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墩鱼仔

3、10岁小萝莉 来到田地里

　　来到田地里，挨着田坎的几笼地瓜不知是老鼠偷吃了，还是被贪吃的小孩挖去烤了红薯。

　　奶奶气愤的在田头骂了半个小时，闽南骂人三字经念了一个遍，竟然没有重叠的骂词。从问候家属到三代祖宗，以及人体脑组织和下三路。尽了兴这才咳了一声痰吐在草丛里，喊大家干活。

　　小燕熟门熟路的扯起地瓜藤，林朵朵还蹲在田坎上兴致勃勃的看蛐蛐从这头跳到那头，她两手合并正准备逮住这只健壮的小玩具，响雷在耳边炸起：“喊你干活没听到吗？”

　　林朵朵吓了一跳，一脸懵：“做什么，我不会啊。”

　　“不会做，那你会吃吗？”显然奶奶并不相信居然还有不会干活的，她绷着脸俯视着这个一无是处的孩子，装乖卖痴，偷奸耍滑。

　　接着开始嘲讽道：“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全身倒都是软骨头，叫干活就会偷懒……”

　　林朵朵本来还很无措，此时越听越气愤：“我说我不会，又没说我不做。”

　　奶奶没听进去：“整天就知道玩，知道吃。懒猪都比你勤快……”

　　不甘被压制的林朵朵涨红了脸，扯着尖细小嗓子跟奶奶叫嚷起来，没压过，破了音。

　　张小燕抬头看笑话，显然对于插入这个家庭的一员并不友善，甚至隐隐带着嫉妒与不爽。

　　林朵朵眼角看到，转头吼她：“看什么看！”

　　奶奶望过来，张小燕已经肃着脸，一双牛眼大的眼睛显得胆怯。

　　转头奶奶一巴掌甩她身上：“干什么？自己不干活还好意思在这犯混。”

　　林朵朵气得原地转了个圈，打算自己回家去，急步过来的奶奶用力扯住，火气很重的说：“不会你也得在田头给我待着。”

　　“放手啊！放手啊！”林朵朵哭喊了起来，手仿佛被巨钳握住一般，疼痛使得她脸色巨变。奶奶绷着脸，眼里射出严厉审视的视线，仿佛要看穿这个找尽办法偷懒的滑头。

　　林朵朵的哭声渐渐尖锐，不堪受扰的奶奶这才放开钳制的大手，任她啜泣的坐在田坎上。

　　最终倔着一口气的林朵朵还是死活没肯下田，她握着由红转青的手臂坐在田坎上，发呆。

　　看看云，看看草，感觉心里沉甸甸了，不太舒坦。她揉了揉胸口，心想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接近中午，太阳渐渐毒辣起来。奶奶担着装满地瓜的竹筐，林朵朵和小燕在后头拿着锄头等物什回去午休。

　　妈妈离开几天了，林朵朵没有问过。自小身边便缺失了依赖的长辈使得她对亲人的意义并不深重。

　　下午三点，热辣的阳光并没有减低它的热情。奶奶已经又开始收拾农具，林朵朵坐在门槛上看着，她大多时间都是安静的，就像妈妈说的，给她安排个事情能安静的坐一天。

　　“你回来把竹筐丢哪儿去了？”从杂物间出来奶奶劈头盖脸的问她。

　　“我没拿。”林朵朵说道。

　　“你走后面你没拿，难不成它还长腿跑了，整天落头落尾。”奶奶不满的数落道。

　　林朵朵敏锐的察觉奶奶并不信任自己，她无意识的披上尖锐刺人的战衣，用愤怒的嗓门反驳道：“我说没拿就没拿，我都没看到它怎么拿。”

　　“你不用在这跟我大呼小叫的，除了你还能谁会到处乱放。”

　　“阿妈，你在找什么。”张小燕甩着手上的水从厕所出来，‘阿妈’是闽南叫奶奶的称呼。

　　“竹筐，阿朵这个死女娃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林小燕显然察觉两人中间的火药味，她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好像在老宅，中午经过我丢里面了。”

　　奶奶絮叨个不停的嘴一下就闭上了，但显然不觉得刚刚的争吵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收拾好农具只是吩咐道：“把门关好，走了。”

　　被澄清的林朵朵显然也并不记恨这件事，她一边起身一边嘟嚷：“都说了不是我了。”

　　家里的大门是两扇，一扇铁门，一扇老式笨重的木门。林朵朵依次关上，又将围着大门和南门的院子连廊对外的门关上。

　　最后从常出入的西门出去，并锁好门。

　　家里的钥匙除了她还有奶奶各有一把，小燕是个马大哈，总是丢失钥匙，于是被奶奶剥夺了管理钥匙的权利。

　　晚上，妈妈打来电话，林朵朵、小燕还有几个同学正在连廊上跳绳。奶奶接了电话，先告了状：“阿朵老是不听话，喊干活也不干，整天就知道耍。”

　　妈妈显然更相信自己的女儿，她安抚道：“不会啊，以前做衣服，让她在边上剪线头，她都能老实坐一天。”

　　奶奶觉得陈玉就只会偏袒自己的女儿：“早上喊挖地瓜，小燕都开始扯地瓜藤，她还抓蛐蛐玩。”

　　“她没干过农活，你教她嘛，不教她肯定不会啊。”陈玉觉得婆婆对女儿过于苛刻，林朵朵从小别说种地了，连地都没扫过。其他孩子一分两分的零花钱，林朵朵能拿一块钱去小卖铺充当孩子王。

　　两人对此事各有见解，显然聊不到一起，只好围着其他家长里短虚虚聊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