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春山》柒竹卿

26、见父母

　　邵母高兴地打算，邵念安也清楚父母对自己的言外之意，只好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此刻心中突然觉得自己想要立刻带贺书晏上门见自己的父母，只是现在……
　　一顿饭下来，都商量得七七八八了，邵母打算明日就叫人去看日子，这喜事早定下来也是好。
　　苏姗姗毕竟是姑娘家，不好现在就住下来，让傅以琛结束后就送回去了。
　　苏家没落了，但苏成在那里干的挺好，那些身上的顽固气息都不见了，余下了沉静和内敛，比之前好多了，结为亲家也是不错选择。
　　夜幕来临，邵念安望着玉盘似得月亮，才发觉今日都是十五了，心里做了决定，明日就叫贺书晏来见父母，自己只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他也是愿意的吧。
　　自己只是想把他光明正大介绍给自己最重要的人，不想和他只是偷情般的存在。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邵念安心想。
　　正出神，傅以琛拿着酒杯，是瓶柏庄畅销的红酒，收藏价值极高。
　　“这么好的酒？”邵念安笑着问。
　　“啧，说的我多抠搜似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和苏小姐？”
　　傅以琛回答：“我知道姨母让你和他相过亲，但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
　　俩人顿时安静下来，静默几许，傅以琛打破沉寂，缓缓说：“我和姗姗在国外的时候就认识了，只是那时候我对她没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他几乎和我同时回国，只是认为我们以后也没什么交集的。”
　　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笑说：“这缘分也果真是个奇妙东西。”
　　邵念安回想起自己与贺书晏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在人声鼎沸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彼此，即使隔着数不清的人，说是一眼万年也不过分。
　　“嗯，确实奇妙。”
　　傅以琛继续：“回国后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国华学校附近，那时她一个人护着一个小女孩，面对着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断扯着这个小女孩，我不能眼看着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吧。”
　　邵念安笑着打趣：“英雄救美，这个桥段我很喜欢。”
　　“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为了微不足道的一点臭钱，要把这个不足十四的女孩送给一个老男人做妾！”
　　傅以琛紧接着又说：“这多丧心病狂呐，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
　　“当时情况紧急，挡住那个男人后才看清是姗姗。”
　　傅以琛眼底满是柔情。
　　当时那一面还只当会是最后一面，没想到兜兜转转我和她会走到一起。
　　寂静小巷，树影斑驳映在墙根，傅以琛右手牵着小女孩，身边紧靠着苏姗姗。
　　将小女孩送回家，那个男人被人骗了钱，但苦于还有个债主在头顶悬着，那家也指明就要星悦这个女孩，只能被迫做出这个决定，傅以琛留了一笔钱，算是解决了这事。
　　回去路上，苏姗姗开口答谢：“今天的事多谢你出手相助，改日我会把钱送到你家里。”
　　“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的发生，不是吗？”傅以琛笑着说。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苏珊珊停顿了一会说。
　　“你在国华当老师?”
　　二人异口同声。
　　“啊…嗯，也算是锻炼一下自己吧。”
　　傅以琛侧过身看着苏姗姗，平日性格张扬、直爽的苏小姐不知何时脸红的像是打了胭脂，说话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
　　“还钱就不用了，若是非要感谢，不如请我去吃顿饭吧。”

　　邵念安笑着捶了他一下，“你这小子还挺会。”
　　傅以琛动了动嘴，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面上净是好奇。
　　邵念安看了他一眼，“我打算明天就带他来见爹娘。”
　　“啊…这个这个，要不你俩先铺垫一下再说?”紧接着又说：“算了，你俩决定就好。”
　　邵念安点了点头。
　　夜色已深，俩人浅喝了几杯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大早，围坐在桌前吃早饭的时候，毫不意外，又催促邵念安快点相看些姑娘，好好发展一下。不过这次是邵父提起的。
　　“念安，你年岁也相当了，这婚事也该上上心，你娘给你安排的那些，你抽空就去见见。”邵父有些严肃说。
　　邵念安低头喝粥，闻言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说道：“爹，娘，下午我带个人来家里见见你们。这个人你们之前也见过的。”
　　邵父认真思索着，之前也没见过什么女孩来家里啊，真的见过吗?
　　邵母闻言心里有些惊讶，又质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带来的人会是个女孩吗？
　　担心是女孩，又担心不是女孩。
　　几人各怀心思吃完饭，隐隐期待着下午。
　　一个上午，邵念安飞速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找贺书晏呢，当事人就先找上门了。
　　提着午饭，这么冷的天盒子还温热着。将饭菜摆上桌，又去外间倒满茶水进来，放在桌子上才坐下来。邵念安也没闲着，盛好饭递给贺书晏。
　　吃了几口饭，贺书晏看着半天盯着自己的邵念安，嘴角高高翘起，放下饭碗，把人搂过来，在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调笑道:“这么盯着我?”
　　胳膊又往上紧了紧，“是觉得我比饭好吃？”
　　“去你的，脑子还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了？”被邵念安笑着捶了一下就老实了。
　　邵念安盯着他的眼睛，神色严肃，正声问道：“贺书晏，有件事我要问你，很严肃，不能有任何欺瞒，好吗？”
　　“好，你说吧。”连忙坐直身子听着。
　　“贺书晏，可能我这么说会显得有些矫情，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我们的往后还长，终有一天我容颜不再，而这一路上的诱惑只会多不会少，困难苦难亦是，更何况你我这关系，你还会陪我走到最后吗？”
　　或者说：“你是真心的吗，我们结束什么狗屁合作，而只是单纯在一起，直到……终老？”
　　说到最后，邵念安在谈判桌上那流利的口才也开始结巴起来，磕磕巴巴说完这话，急切盯着贺书晏。
　　贺书晏呆头木鹅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邵念安，空气中散落的尘埃落地，静的仿佛落针可闻。
　　邵念安半天等不到一句答复，已经有些愠色，心想，老子对你先开口了，你个狗东西果然就不是真心的吧？！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啊啊啊啊啊！！！！
　　而面前这呆头鹅丝毫不动，心中却已翻起滔天大浪，念安这是彻底接受自己了吧，我终于要有个名分了，啊哈哈哈哈哈。
　　邵念安面上已经挂不住想赶人了，却被终于缓过神的贺书晏掐住后脖颈，亲了个痛快才放开。
　　“你这个混蛋没给我滚出去，老子今天就踹了你找个比你好几百倍的去，滚蛋滚蛋，不要亲我！”说着就把人往外推。
　　贺书晏着急开口：“我们本来就不是狗屁合作，那只是我接近你找的借口罢了，念安，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我贺书晏这辈子都离不开你，我永远爱你。”
　　“其实我在那天宴会上，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你，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老子当时就发誓，一定要把你拐回家当老子的小媳妇！”
　　“邵念安，我永远爱你，我贺书晏这辈子就只和你在一起，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也不需要什么小屁孩子，我只要你，其他什么都是狗屁，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运气。”
　　半天后又委屈地开口：“我以为你……”
　　邵念安听这些，手上推搡的力气小了些，但还是有些生气，装恶狠狠问道：“我什么？”
　　“没，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安安别生气。”
　　邵念安一头扎在贺书晏怀里，贺书晏紧紧抱住，宽厚的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让人无比安心。
　　“不要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青天白日的，今日的话我记住了，若是你做不到，背着我做坏事我就把你这玩意剁了喂狗！”
　　“知道了知道了，哪敢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贺书晏放声大笑，还颇为流氓恶意顶了顶。
　　邵念安嫌少主动，这次主动把唇凑上去，俩人一路从沙发亲到隔间衣柜上，场面快要收拾不住时，邵念安却适时叫停，推开身上喘着粗气的人，哑声说：“别，下午还有重要事没办。”
　　贺书晏手法急促解开白色衬衣扣子，嘴唇也没闲着，急着亲下来，邵念安胡乱推着，结果双手被按在头顶。
　　“能有什么事啊，这个才是正事。”边说着嚣张的往上顶了顶。
　　邵念安挣了一下没脱开身，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一转，笑得像只狡黠小狐狸，凑上去咬了一口贺书晏耳垂，并轻声说：“今天下午带你回家见咱们父母，这个重要吗？”
　　仿佛一瞬间被按下暂停键，又愣愣看着身下的人，“什么？”
　　“你不想吗？”
　　“怎么突然就……”贺书晏之前一直觉得见邵念安父母的身份只会是一位好友、一位知己，万一两位老人坚决不同意，那会怎么办，万一又引发更多无法挽回的事，那又该怎么办，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不敢赌，他不想要邵念安为了他做任何为难的事。
　　“咱们…父母？”
　　邵念安捧起贺书晏的脸，柔声说：“我比你想象的更加勇敢。之前我对那个张树平说的是真的，之前我一直不确定你的态度，万一你想要个孩子，或许那时候你早已过了与我的新鲜感，或许现在不会，那以后呢，那谁都说不准。”
　　“但我信你，我早就跟我爹娘说好了今日带你回家见他们，虽然我们不能像其他寻常夫妻一般宴请八方来客，但该有的体面形式我都想给你。”
　　“最起码高堂得让你见见。”
　　邵念安笑着说。
　　贺书晏眼眶一酸，仿佛酝酿了很久的泪意，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滴在邵念安嘴角。
　　“咸咸的。”邵念安说。
　　我以为你并不是怎么对我有意，毕竟先是我动的手，且多少有些强迫的意味在里面……
　　“念安，我……”我了半天，也没见他蹦出一个字。
　　“若是你不同意，那我也有法子，肯定不会让我爹娘白白等着。”邵念安轻轻揩去泪痕。
　　这会子倒是流氓上了，伸手掐了把细腰，粗声说：“准备怎么着啊，是不是打算从大街上摘个不知名野男人去见咱爹娘啊？”
　　邵念安捂着嘴偷偷笑。
　　虽是开心的，但二老那边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对他和贺书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