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灌木果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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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乔佑并没能将变异枯藤顺利收进空间。
并不难想，他的空间能装植物，应该是把意识活跃度非常低的植物归为了死物。而这株枯藤变异后已经不属于这个范畴，如果它先前的行为并非出于本能而是经过仔细谋算，如果能够正常沟通，如果进化出了完善的思维能力，几乎算得上智慧生物了。
乔佑道：“那么……接下来找到的变异植都得我们随身带着。”
他早就习惯收集到物资就扔空间、一直两手空空一身轻，突然用不了了，不适应有一点，最大的问题却不是这个。
几棵变异植物能有多沉？枯藤纤细得像没有重量。主要是得防止它们逃跑，没有限制变异生物行动的器具，总要多费一分心神关注。
闵停了然道：“收不进空间吗？给我拿着吧。”
乔佑没意见，枯藤却挣了一下，极不情愿。当然挣扎无效。闵停折了几折，这枯藤全长达十多米，在他手里就像根普普通通的绳子。
闵停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丧尸，不仅人类怕他，稍微有点思考能力的变异动植物也怕，虽然丧尸病毒对非人类的侵袭是概率性的，但是一感染一个死，特别恐怖。
乔佑盯着恹恹的枯藤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它并非不可沟通，想了想，还是道：“我们抓你并不是想把你杀掉，也不是当食物吃，只是需要你帮一点小忙。研究丧尸病毒的解药需要原材料和样本。”
他看一眼闵停，“要是顺利的话，拎着你的那只丧尸还能恢复正常，不再携带病毒。后续我希望所有丧尸群都变成普通尸体，回归一个没有丧尸的世界。”
枯藤的老根懒洋洋仰起来一点。
“我需要用到你的一部分变异组织，不会伤及本源，只要能量充裕就能很快恢复。”植物没有痛觉神经，切组织就像人类切一段头发一样，没什么感觉，固然重要程度无法相提并论，只要能恢复，问题都不大。
然而枯藤又沉寂了下去。
乔佑有点郁闷。这样的牺牲是必要的，他在系统指导下做研究，也经常抽自己的血，闵停更是实验室常客。
但变异枯藤跟他们无亲无故，刚还打了一架，确实不能勉强。
乔佑补充道：“这对你来说也有好处，实验室所在的房车里本源能量比外界浓郁得多，配合上修炼法门，你不仅能快速填补损耗，还会比现在更加厉害。另外我也不会关着你，房间空间很大，你想去哪儿都行。”
乔佑和枯藤说话时一直附带着巧妙的精神力，哪怕枯藤听不懂人话，也能直接意会话语中的含义，然而其一味装死，毫无反应。
看来没那么好骗。
乔佑叹了口气，心血来潮的善心耗光了，瞥它一眼：“算了，继续找变异植物吧。”
闵停每天清醒的时间有限，早点干完早点回去。至于这株不太情愿的变异枯藤，都收进手里了，情不情愿也由不得它了，乔佑总不至于因此就放弃制药。
乔佑和枯藤交流时闵停一直没开口，这时才道：“那边。”他指向远处一片陡峭裸露的山岩。
两人一狗继续前行，维希正因狩猎失败而闷闷不乐，乔佑道：“我教你用精神力吧。”
闵停：“嗯？”
乔佑边走边说：“你的精神力应该很高，驯兽异能，以及在自由谷的时候控制丧尸，都有精神力的作用。你使用得还很粗浅。”
精神力这种说法，早在末世之前闵停就曾听说过，只是看不见摸不着，没多少人当真。
闵停若有所思道：“我们日常有意志力和专注力训练，是那些吗？”
乔佑莞尔：“不止，那些训练确实会提高你的精神力，相当于打基础，但还是很粗浅。”
“没关系，我来领着你认识你的精神力，带你冥想。”心里还有些遗憾，如果闵停在乔佑前世的世界，就能上精神力天网玩了，登录天网的每一秒都是对精神力的淬炼，效果没有冥想好，却更安稳简便。
但乔佑还是很高兴，因为想到了另一个缓解丧尸病毒的可能——人类的意志力和丧尸本能作对是处于绝对劣势的，闵停有大半心神都在努力克制丧尸本能，稍不注意就万劫不复。
如果他会熟练运用精神力呢？如同一只野兽学会使用工具，精神力总量或许增长缓慢，效果却天差地别。
乔佑眼神亮晶晶，一一向他说明缘由：“……起初几天没什么效果，甚至有恶化可能，你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然后控制它，这个过程本就会打破原有的平衡。等你初步掌握了才能好转，到时候我带你发掘精神力的用处。”
闵停点头道：“不在一朝一夕。”
“对！”
距离那片山岩越近，地形越发陡峭，闵停折了几根结实的树枝打磨一下做登山杖，分给乔佑。
维希四只爪子抓地力很强，还沉浸在灰心的情绪里，根本没把地形改变当回事。
十多分钟后，他们已经走过这座山的山腰，接近山顶，树木大多倒伏，仍然矗立的树木看起来也很普通。
乔佑目光扫过四周，正在想变异植物在哪儿，突然闻到一阵异香扑鼻。
跟在后边的维希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神变得有些迷糊，不由自主退后几步。
眼神清明一些后，维希又忍不住抻着鼻子嗅了嗅，不知不觉向前走。
被乔佑顺手捞起来。
乔佑一手掩着口鼻，脸色凝重，和闵停对视一眼。
闵停道：“这种香味来自一棵灌木的果肉，会诱惑猎物深入，对动物有催眠作用。”但也仅此而已了。
对丧尸没有影响，维希鼻子灵，受到的影响最深。
和闵停连接上脑回路的某只动物模模糊糊发出讯息，这棵灌木没什么威胁，只要离远一点就什么事都没有，但那个味道真的好香，好想吃啊……
它的笨蛋同类都变成灌木旁边的骨头了，如果今天这棵小灌木要被收拾，它想要一颗果子吃吃。
闵停略感无语，对维希道：“下来，看见那棵树了吗，和它打。”
维希眼睛瞪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中充满控诉。
乔佑揉了揉维希脑袋，好笑道：“维希，你应该很擅长打这类变异植才对啊，从闻到香味到药效发挥有一段时间，只要你跑得够快，就不会受到影响，那棵树又不会跑，多来几次不就赢了？”
“还不确定你的变异会朝哪个方向，目前来看很大可能就是速度型了，你是跑得最快的一只小狗。”
……维希的尾巴渐渐翘起来。
趁它被哄得找不着北，乔佑再接再厉道：“这样吧，你打完回来我给你奖励。”
维希汪汪两声，从乔佑身上跳下来，目光紧盯着远处的灌木丛。
乔佑手指摸了摸额角，飞速扫描了一下，道：“它的变异之处都在果实里，摘几个果子回来就行，注意安全。”
维希像一道黑白旋风，飞窜而去。
只见岩石间有一块醒目的绿意，土色深褐，土质丰饶松软，堆积着枯朽的骨头和掉落的果壳。
中心就是那棵矮小的灌木。
正常灌木到了这个季节早就不挂果了，这棵变异植却还沉甸甸地挂了满枝，绿叶掩映间，果实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裹着褐色的坚硬外壳，偶见中间开裂，弧度如咧嘴的笑，露出中间纯白，浸满油脂的絮状物。
果实密密麻麻，打眼一扫数量直逼三位数。
按变异程度来说，这棵灌木其实比枯藤还厉害，无奈变异方向实在没有什么攻击性，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那诱惑和催眠的果实香气。装得不声不显，毫无威胁的模样，就算大型食肉动物都可能遭殃。
然而果实香气也是它的弱点，要是长在人类出没的地方，早就被饿疯的人群堵着鼻子薅干净了，哪能留下这么多果子。
乔佑并不怎么担心维希的安危，闲闲道：“答应了给维希发奖励，你觉得给什么好？”
闵停心里觉得乔佑有点溺爱，但还是根据经验答道：“食物、玩具和夸奖。”
乔佑沉吟一下，用精神力翻空间。
夸奖是经常夸的，再夸要免疫了，而且说好的奖励不能换成虚假的大饼。玩具维希够多了，还是食物吧。
乔佑在空间里找了找，狗粮……维希多半吃腻了，不能用来当做奖励，冻肉同理。
还有别的吗……
乔佑沉默片刻，粗糙惯了的人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一直以来大概吃得挺凑合的，连块像样的鲜肉和新鲜蔬菜都没有，难为闵停和沈吟夏竟然都忍了。
……也可能是因为闵停是丧尸用不着吃，而吟夏姐比较温柔吧。
这次和村子做完交易，粮食蔬菜有了，但这个小村子同样少肉，曾经的自由谷基地倒是很大，可惜没有发展畜牧业。要怎么做到营养均衡？
乔佑一边思考一边翻空间，目光无意识看向闵停，后者道：“怎么了？”
乔佑便问了，“你带着小队平时……咳，在没遇到我的时候，吃得也很仓促随便吗？”
闵停一怔，“在任务时当然便宜对付，有条件下要好一些，这方面江湾负责。”
乔佑想起了什么，“第一次见的时候，你们在吃鸡肉火锅……”确实非常丰盛了。
闵停看他一眼，僵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语气却很歉疚，“前些天急着赶路，来到温城后也没闲过，我知道你没吃好。后面行程如果不急，我可以在路上打猎。”
乔佑摆摆手，窘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心里将提高生活质量这件事狠狠划了个重点，取出一块晶核，摆烂道：“就决定这个了。”没有变异生物能抵抗晶核的诱惑。
果然，刚拿出晶核，远处的维希还没怎么样，变异枯藤先待不住了，藤蔓簌簌摩擦，蠢蠢欲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