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难驯》遇蚀命聚W

4、双双现心魔（2）

　　关伯山正于清净殿中闭目静坐，忽然，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踏入，其鞠躬行礼一气呵成，紧跟着，那弟子语气沉重地说：“掌门，沈师叔他……”

　　见那弟子犹豫不决，面露难色，如同被蚊虫叮咬般不适，始终未竟其言，他蹙眉，有了不好的预感，随即起身召唤出剑来。

　　最终那弟子见关伯山要走了，懊恼万分，心一横说道：“沈师叔醒来后，一直在与空气对话，且不让其他人靠近，其他师叔说恐怕是生了心魔。”

　　心魔？

　　关伯山一愣，愈恭心中只有大道，修炼是他们几个师兄弟中最让人放心的那一个，向来无需担忧，怎可能产生心魔？

　　关伯山急匆匆地来到沈愈恭的宫殿，却与站在门外的一众师兄弟不期而遇。他不禁皱眉，疑惑地问道：“为何大家都出来了？无论如何，也应该留下一人守护着愈恭才是。”

　　周围一片寂静，师兄弟们相互对视，无人开口。

　　这时，一位头戴兔子发饰的女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地说道：“沈愈恭让我们滚，我们就出来了。”

　　关伯山听后，一阵惊讶，愈恭从不说这些粗鄙语言，此刻他发现了其他师兄弟都默不作声的异常状况，心中猜想沈愈恭定是有了异常的反应。于是，他指定一人，问道：“明德，你平时话最多，为何现在不言不语？愈恭到底怎么了？”

　　被点的明德，脸色惊恐，吞吞吐吐，最后长叹一口气，说道：“愈恭遭受了心魔的困扰，而这恐怕……与那叛徒墨觉有关。他醒来后，一直在与幻想中的墨觉对话。”

　　关伯山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他认为这再正常不过，道：“墨觉到底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又历经千辛万苦为他求药，他不念情份按照宗法惩罚墨觉，将其逼至走投无路只能逃离宗门，定是心怀愧疚，因此产生了心魔，这也是再正常不过。”

　　明德一脸便秘的表情，但又不好打断掌门的话，直到关伯山说完，他才尴尬地说道：“掌门，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和我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一样？”关伯山重复道，他疑惑了。

　　“哎呀，我来说，就是沈愈恭与墨觉老早就有一腿了，墨觉逃离宗门后，沈愈恭接受不了，于是产生了心魔。”头梳兔子发饰的女子舒曼听他们对话听得脑袋疼，“沈愈恭如今正抱着失而复得的‘墨觉’，又是道歉又是哄呢。”

　　关伯山裂开了，其他人即使亲眼所见所闻，这么一听也裂开了。

　　“舒曼你个粗鄙之人！”

　　“啊……你怎么讲得如此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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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师兄弟们活跃起来了，没了之前的哑巴劲，七嘴八舌地指责起舒曼来。

　　舒曼翻了个白眼，她漫不经心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修长指甲，勾唇笑了笑，这群人没有一个看得惯墨觉的，墨觉突然一翻身变为他们众星捧月的沈愈恭的珍宝，他们那里接受得来，个个都像吃了苍蝇似的。

　　“你还走吗？”一脸倦容的沈愈恭坐在床沿，他环着墨觉的腰肢，另一手搂着墨觉闭拢的双腿，手掌抵着人饱满园润的屁股，紧紧地将墨觉抱在怀里。他的目光充满了温柔与哀愁，眼圈微微泛红，声音沙哑而温柔，小心翼翼地生怕吓跑了墨觉。

　　墨觉把头靠在沈愈恭的肩膀上，温暖的气息喷洒在沈愈恭的脖子上，每一次呼吸都让沈愈恭心中激动。

　　墨觉说：“不走了。”

　　沈愈恭笑了，笑容纯真而开心，他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他紧紧地抱着墨觉，好像想将墨觉融入自己的骨髓，让墨觉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喜悦地叫着墨觉的名字，“太好了，觉儿……”

　　墨觉扶着沈愈恭的肩膀，缓缓坐起，目光如炬，凝视着沈愈恭的双眼，笑意盈盈地说：“师尊忘记了？你已将徒儿逼走了，徒儿不会回来了，自然也没有离开一说。”

　　“我已经把徒儿逼走了，觉儿不会回来了。”沈愈恭心里一阵疼痛，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脏那里狠狠地拧了一把，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他感到悔恨，却还是努力地笑，脸上的笑容僵硬而难看，“觉儿，别这样……”

　　墨觉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腰和腿被沈愈恭紧紧地拉着，就像是被铁链锁住一样。他问：“师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之后，你说的话吗？”

　　沈愈恭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要命。他不想回答，但又怕墨觉会因此生气离开。他声音颤抖地回答：“我们可以保持这□□关系，但不谈感情。”

　　墨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师尊还记得那次被舒长老撞破我们之间的关系，您当时说了什么？”

　　沈愈恭紧紧地把人拥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墨觉的眼角，眼泪无声地滑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少痴心妄想，如若不是你……觉儿，师尊说不出口，别问了，师尊错了，师尊不是人，师尊……”

　　沈愈恭此刻哭得跟条落魄的野狗似的，凄惨又难看，哪里还有他平日里那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这位宗门里公认的高冷男神，向来都是众人捧月的对象，何时这么失态地痛哭过。

　　墨觉语气平静地说：“师尊说：少痴心妄想，如若不是你设计，我这辈子都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那时的沈愈恭深爱着墨觉，但他却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墨觉，说出了许多伤人的话，为自己清醒地沉沦寻找借口。

　　沈愈恭的脸颊贴着墨觉的脸颊，他摇着头，想要解释点什么，但嘴巴干得像沙漠，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只能无助地道歉：“觉儿，师尊错了，师尊真的错了。只要你原谅师尊，你想怎么惩罚师尊都行……”

　　墨觉仍然平静得可怕，突然，他绽放出一个笑容，灿烂得如同花开，就像千树万树的梨花同时绽放，直接把沈愈恭给迷住了。

　　墨觉依旧平静地可怕，忽然，他展颜一笑，灼灼其华，千树万树梨花开也不过如此，直把沈愈恭给看痴了。

　　“沈愈恭，你当然错了，辜负真心，事后挽留，沈愈恭你就该死，你怎么不去死呢？你以为我会原谅你，或者罚你，哼，想都别想！我也不会杀你，毕竟曾是师徒，但现在，我们就此别过，别来找我。”

　　沈愈恭还沉浸在那张漂亮的脸蛋里，墨觉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打清醒了。

　　沈愈恭表情孤寂，他知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想挽留，想赎罪，想墨觉留下来……

　　他抵着墨觉的额头，看着他不屑的表情，轻捧着墨觉的脸蛋，低声道：“嗯，师尊知晓自己罪大恶极，不求觉儿原谅，只希望觉儿给师尊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觉儿我……”

　　沈愈恭话还未说完，下一刻，墨觉的身影突然间像烟花一样散去，化的满天花火，他最后看向沈愈恭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沈愈恭的心猛地一紧，他瞪大了眼睛，眼球都似乎要突出来，心理的防线一下子就要崩溃，他绝望地伸手去抓墨觉的身影，却什么也没能抓住，声音沙哑而痛苦：“觉儿，别走！觉儿，别离开师尊！觉儿！！！”

　　沈愈恭挣扎着伸手去追那飘散的身影，结果跌倒在地上，声音之大，把门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推门进来。

　　关伯山一进门，就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愈恭，失去了往日的稳重，像一个疯狂的人，满脸的泪水，痛苦不堪，跪在地上，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抓着，嘴里只重复着“觉儿，觉儿”。

　　虽然关伯山是无极宗的掌门，但不管是魄力还是实力，沈愈恭都比他更能让人信服，沈愈恭给大家的印象几乎就是完美的，像是皓月，像是青竹，光明磊落、廉洁傲骨，明德曾夸张地说沈愈恭的情绪波动几乎为零，可现在，这个像疯子一样的人就是沈愈恭。

　　沈愈恭僵在那儿好一会儿，眼神空空荡荡的，脸上没一点儿情绪，就像个木头人，旁边人急得团团转，怎么叫他都没反应，就这么定定地跪着。

　　直到舒曼等得不耐烦了，说：“我还煮了面条，先走了哈。”

　　说完，舒曼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就要转身离开，背后一阵嘈杂，她也没听清楚，就被拦住了。

　　“等一下。”沈愈恭一听舒曼的声音，眼神里的死灰突然复燃，一下恢复了清明，他擦了擦快蒸发的眼泪，站起来，穿过围着他的人群，伸手拦住了舒曼，说：“你知道觉儿在哪。

　　舒曼抱胸，看着沈愈恭那张死人脸，觉得他求人的态度很不爽，回答说：“我不知道。”

　　沈愈恭听后，说：“宇天阁顶楼的法器，你随便挑。”

　　宇天阁是无极宗放法器的地方，顶楼那儿不光有天级法器，还有几把上古神器。整个宗门能上宇天阁顶楼的人特别少，就算舒曼是长老，也不够格上去。

　　舒曼怎么可能不动心呢，她笑得特别灿烂，“成交。”

　　墨觉这人，在宗门里头可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能跟他交上朋友的没几个，而这些朋友里头，估计也就她能大概知道墨觉在哪儿。

　　墨觉到底在哪儿啊？她还真……不知道。

　　但是，要让她猜一下墨觉可能在哪里，那她还真能给你一个答案。沈愈恭找不到墨觉的时候，她就说墨觉躲着他呢，反正沈愈恭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这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嘛。

　　这种合作，舒曼看着可滋润了。

　　小墨觉，你可要藏好了哦。

　　关伯山和一群师兄弟想留沈愈恭多休息会儿，明天再出发。结果，沈愈恭二话不说，当场就走了。

　　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沈愈恭，精神不济地行走在大地上，并未选择御剑飞行。舒曼给的地点，不能说是地点，更像是条路线。这路线上每一个地儿，墨觉都有可能出现。沈愈恭生怕错过了，也不愿、不敢错过，这一次错过，那可能就是一生了。

　　大太阳底下，一男人在路上走着，跟一年前那个弯着腰的身影重合，都在找东西。沈愈恭找人，那个人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