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梨梨沫儿

5、高数

　　山上养的灵鸡已经开始打鸣了，咯咯鸣~咯咯鸣~在一声声的鸣叫中黑夜渐渐消散。
　　林杳在思考，带着浓重的两坨黑眼圈沉思。
　　翻开桌子上那本古怪的书，再合上，再翻开，再合上……
　　说实话，他有点怀疑人生了，“是我打开方式不对吗，这玩意儿真的不是我前两天刚考完的高数吗？啊？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人喜欢把高数课本叫做“功法”，这个玄虔书院实际是仙侠界的大学？”

　　《穿越之我在仙侠世界读大学》？
　　算了，天快亮了，去问问师兄师姐好了。

　　距月试还有十天
　　数门，积分山，函数宫。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好重的黑眼圈，等等，是不是因为太担心太焦虑了，唉 ，一定辗转反侧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吧……”叶饶担忧地看着林杳。
　　“是……是没怎么睡，师兄，你先过来看看这本功法。”
　　“怎么了，功法出什么问题了吗？”叶饶疑惑着翻开第一页。
　　！！！叶饶蓦地一惊，“等等，这……”
　　“是吧是吧，你也发现这个不是功法了？是不是师父给错了啊”
　　“不……不，师弟，这本功法着实玄妙，超过我平生见过的所有，照我的境界居然有点捉摸不透，但依上面附着的灵力波动来看，绝对非同小可，一旦练成，进前一百可谓易如反掌，看来师父是一早就为你打算好了，是我们错怪师父了。”师兄清澈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震撼和欣慰。
　　叶饶内心OS：嘿嘿师父果然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赶下山，实际上还是舍不得师弟的。
　　？？？师兄你清醒一点啊！这上面密密麻麻的不都是数学题吗？这个世界好奇怪啊嗷嗷嗷啊。
　　恰此时计萝也到了，“师姐，你快过来看！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快看这个功法它正常吗？”
　　少女今日画了淡妆，一侧编着细细的麻花辫绕着盘了起来，别了一支银杏叶发卡，再加上那一对嫩黄耳坠，衬得整个人明艳得不可方物，鲜黄的衣裙又为她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一听师弟呼喊，女孩黑曜石般干净明亮的眼眸浮起几丝好奇，凑过来看了半晌，却沉思着一言不发。
　　“师姐，你快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害怕。awa”
　　“阿杳，这个功法我觉得有点奇怪！”
　　“是吧是吧，师姐你也发现了？果然还得是师姐！”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完全看不懂，这上面每一招每一式的走势都太过离奇，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功法！但它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只要一靠近就能感受到，像是能攫取人的灵魂的可怕力量……”
　　“！！！好吧，在师兄师姐眼里，这恐怕的的确确是一部高深玄妙的功法，问题应该在我不在它。”林沉思着。

　　难道是因为我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吗，所以贴心地把仙侠界功法为我做了一个现代化演绎？所以对我来说，练功就等于刷题喽？
　　啪叽，一颗本来修炼热情正熊熊燃烧的小心心就这样碎掉了。
　　天杀的，老子才刚熬完高数课啊啊啊啊。
　　之后发生的事也印证了林杳的猜想。

　　在师兄师姐监督下，林杳开始认真研读功法——奋力刷题，有一说一，刚学完高数，恰好知识储备量正在巅峰，而且教材好就好在有例题有解析，遇到不太懂的题不至于无从下手，所以刷题效率还蛮高的，修炼渐入佳境，从函数刷到数列及其极限再到导数与微分，在林杳感到稍稍有点疲倦想要歇缓片刻之时门外传来了喧哗声。
　　叶饶是上次月试第一，但并非唯一一个第一，他跟平常不怎么对付的物门大弟子，裴容并列第一。两人当时打得天昏地暗，不分伯仲，都有些精疲力尽，但又因为师门之间互相看不顺眼，不愿意先认输，便一直僵持着，最终还是院长老人家年纪大，熬不住了，便一锤定音两人平局，随后匆匆回宫补觉去了。
　　但裴容自认为自己绝对比叶饶强，隔三差五就跑来积分山切磋，大师兄烦都要烦死了。
　　这不，今天这人又又又又又又又来挑战，平常叶饶是能躲就躲，能赶就赶，谁爱整天打打杀杀的哇，但今日不同，叶饶存了心思趁着和裴容过招让师弟看看有没有能启发他的地方，毕竟那个功法看着着实深奥，师弟估计学得也很吃力，实打实的比试总是比口头讲述更有效果。
　　周围的弟子一传十十传百都呜呜泱泱来看数门第一VS物门第一，开玩笑，看两个元婴期高手过招比自己苦了吧唧钻研半天有用多了，要不怎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呢。
　　这场比试几乎演变成了月试小翻版，热闹非凡，外场还有下注的，大伙都跑来凑热闹。如果问问每个人有什么观后感，大家一定会说震撼，牛逼！如果问林杳，林杳可能会说：“我会记住这场比试一辈子。”
　　为什么呢？
　　据围观群众激情回忆，当时场景大概是这样的：
　　叶饶手持知秋剑立于函数宫比武台东侧，裴容腰两侧斜插双月刀，立于比武台西侧；
　　一个温润如玉，翩翩有礼，身着墨竹白袍，青丝如瀑，端是天上谪仙，眼尾一颗红色泪痣又为这清雅平添几分妖艳；
　　一个剑眉星目，面容冷峻，扎着狂放不羁斜马尾，穿着绘有彼岸花的黑色长褂，周围气压低得能夹死每一只蚊子?活脱脱地狱阎罗；
　　叶饶先手使出一招“叶落知秋”，霎时间比武台周围所有银杏树上的叶子纷纷扬扬汇聚在武台中央，每一片叶子都在飘过来的刹那化作淡黄色小扇锋利地朝着裴容割过去，这第一招便已然让台下观众看傻眼了，这这这这怎么躲啊？
　　“大师兄好样的！”每一个数门弟子在内心呐喊打call。
　　裴容面色分毫未改，只见他两脚微微岔开，从容拔出双月刀，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砍砍砍砍砍！将袭来的所有银杏叶尽数斩碎之后挥刀入鞘，双手结印使出一手“月落乌啼”将那些碎叶尽数轰向叶饶。
　　叶饶随手一绕将这来势汹汹的碎银杏叶群用巧劲泄去蕴在其中的灵力后将其轻飘飘挥到身后。
　　叶饶身后恰好站着认真观摩比赛的计萝，她今日一身黄裙恍若精灵，与这“银杏叶雨”搭着异常和谐，碎银杏叶如同明黄雪花纷纷扬扬撒落下来，这场景，这氛围，衬着这美人，煞是好看。
　　“天哪，计萝师姐愈发好看了，好像仙子下凡啊！”旁边人惊叹着这一幕。
　　黑衣少年听到计萝二字似乎动作稍稍停滞了几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师妹，刚刚对不住了。”有洁癖的叶饶只顾着把扰人的碎叶片通通撇开，忘记还有场外观众了，忙抱歉道。
　　“无碍无碍，师兄加油呀！干翻他！”计萝爽朗笑道。
　　计萝话音刚落，裴容突然展开猛烈攻势，叶饶在心里困惑道“这人今天怎么像是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出手如此凌厉？”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战况十分胶着，观众看得直呼过瘾，太牛逼了，如果放他们上去不管打谁都只能做到单方面挨打了。
　　最终俩人还是未分胜负，过了几千招，各自挂了点彩，虽还意犹未尽，奈何体力不支只好各回各家休息了，临走裴容还约明日再战，叶饶满脸黑线“如果不是为了师弟谁要和你战啊，大哥你真的不需要休息的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战斗狂啊！恐怖如斯！”
　　当然，从场外观众视角回忆完整个打斗场面虽说惊险刺激，让人热血沸腾，但怎么看也没到记一辈子的程度，毕竟林杳这十九年也没少看热血战斗少年番，所以，让我们回到林杳的视角，

　　别人眼里惊险刺激的战斗场面在林杳视角是这样的：
　　叶饶：让我来考考你！请听题：
　　“已知集合M={1,m+2,m?+4}，且5∈M,则m=_？”
　　哈哈做不出来吧崽种！
　　裴容：嗬，m=1或3，轻轻松松，到我了！请听题：
　　“欲使船在最短的时间内渡河，船头应朝什么方向？用多长时间？位移是多少？？”
　　叶饶：“嗬，让我想想，24√3s，这不小菜一碟。好，请听题……”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
　　林杳：痴呆awa
　　他感到些许魔幻，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自适应系统吗？特么的也太中二了吧！所以现在对我来说，所谓修炼就是刷题，所谓招式就是那一类自己完全理解和掌握的题型，接招就是解题？好，尼玛的这个搞得也太亲切本土化了一点。不要啊，我要看帅气的用灵气咻咻咻过招的场面！威风帅气的打斗一下子就变得诡异傻缺起来了啊，到时候月试场面不要太美好！画面感极强的林杳设想了一下：
　　文门的炼气期弟子大概是这样式的：
　　甲：考考你，《静夜思》怎么背？
　　乙：“so easy 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
　　甲：这你都会背，牛逼啊老铁！这已经是在下的绝招了……我甘拜下风。

　　文门的金丹期弟子则可能是
　　甲：请听题，翻译一下：“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乙：呃emmm让我想想，难道是“我非弄死你不可，这是早晚的事？”
　　甲：呵呵呵呵错啦，受死吧孙贼！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请听题：
　　翻译一下“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乙：这个简单“守着窗子，看着窗外的行人，怎么就我生得这般黑！”嘿嘿轻轻松松，你这招不行啊……诶！卧槽我居然中招了？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甲：特么的没文化的大老粗，就不该对你心慈手软，受死吧！！！

　　文门的元婴期弟子则是：
　　甲：请指出滕王阁序中的通假字和词类活用现象……
　　乙：尼玛这让我怎么接？这招太难啦，放弃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呜呜呜~

　　“天哪，如果到时候全是这样的画面，都不敢想象林杳的脚趾能抠出多么豪华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