯藤意会了“可持续性发展”的意思，满心迷糊间，乔佑突然道：“你要不要给自己取个名字呢？”
　　老是把它叫枯藤也不太好。

　　变异枯藤琢磨一会儿，问道：“你之前咋叫我的。”

　　乔佑实话实说道：“枯藤。”

　　“……”精神力丝传过来一段无意义的杂音。

　　此刻，变异枯藤迎来了生出意识以来最深奥的问题——取名，一个能指代自己的称谓。这是自我意识形成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从此以后它在地下根系交流中不再是“黑漆漆的那个”“老得快死的那根藤”“住在山脚的变异体”……而是一个简练有力的名字。
　　思考间，一道关于形象的疑惑不自觉泄露出去。

　　乔佑看向变异灌木丛，它正支着树根不熟练地朝山石后走去，一摇一晃，满头硬壳果实挤挤挨挨蹭蹭，发出清脆声音，口中随意答道：“形象？伪装得很好的腐烂藤蔓变异植，变异前物种不详，变异方向是超强生命力、自愈力、韧性和皮刺……皮刺有点弱，是本来就有的？精神力进化得很好。全长二十四米，在藤蔓植物中是相当长的存在了，只有一条主枝，没有侧枝。你被切开的断藤能自行接上去，接不上的能重新长出来，自愈能力真的很强，如果你不跑，和维希继续打下去，肯定是你赢。自愈力强的有点不合理了，你的核心是不是能自行转移？我本来以为晶核在地底下，结果你全身长得一样……”

　　“你不要说了！”枯藤前面还很得意，听到最后炸毛一样连忙打断，“我想好了！想好我的名字了。”

　　枯藤道：“我的名字叫腐。”

　　“腐？”乔佑笑了笑，“很简练形象的名字。认识一下，我叫乔佑，我旁边这位是闵停，刚跟你打过一架的是维希。”

　　“现在，你去帮我问问，那棵变异灌木愿不愿意跟我们走，条件和你的一样。”

　　腐冒出“我好像还没答应跟你走”的念头，然而想到乔佑拿出来的修炼法和数不清的丧尸晶核，自己强行按了下去，老老实实跳下地，朝着灌木果树蛇游过去。

　　“……”闵停收回目光，趁着腐走远了听不到，低声问道：“人类和变异植物一样？”

　　这话问得含糊其辞，乔佑也低声回：“当然不。”

　　这是在问，乔佑的初级中级修炼法都是针对人类的，变异植物能一样？要知道，那些能量流经的脉络，植物根本没有。

　　乔佑的回答也印证了这一点。

　　闵停疑惑地看着他，不解乔佑为什么要骗变异枯藤，主要是并没有这个必要。他们要强行带腐回去做实验，它是反抗不了的，说一个一戳就穿的谎，不麻烦吗？

　　乔佑摸了摸耳朵，道：“并非完全欺骗。我可以在中级修炼法的基础上做删减和修改，剔除大量需要依靠人体脉络的能量回路，留下纯精神力做基础的回路，更完善的修炼法之后再改吧。这样，固然留不下多少，效率低下，变异植物也能吸收其他能量了。”

　　闵停凝视他一会儿，“这样的修炼法，影响不可估量。”
　　又说：“我相信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另一边。
　　植物间有自己的语言，根系相接，交流无声而迅捷。

　　灌木道：“你为什么跟着那条狗和那两条人类？你过来干什么？”

　　枯藤道：“我叫腐。”

　　“？”

　　“其实我是来劝你和我们一起走的，他们有一个修炼法，能让你很快变强，只需要你用你的果子换。”

　　灌木怒了：“那是换吗？明明是抢！他们派狗来咬我，我都要跑了还不放过！”

　　腐整个藤蔓搭在灌木身上，贱贱道：“你看你，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干嘛不认清现实呢？”

　　“……”灌木委屈道：“你下去！我马上就跑远了！”

　　腐翻了个身，语调上扬：“小子，时代变了，你没发现吗？你光吃动物是不成的，动物身体里的漂亮石头对我们没有作用，你得吃我们的同类才行。但是你以前只吃虫子，进化了又没进化好，你的果子味道对动物有用，偏偏对我们的同类植物没用。你狩猎再多动物也只能让你吃饱，没办法变异得更好，你应该比我更缺修炼法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