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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友善·神圣美德学院[3] —圣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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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美历41年—6月15日—
—神圣美德帝国—首都[霍利塞斯]—
—神圣美德学院—
—神圣美德学院教堂—
弗兰德利坐在神圣美德学院教堂[前厅]的木质长椅上,手中捧着刚才取下的、名为《优若普大陆》的羊皮书,看似在潜心研读,实则思绪纷乱。
他的目光停留在手绘图画和注释文字上,却无法集中,脑海中全是他即将在生日宴会上坦白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必然触犯禁忌,连累家人,他正思索,陆陆续续便有学徒进入前厅,很快教堂前厅内便人满为患,这在平日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原因无他,玛格菈尼莫斯洗礼的消息传开后,无数学徒慕名而来,奈何他们只能等在前厅,并无权进入中殿。
无趣的学徒们四处找着乐子,最后盯上了端坐在木椅上的弗兰德利。
这其中,有些是与狄利吉斯家族关系亲密的贵族子嗣,他们祝福他在明日的七骑竞标赛上夺冠,语气恭敬,弗兰德利微笑着接受祝福,保持礼貌的政治距离。
另一拨人则表现出明显的功利意图,他们或早就知道弗兰德利的底细,或是刚刚弗兰德利自我介绍时才清楚自己即将举办生日宴会,但无一例外地都想要获得一张珍贵的邀请函。
作为皇室子嗣,狄利吉斯家族的盛宴绝非寻常,尤其传言他那伟大的母亲[勤奋]的天使狄利吉斯将会亲临。
母亲会来吗?弗兰德利也不知道。
但这都不是最令弗兰德利头疼,他最难以应付的是,那些毫不掩饰热忱的女士,纷纷上前邀请他与玛格菈尼莫斯共进午餐,或者一起散步。
这种应接不暇的热情很快让他筋疲力尽,尽管他努力礼貌地一一婉拒,这种耐心并没有换来他人的谅解,反而是有更多的人前来和他攀谈。
最终,一位圣职者注意到他的窘迫,将他引入前厅旁的忏悔室,为他解了围。
“年轻的践行者,我看你备受困扰。热情固然是美德,但凡事若不加以节制,必然走向极端,而极端往往令人困扰,甚至滑向邪恶。”老妇人神态平和,却直言不讳地点破眼下困境的所在。
她穿戴着纯白的教袍,这表明她隶属的教国。
天使统领的六大教国有着专属的[圣色]和[圣数],象征其信仰的根基,「圣色」源自天使羽翼的颜色,[圣数]则取自羽翼的数量。
勤奋教国的圣色[银色]和圣数[4],便来源于[勤奋天使]狄利吉斯银色的两对羽翼。
而[白色]则是代表着[救赎教国]。
“多谢您的真知灼见。”弗兰德利轻轻俯身行礼,扶着救赎圣职者坐在木椅上,诚恳地说道:“我该如何称呼您?”
“我是救赎教会的皮优尔,我看到你纯洁的灵魂被疑云笼罩,有什么事困惑着你。”弗兰德利并非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辞,每一位聆听信徒赎罪的辅绪都有着类似的说法。
都已经来到教会寻求救赎宽恕,自然内心深处隐藏着难以明说的疑惑甚至罪恶,他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的秘密袒露给一位他并不熟悉的辅绪。
“若是疑惑,我可以为你解答;若是烦恼,我愿聆听你的倾诉;若你有罪过,也可以向我忏悔。无论如何,这会使您的心灵轻松一些。”皮优尔看出了弗兰德利的犹豫,她抬起苍老而枯瘦的手握住弗兰德利揣在怀中、惴惴不安的手。
三只手交握的一瞬,弗兰德利便看到皮优尔纯白双目中散发出的圣光,这光伴随着一阵清香萦绕在忏悔室内,轻柔而舒适,如同沐浴在母亲的怀抱中一般令人安心,他在这难以抗拒的安详中,低声开口:“我并不认为那是罪,但内心确实被它困扰。若这真的是罪,您认为,圣父会宽恕我吗?”弗兰德利从座椅上起身,以忏悔的跪姿跪在皮优尔面前。
“若你诚心悔改,抱着完全悔过的心向父神忏悔,我相信他会原谅你的。”皮乌拉轻抚他的肩膀,看着眼前低头细语,声若游蚊的少年,抬手抚上他稚嫩的脸庞,安抚开导道。
“即便我犯下的罪,违背了神圣律令吗?”弗兰德利轻声问道,语调中隐含着忐忑。
皮优尔被弗兰德利沉默后的坦白惊到,短暂的沉默后,她起身,在弗兰德利的搀扶下来到一尊十八翼天使雕像前,那是她所信仰的天使,救赎天使[]的雕像。
她跪在圣像前,闭眼聆听来自天使的开导,良久后缓缓开口:“如果你认为那是罪,那就不要去做,但你说你不认为那是罪,那么就请坚定地去做,仁慈的父神相信并祝福着祂所有的孩子。”
“我能向您袒露灵魂所想吗?”
“当然,救赎教会的使命便是救赎每一位迷途欲返的灵魂,我会遵循救赎天使的意志,在你的灵魂纯净之前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我的灵魂被同样的灵魂吸引,我很可能会触犯神圣律令…”弗兰德利的挣扎与秘辛在神圣伟力的影响下缓缓开口:“不可纵性、不可私通□□。”
身负救赎花印者,拥有着父神赐下、能够看见灵魂是否触犯以及触犯了何种罪恶的能力,故而皮优尔第一时间便得知弗兰德利并非触犯了[不可纵性]的神圣律令,便按照常理开口劝慰道:“觊觎他人妻子是大罪,圣父的宽恕无远弗届。无论何种罪,只要诚心归来,救赎总会为您敞开大门,但这或许需要仁爱教会的圣职者一同…”
“不…我并非对他人妻子产生了爱慕…我…”
“哦,我的孩子,愿圣美父神祝福你、愿神德母神庇佑你。”
面对这种触犯神圣律令的大罪,弗兰德利原本以为皮优尔会再次向救赎天使请求启示,但皮优尔却像等待多年一般,将他拥入怀中,在耳边轻声说道:“只要灵魂纯善,情绪纯美,即便不被世人认可,行为也可纯爱。”
“友善先生!!友善先生!!我亲爱的弗兰德利!!”玛格拉尼莫斯的叫喊声从门外传来,嗓门洪亮,称谓肉麻。
“哦!我的朋友在叫我,谢谢您,辅绪皮优尔大人。”
“请替我把这个带给你的母亲。”
弗兰德利恭敬地接过信件,触碰他从未见过的漆印,随着指纹触过漆印的纹路,一朵美德之花在眼中呈现,[郁金香]解难之花。
“我的荣幸。”
弗兰德利告别了皮优尔,出门后却不见玛格拉尼莫斯的踪影,势利的拥护者不会在没有价值的地方停留,教堂又变回了曾经的模样。
弗兰德利感受到身体后方传来空气被阻隔的不流通感,轻微的呼吸伴随着地面的震动悄悄地朝他靠近,作为七骑运动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侧闪、下蹲扫退、骑乘拘手压制。
直到身下的人发出凄厉且略显□□的叫声,“啊,不要不要不要啊,有点爽啊,不行…不痛痛痛痛痛痛!!!”
“啊,你这什么七骑运动员吧!!简直是怪物!”
“抱歉…”弗兰德利将玛格菈尼莫斯拉起,拍了拍他沾染灰尘的背,神色低沉,这远超常人的反应后,藏着另一段不愿回想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