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玄歌》泰泰

3、第二章‧相依與陪伴

　　「一切都是平等，也都不平等，一切都是有益又有害，也都是想說時無言，是理性同時也是非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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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漫無目的的走在林間小路上，而那林間小路是前往非天界內的兩大國之一的捷徑，那通往富裕的陎國捷徑。

　　天羽玄靜靜地跟在螭瑤的身後，即使她腳已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她仍然是忍著痛，跟在螭瑤身後，因為眼前的少女，是一個前去救她的人，也因她不想再被人拋棄了。

　　螭瑤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這時她才仔細的注意起螭瑤的長相。

　　螭瑤有著一頭稀有的蒼藍色長髮，一身古老的連身露肩式的白色拖地長裙，隨風飄動，雪白的瓜子臉上鑲著一雙妖異的眸子，右眼是近透明的銀藍色，左眼則是詭異的宛如爬蟲類般的倒豎瞳孔，且正漾著燦金色的妖嬈熒光。

　　白皙而顯得透明的美麗臉孔，左半邊爬滿了粉色的花紋，像是刺青的花紋般華美，雙眼沈靜如湖水似的，毫無波紋的教人不自覺的沉淪在那可以溺死人的眼瞳裡。

　　螭遙望著她，粉櫻色的脣淡淡的開口了，「把你的腳伸出來。」

　　「咦？」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好似聽不懂螭瑤再說什麼一樣。

　　螭瑤皺了皺好看的柳眉，神情淨像是在……懊惱？
　　「你的腳流血了，需要包紮。」語畢，便按著她的肩，把她壓坐在一塊大石上，自逕的抬起她的腳，在一旁檢查傷勢，然後包紮傷口。

　　她呆呆的看著螭瑤，淚，不自覺的從眼角滑落，像是注意到她的異樣似的，螭瑤抬起低垂的頭，靜看著她的臉，倏的，她好像看見螭瑤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是在為她擔心嗎？
　　有人在替自己擔心的感覺……真好……

　　「你在哭？為什麼要哭？」螭瑤困惑的望著她問。

　　她笑著搖搖頭，但淚仍不止的往下滑落。
　　「你明明走在前面，為什麼你還知道我流血了？」

　　螭瑤淡然的回應，「不知道，但就是知道。」
　　就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會知道……

　　原來還是有人會替她擔心……
　　她有些雲淡風輕的笑了。

　　螭瑤難得嚴肅道，「最近你都不能走路，否則傷口會裂開來。」

　　她整個人有點僵住了。
　　不能走路？

　　那豈不是會拖到預計到達陎國的時間！？

　　她忍著腳痛，從石上下來，但雙腳一碰地便如火灼般的疼痛，她咬緊雙唇不讓呻吟脫口而出，因此青紫色的春瓣顯些被咬出好幾個血痕。

　　她不想再是孤單一個人了……

　　「沒關係的，我還可以走的。」她忍著痛，勉強一笑道。

　　螭瑤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女孩嘴唇早已因疼痛而發紫，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冷汗從她的額頭上細細的汨出，螭瑤豈會看不出女孩正在勉強自己在硬撐？

　　一股怒意從她心底竄出，而心底為何會竄出這股怒意，就連螭瑤自己也不明白。
　　「別開玩笑了！不行就別勉強自己！」宛如野獸般的低吼，把天羽玄下了一跳，也讓她自己為剛才的行為感到有些懊悔。

　　「對不起……」天羽玄感到歉疚的說。

　　螭瑤垂下眼眸，搖搖頭，淡淡的說：「不要向我道歉，你並沒有錯，是我脾氣太衝了。」
　　就因眼前的這個女孩的身上，有著與那個人相似的氣息，所以每每總是叫她不自覺的把那女孩當成那個人，那個牽動她心弦的那個人來看待……

　　天羽玄眸中帶著是淚光，語氣激動的說：「不，我本來就該道歉的，因為我是拖油瓶，會拖累你的！」

　　對……就因她是拖油瓶，所以母親才會將她拋棄在競技之森中……所以螭瑤一定也會像母親一樣，把她拋棄吧……

　　呵……明明早就知道結局了，為什麼她還在欺騙著自己的心呢……？
　　她也不知道，只為著心中最後一絲的希望。

　　「誰說你是拖油瓶了！我認為你不是，你就不是。」螭瑤撇過頭，冷冷的吼玩後轉過身，背對著天羽玄。

　　天羽玄愣愣的看著螭瑤的背影，不知該說什麼。

　　突然，螭瑤轉過身，瞪著她道：「還不快過來，要趕路了。」說完後，半蹲下來示意要背著她，同時悶悶的再說：「我揹著你趕路，你就不用擔心腳痛會拖到預計的時間了。」

　　她上前，趴俯在螭瑤的背上，笑了。
　　「謝謝你，瑤。」，接著又道：「我可以叫你瑤吧？」

　　螭瑤紅著臉，淡淡的回應，「嗯，隨你。」

　　也許我永遠不會再孤單一個人了……
　　因為有螭瑤陪在我身邊，所以我不會是一個人。

　　螭瑤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雖然有時很兇，但本質卻是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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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後——
　　陎國城外邊境——

　　螭瑤看著天羽玄入睡後，架起結界，止住入夜的濃厚寒氣，同時也隔絕了與非天的連繫，這是她第一次覺得結界是如此的好用。

　　螭瑤走出結界內後，神情依舊冰冷，但嘴角卻揚起一抹苦笑，帶著一絲無奈的氣息。
　　「有事嗎？我的兄長。」

　　螭瑤極為無奈的看著眼前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有著蒼藍色長髮的男子。

　　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雪白臉孔上鑲著一雙妖異的眸子，左眼是近透明的銀藍色，右眼則是詭異的宛如爬蟲類般的倒豎瞳孔，同時嘴角也揚起一抹笑容，但那笑卻帶著一絲愉悅的氣息。
　　除了左右眼色彩的位置、性別、身高、年齡及性個的不同外，他們兄妹兩的確找不出不一樣的地方，但最大的不同還是身為兄長的螭離，有著嚴重的戀妹情節。

　　「小瑤，見到我，你不開心？」

　　廢話！
　　螭瑤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兄長，你來，到底是有什麼事？」螭瑤揚眸，強行讓神情淡然的問。

　　螭離笑了笑，霎時，萬物間都失了顏色。
　　「我想看看你。」

　　螭瑤忍不住又再次翻了翻白眼。
　　「你自己照鏡子就好了，何必大老遠跑來看我，難道就只是為了這點小事？」

　　「難道就只是為了這點小事？」螭離笑著重複，接著開心的回應，「當然不只這點小事！」

　　螭瑤看著螭離，神情是難得一見的凝重，「你來，是為了什麼？」

　　眼前的這個人，雖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但要是知道他那無事不登三寶殿個性後，任誰都不會相信他只是單純來異界看看她這個妹妹的。

　　「小瑤，你不相信哥哥嗎？」

　　不是的……但是……
　　突然，一股椎心刺骨的疼痛感，刺進腦袋裡。

　　『螭瑤，我要殺了他！』
　　螭瑤那雙妖異的雙瞳不自覺的緊縮，神情浮現的竟是害怕與恐懼。

　　她伸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頭，表情異常的痛苦。

　　不行……不可以……不要出來……
　　「不要——！」

　　尖銳而痛苦的嗓音，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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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柱香後——

　　「滾，別再讓螭瑤見到你，」螭瑤鬆開按住自己頭的手，抬頭冷冷瞪著螭離，惡狠狠的說，「否則休怪我無情！」

　　螭離嘲諷的一笑，「你也有情？那不過只是你對小瑤的執著罷了，而且要小瑤不見我可是很難的呦！」接著笑道：「我說得對不對呢？『地魅』。」

　　「哼！」地魅冷笑道，「螭離，你就懂？」

　　螭離突然臉色一變，臭著臉道：「你不要再用小瑤的臉說話了，不然我會不舒服……」說完後，將頭轉向別處。

　　地魅：「……」

　　螭離，去你的……
　　為什麼螭瑤會有你這種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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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螭離擔憂的眼神。

　　她望著滿天星斗的夜空，淡淡的問：「他又佔用我的身體了？」

　　「嗯。」螭離淡笑回應，但那雙眼裡充滿了擔憂。

　　「所以，哥哥你來，是為了什麼？」她語氣淡淡的問。

　　螭離靜靜地看著螭瑤，粉嫩的唇輕啟，「那個人類，是怎麼一回事呢？我親愛的妹妹，螭瑤。」

　　妖異的色彩從那雙與螭瑤相似的眸中閃過，螭離的眼裡，永遠就只有螭瑤的倒映。
　　不管是誰，都不能夠傷害他的妹妹，就算那個人是諸君也不例外，更何況是區區一介人類！

　　「哥哥，你……」
　　為什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