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墩鱼仔

2、10岁小萝莉 这样的夜间

　　这样的夜间活动总也隔三差五的来一次，除了林朵朵大家都睡得香。

　　清晨，微微亮，太阳在东边压出了一片红，仿佛蓄力般等待跳跃出地平线。

　　“起来。”奶奶推她，刻薄的脸上抿出深深的皱纹，“太阳都晒屁股还不起来，赖皮猪一样。”

　　林朵朵揉着眼起了床，身下的凉席是她自小用惯的那床竹席，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印着席子的纹路，身上穿着小花睡裙松松垮垮的挂着。老式的雕花大床床沿很高，她吊着腿慢慢爬下来。

　　小燕也已经坐起来了，随意的穿着外出的短裤短袖，此时已经皱成咸菜干了。奶奶的大嗓门总是能无差别的攻击。

　　家里的卫生间被眼疾手快的小燕占了先，急着上厕所的林朵朵从后门溜出去，挨着路边十来米有个大石头围起来的公用厕所，粪坑就露天敞着。

　　她大声的问：“厕所有没有人？”隔了一会，没声，就急急忙忙的进去了。

　　脸上带着放松的小表情，撅着屁股也不急着起来，就低头盯着茅坑。一条蛇仿佛察觉出窥探的意味来，慢悠悠的从隐秘的角落里游了出来，示威一般的扬着半个身子。好在最近天气炎热，坑里离着蹲位还比较远。

　　林朵朵吓了一跳跑了出来，站在茅坑外盯着坑里的蛇围着坑沿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个游的焦头烂额，一个盯得兴致勃勃。

　　“死娃子又跑哪儿去了。”奶奶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林朵朵才急急忙忙的跑回去。

　　早上吃的地瓜稀饭，配的就是煸炒过的咸菜干。稀饭总是很多的地瓜很多的水，天天如此，早上煮一锅，要吃到中午。

　　咸菜干是奶奶亲手炮制的，比邻居家炮制的咸菜干总能多点生机。取菜时能看到咸菜上面白花花一片，翻搅两下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肥嘟嘟的虫子自由自在的在水里蠕动。

　　好在小燕他们吃得习以为常，而林朵朵则吃了无知的亏。挑食的毛病在前两年跟着妈妈到处寄居时改掉了。

　　准备吃饭时，奶奶已经把锄头、篮筐、扁担、斗笠都准备好了，今天要去挖地瓜。

　　长到10岁还没拿过扫帚的林朵朵显然毫无危机意识，对田地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们晃悠的经过老宅，奶奶开门进去，一下就不见人影。

　　林朵朵则对这个陌生的房子进行了探险活动，她先进了挨得最近的厨房，像所有讨人嫌的孩子一样，翻翻盖子，翻翻柜子。

　　“哎！不要到处乱翻。”爷爷看到急忙过来阻止，好在林朵朵自来不是很执拗的性子。她吐了吐舌头：“阿公，你早上吃的什么？”

　　“稀饭还能吃什么。天气这么热。”

　　“哦。”她站着想了一会，没能找到聊下去的话题，林朵朵撇下爷爷往屋里钻了去。

　　她喜欢爷爷，但不爱待在他身边。爷爷脸上总是含着笑，温和，不发脾气，不爱骂人。但总是神出鬼没的，走路没声。林朵朵觉得他像发霉的蘑菇一样，眼睛里藏着深深抑郁，身上也总带着难闻的药味。

　　她从几间不怎么住人的屋子外探头探脑看了两眼，进到了一个满含药味的房间。

　　这个房间黑乎乎的，窗户关死了，只有微量的光从房门透进来。林朵朵心里又害怕又觉得刺激。围着房间转了一圈，桌上散乱着一些药盒子，还有手电筒、一大串钥匙、水杯，但都很干净。床是三面围档的老式雕花大床，跟林朵朵睡的一样。老式的雕花衣柜上还装着一面镜子，悠悠的映射着房间的一切。

　　她不敢探究，稍稍扫了一眼，蹑手蹑脚的出去了，心还砰砰跳。走出屋子，热烈的阳光洒在身上，不知为啥松了口气。

　　从大门往后又转去了厨房，便看到张小燕蹲在厨房正吃着什么。

　　林朵朵从她身后探头：“你在干嘛？”

　　“咳！咳！”张小燕呛了一下转过身来，那双显得无辜可怜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她抿着嘴，一手藏在身后，一手擦着留着蛋黄的嘴角。

　　偶尔脑子灵光的林朵朵便知道奶奶又偷偷给她藏吃的了。

　　张小燕没有吱声，林朵朵撇了撇嘴离开了，心里有点堵得慌。好在她不太聪明，还不记事，隔一会就会忘记，就像忘记小时候富裕的生活，还有前几年颠沛的日子一样快。

　　奶奶在院子大门外喊她们过去，嘴里总要带两句祖宗，还有人体下三路。村里人都说奶奶嘴“臭”，嗓门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