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折天》君莫徊

7、离去 翌日正午，

　　翌日正午，因睡下时已是后半夜，青鸲慵懒地睡了个懒觉，起床后又悠闲地逗了逗猫，逆着把猫毛揉乱后才舍得去梳洗，整理仪容后打开房门，见一人带着岳古已候在门口。
　　岳古见青鸲出来，问了早安，上前行礼介绍道：“青鸲尊者，这位是我派黎长老。”
　　青鸲打量面前这位看不出年纪，气质温润眉目晴朗的男子：“你就是裂云豹的主人？”
　　黎长老也施了一礼，温和地说：“回尊者，正是在下，昨夜多谢青鸲尊者对我派施以援手。正是午时，派中已备下灵宴，还请尊者赏脸赴宴。”
　　青鸲说：“吃饭可以，但你们不需要左一个尊者右一个尊者啦，我也就杀了几个普通妖魔而已，也没帮什么忙。”
　　黎长老从善如流道：“那便依从道友之言，请。”

　　宴上，黎长老询问击杀魔物首领之人的下落，说也要报答一番，青鸲只说不知，见青鸲并不多言，也识趣的转而聊起了南州趣事。
　　黎长老抚摸着身侧重新结契的裂云豹感叹道：“感受到契断时，觉得它怕是已遭难，我等灵力又无法穿透那噬灵域，原以为我派这次凶多吉少，没想到还有此番转机。”一挥手，一旁候着的弟子端着盘子走向青鸲，盘子上放着一枚令牌和一纸卷轴。
　　看青鸲疑惑，黎长老主动解释道：“这是我派执事所持令牌，听闻青鸲道友对灵兽大比感兴趣，若是以散修的名义参加恐会受到怠慢，若道友有意，可执此令入场，我自会知会掌门，为道友提前布置。”
　　“至于那一册卷轴，乃是我派中一结契秘法，使用此契可直接与高阶灵兽结契，就算灵宠有异，其主也不会遭到反噬。道友于我派有大恩，此法便献给道友。”说完看了坐在青鸲肩上的遂宁一眼，安抚地拍了拍手下一直试图往后躲的裂云豹。
　　青鸲闻言，摸了摸肩上遂宁的爪子说：“它不是我的灵宠，我们是朋友。”
　　黎长老也不惊讶，只当是青鸲在结契上有什么不便言说的事，便只附和地笑道：“如此，道友待灵兽之情谊真是令人欣羡。”
　　虽然对秘法没有兴趣，这灵兽大比倒是要去的，青鸲刚想伸手去拿令牌，遂宁传声道：“不要拿。”
　　青鸲伸出的手一顿，“怎么啦？这令牌上有什么不对吗？”
　　遂宁：“没有不对，只是妖魔不会这么轻易大张旗鼓地进行围捕。”
　　虽然这句话没头没尾，但青鸲却心有灵犀的问：“你是说这里有其他异常？他们想要对我们不利吗？可这里的人都很和善，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呀。”
　　遂宁也暂时没看出其中关窍，但还是说：“不知，谨慎为上。”
　　青鸲只好道：“好吧，那就听你的，不要这令牌，那我们偷偷去就是了。”
　　青鸲将停在半空中的手伸回来挠了挠脸，对黎长老说：“这些就不必啦，”想了想，又学着连奕说道：“我们还有要事，不便参与此间事务。”
　　没有细究青鸲的举动，黎长老只是关切地问道：“既有要事，不知道友打算何日启程？可有我派帮得上忙的地方？”
　　虽然喜欢这里自然的气息和可爱的灵兽，但爱热闹的青鸲也不太能适应成日被一群人用热情的目光盯着，而且其中还有一小部分老用热切的目光看遂宁。于是便说：“不用麻烦你们，吃完我们就走了。”
　　黎长老叹息道：“竟如此着急，还想好好招待道友，道友即不要这令牌和秘卷，门中可还有道友看得上的地方？”
　　青鸲见热情难拒，只好试探地问：“那你知道什么灵宝的消息吗？嗯，对灵兽有用的。”
　　黎长老一愣，吩咐弟子从门派库房中取来数样灵宝，笑道：“倒是黎某思虑不周了，这些都是有利于高阶灵兽修炼的灵材，只是不知道友这伙伴是何属性，我好让弟子……”
　　青鸲见黎长老又要吩咐弟子去取东西，连忙摆手道：“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游历至此，随便问问，这些我不能要，你收回去吧。”
　　见青鸲连番拒绝，黎长老也不再坚持地苦笑道：“我在库房中的支取权限仅限于此，想来对道友而言，这些凡物怕也是看不上的，只是没能报答道友恩情，我御灵门实在有愧。”
　　随即又问道：“不知道友需要怎样的灵材？我可去信掌门托人到南州的珍奇楼分舵打探一番。”
　　青鸲连连称不用麻烦，怕多再聊几句黎长老又要掏出一堆不知什么东西来，饭后青鸲便带着遂宁起身告辞。
　　黎长老又拿出一些灵丹和灵石想要赠予，见青鸲也不接受，只好轻叹道：“既然道友有要事要办，我等也不强留，道友日后若有所需，传信我御灵门一声便可。”
　　青鸲应下，向黎长老询问了一番南州地形，便离开了御灵门。

　　南州植被丰茂，一路以来丛林稠密，绿意盎然。行在林间，遂宁罕见地先开口：“不必费心寻什么灵物，三界多数灵宝与你我无甚用处。”
　　青鸲回忆起之前吃下的琉璃花，又对比了方才见到的灵材：“气息确实感觉不太一样，你给我的那朵琉璃花，灵气确实更精纯一些，难道跟我们和那些灵兽不同有关？”
　　遂宁：“唯拥有至纯灵力的东西，对我们来说才有用。”
　　“至纯灵力？”青鸲手中聚起一团淡青灵力“可这‘一般灵力’不是一样可以使用么。”
　　遂宁见青鸲不开窍，便引导道：“你服用那朵花时是什么感觉。”
　　“感觉……有一股很亲和、很舒缓的灵力融入身体，”青鸲缓缓回忆，“就像蛋壳破碎后的灵力融入身体一样，连身体里的经脉都拓宽了一些。”察觉自己说出了关键，青鸲高兴道：“意思是，只有吸收至纯灵力，我们才能进阶？”
　　遂宁：“嗯。”
　　“那这至纯灵力要去怎么找？”青鸲问道。
　　遂宁：“感觉。”
　　青鸲：“感觉？那得感到什么时候去呀，你那琉璃花难不成也是靠感觉找到的？”
　　遂宁：“嗯。”
　　青鸲：“那它就没有什么大概率会出现的地方吗？”
　　遂宁：“不确定，灵脉、灵物、灵宝、聚灵之地、秘境等皆有可能。所以，靠感觉。”
　　又被遂宁气到，青鸲真想把他拽下来狠狠薅一薅，忽然想到什么又道：“昨天跟我打了一架的那人，好像有合道期，他们应该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吧？他们一路追着你来，说不定知道点至纯灵力的消息呢，不如找他们问问？”
　　遂宁坐在肩头俯视了青鸲一眼：“你知道他们在哪？”
　　青鸲从须弥空间中拿出了一个玉牌“不知道啊，不过那个女修给我的这个，上面有可以感应方位的灵力。”他得意的笑了笑：“打着打着就突然说要走了，他们八成是打不过我，回去搬救兵去了。”
　　遂宁对青鸲的自信不予评价，“那你还带着。”
　　青鸲：“他们能感应我，我也能感应他们呀，等他们再来的时候，不就可以问问他们了，怎么样，我聪不聪明？”
　　遂宁：“……”
　　“等等，”青鸲忽然停下，脚踩着一片树叶，轻盈地倚枝而立，“既然如此，我们还要去那灵兽大比吗？”
　　遂宁：“随……”
　　青鸲立刻接道：“随你。”
　　遂宁：“……”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青鸲愤愤，“那还是去看看吧，反正现下也‘感觉’不出什么来。”一人一兽继续向万兽宗方向行去。
　　万兽宗的距离不近，行了半日，哪怕青鸲能御风而行脚程飞快，也才行至一半路程。
　　暮色沉沉，最后一丝霞光要落入丛林之时，遂宁猫爪拍了拍青鸲的脸，让青鸲往二十里外的巨灵城去，见遂宁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青鸲笑问：“怎么啦，听说那里是南州第一大城，你也想去那里玩玩？还是说你困了？”
　　遂宁想起之前青鸲与连奕对战时另外两人的神色异常，又听了方才席间黎长老对巨灵城的介绍，打算让青鸲前去找把武器，“去珍奇楼，看看有没有你用得上的武器。”
　　青鸲：“找武器做什么？我的灵刃不够厉害吗？”他掐指用灵力化出一把泛着青光的双刃弯刀，一会变幻成短刺，一会变幻成飞镖，“诺，你看，要武器的话，我也可以有呀。”
　　“若修为比你高之人来看，便知晓这是灵力。”遂宁将青鸲与连奕对战时季语泠对益明说的话简单转述了一遍，“若你继续控风，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回想起接他风刃时连奕说出的那句话，青鸲也认可遂宁，转道前往南州最大的城市巨灵城，又问“可是我们又没有灵石，拿什么去换武器？”
　　遂宁从空间中取出一个袋子，飘到青鸲面前，青鸲拿下一打开，惊到“你哪来的这么这么多灵石！”只见袋中装着许多中下品灵石，中品有数千块，而下品有数万块之多。
　　遂宁：“朝风给的。”
　　“他果然是一个大好人啊，不对，是大好兽，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青鸲高兴地将灵石收入空间。
　　“你还知道有下次？”遂宁问。
　　青鸲学着遂宁说道：“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