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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御灵门 朝风离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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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风离开后,青鸲在原地恍惚了一会,大量知识在脑中凝聚,排列构建,这世间人事物、仙魔妖鬼、诸般法则都渐渐清晰了起来,虽然还是忆不起往事,但也算对此间有了基本的认识。
青鸲抬头看了看静谧星空,蹙了蹙眉,捏了捏手中的珠子,决定要好好修炼。
不久后,御灵门方向来了五位修者,见到青鸲皆行了一礼,为首的中年男子道:“感谢道友救我门于水火!在下御灵门执事岳古,请问道友尊号?”
“我叫青鸲,这妖魔首领不是我杀的,其实也算不上我救了你们。”青鸲把幼豹从怀中揣出:“我就是把它送回来的。”
岳古凑近一看,道:“这是……黎长老的裂云豹!尊者不是接到它的报信来援助我等的?这诛魔之人又是?”
“他有事先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青鸲将救豹子的经过告知:“偷袭裂云豹那两人我也给你们带回来啦,就在此处不远。”
“竟有此事!”岳古看向身后一弟子,那名弟子上前悄声说确有两名外门弟子在外采买,已多日未归,岳古便轻声吩咐他去寻人。
“青鸲尊者,”岳古一拜,上前接过那幼豹:“如此这般,若没有尊者破阵,我御灵门怕是难逃大劫,如此大恩,我派上下铭感于内,还请尊者入内,让我等款待一番。”
青鸲想着此地之人既然精通驭兽之法,说不定也知晓一些灵兽的修炼法门,便同意了,几人向门中行去。
御灵门中建筑多为南地常有的灰砖青瓦,因得宗门大阵所护,未遭多大的损毁。
派中灵兽多为走兽,几只毛绒绒圆滚滚的不知是何种灵兽的幼崽正窝在广场抱团休息,青鸲左右观察了一番,眼神亮闪闪地看着那些幼崽,遂宁拍了他一爪子。
青鸲气鼓鼓地瞟了遂宁一眼,问岳古:“岳执事,你们宗门有些规模,那外围的妖魔并不厉害,高阶妖魔也只一人,怎会被他困住这么久呢?”
“尊者有所不知,近日正逢灵兽大比,掌门携大量精英弟子及灵兽往万兽门赴会去了,故派中战力空虚,才启动这护宗大阵,黎长老本派了门中身最为迅捷的裂云豹去往报信,谁知竟被妖魔袭击,还险些遭那两个叛徒所害!还好天不亡我御灵门,幸得尊者搭救。”岳古讨好道。
“灵兽大比?”青鸲理了理脑中思绪,只想起宗门大比,五洲朝会什么的,好奇询问。
岳古笑着解释道:“看来尊者不是我南州修士,这灵兽大比是我南地独有的盛会,以二十年为一届,乃是我南州各派为逐选灵宠所开办。”说罢看了一眼青鸲肩上的遂宁,被尖锐的目光一刺:“如尊者这般品相的灵宠,若是参与此盛会,取得三甲想必不在话下。”
“唔,它不是我的灵宠……”见青鸲不欲多说,岳古暗暗记下,识趣地转移话题,为青鸲介绍了一些南州风情。
岳古将青鸲引到一处草木旺盛,灵气充盈的的小院“天色还晚,请尊者先行休憩,明日再为尊者备宴,后院有灵池,尊者可自便,若有需要,尽管传唤这小童便是。”岳古将小童留在门外,又吩咐弟子备上一应用具和灵茶灵果,便行礼离开了。
关上房门,青鸲伸了个懒腰,虽说身负灵力之人不易疲累,但一路以来不是赶路就是打架,到了这安静祥和充满自然之气的环境里,还真察觉出几分疲惫来。
青鸲来到水汽氤氲的后院,看到一汪清澈的热泉,泉边澡豆方巾一应俱全,便开始宽衣解带。
遂宁瞥见那细腻光滑的肩头,惊的全身毛都炸起来,猛的跳起来跑到池边假山后,绵密的长毛也挡不住脸上的红热。
遂宁:“你——”
青鸲褪下衣物踏入灵泉中:“怎么啦?你也过来洗洗呀,这灵泉挺舒服的。”
遂宁:“不必!我——”
青鸲化灵成鞭,将遂宁从假山后卷出来,遂宁拼命挣扎未果,只好无奈地闭上眼睛。
青鸲一手拿起澡豆一起压制住遂宁:“别乱动!跑了那么久,你看你毛都脏了,我来帮你洗洗。”青鸲见它浑身紧绷四肢僵硬,又嘲笑道:“怎么啦,你又不是普通狸奴,怎么还这般畏水。”
遂宁背对着青鸲,感受纤长的十指在身上搓揉半晌,隐忍道:“以后不要当人面随便脱衣服。”
青鸲不明地道:“什么啊,洗澡当然要脱衣服洗啊,而且这儿又没外人。”在他眼里,一直不化形的遂宁除了意义特殊了点,形象估计就比那幼豹强一点,还没被青鸲真正当做‘人’来看。
遂宁:“……”
在青鸲的手要搓到腹部的时候,遂宁终于忍无可忍地使劲挣脱出来,迅速窜了出去,飞速跃进房中。
“诶你跑什么!沫子还没洗干净呢!”青鸲道,见猫眨眼跑得不见踪影,冲它喊道“不弄干净,你等会就睡地上!”一阵风吹来,房门被关上了。青鸲不满地嘀咕着一百多岁的老灵猫了居然跟凡猫一样怕水,真是丢人。
沐浴解乏后,青鸲化了一身轻便的罩袍,回到屋内,看见遂宁已经团成一团窝在床脚,似是已入睡。
青鸲坏心眼的过去把它薅起来,看了看,见毛发已经被它用灵力烘干,恢复了洁净柔顺。
遂宁任由青鸲拎在手里数落:“你说你丢不丢人,居然畏水?这要是以后遇到敌人,人家朝你泼一盆水你不就蔫了?”
遂宁利爪伸缩,思考要不要给这笨鸟添一个爪印:“……”
青鸲看了遂宁片刻,忽然伸手抚上遂宁的腹部,将一股灵力传输过去,遂宁本以为青鸲要检查他的伤势,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治愈的灵力,刚想挣脱时,青鸲已经把手撤开。
“说吧。”青鸲神色不渝,把猫丢到桌上,抓起一旁桌上的灵果一口咬下:“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跟你一样的灵力。”
遂宁:“……”大意了。
“给你疗伤时我就奇怪了,我的灵力只能帮助修复伤势,而到你体内却能和你的灵气完全相融,就算是亲族,也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灵气,直到刚才……!”青鸲心中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委屈,声音不稳地道:“遂宁,我破壳时,唯一感受到的便是你的气息,可你不在我身边,什么也不告诉我,还老不乐意搭理我。”
想起方才朝风与遂宁的互动,又回想他说的话,青鸲不太情愿地出声道:“你若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想跟我一路的话……”
于天地之间苏醒时,青鸲何尝不是遂宁身边唯一的活物,虽然来龙去脉遂宁脑中亦是空空,看着孵了一百多年的小鸟此刻如此低落,遂宁几乎是立刻回道:“我没有。”他跳到青鸲腿上,欲言又止地道:“我苏醒时,蛋中的气息已经很微弱。”
剩下半句并未讲完,遂宁潜意识还是觉得青鸲没必要知晓其中之事。
话只说了一半,但青鸲却听懂了未尽之言,“那你是将灵力给我了?所以你才一直这幅模样。”有些后悔之前一直调笑说遂宁弱小。
遂宁:“……嗯。”顿了顿,又解释了一遍以前的事他也确实没有记忆。
知晓自己能‘出生’怕都是遂宁一身灵力换来的,青鸲之前有再大的不满也消弭殆尽了,着急道:“那什么琉璃花与你无用是在骗我是不是,我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吃了,我现在就把灵力还给你。”
遂宁抬抓制止了青鸲要再次传输灵力的手,“没有骗过你,你也还不了。”
青鸲怔道:“为什么?”
失去大部分灵力,遂宁至今也没有半分烦忧的样子,只是冷静道:“缺乏媒介。”
毕竟是鸟类,青鸲很自然地想通其意,“媒介?你是说……蛋壳?”
遂宁点头道:“你可以吸收蛋壳上的灵力,若你直接传输灵力给我,只会盈满则溢。”
“那你怎么办,”青鸲落寞地顺了顺遂宁背上油亮的毛:“你这副模样,要是再遇到高阶妖魔或比我们强的敌人……”
遂宁不在意,知晓以它的体质再修炼并非难事,“再修炼便是,不会花费多长时间。”
青鸲心情明朗了一些:“真的?”
遂宁点了点头,“不骗你。”
青鸲将遂宁举至与目齐平:“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恢复灵力的,你以后有事不准瞒我,也不准替我挡攻击了知不知道?”
遂宁:“……唔。”
“那我们以后就是同甘共苦的好伙伴了!”快乐的小鸟心中装不下许多忧愁,青鸲心情又愉快了起来:“不如我们也去那个灵兽大比看看吧!那里灵兽这么多,说不定能找到一些适合你的修炼方法。”
普通灵兽修炼方法对你我岂会有用,遂宁心里想着,又不想扫了青鸲的兴致,不然这小鸟能一直闹腾到日升,盘算着另外找个时间再跟青鸲沟通,遂宁跳到床上,催促道:“很晚了,睡吧。”
青鸲打了个哈欠,几口吃完手中灵果,翻身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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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灵鬼族
从南州离开的朝风找了个僻静之地撕裂空间进入鬼界后,一路隐蔽气息,施展秘法来到阴川之下。
“嘿,小不点,东西我送到……哎哟!我好心跑这一趟,你打我作甚。”
一名孩童模样的灵鬼族人从一间死气与灵气交织的屋中走出,面容稚嫩却神情冷酷,张口说道“你再吐出那三个字,我就给你开个瓢。”
朝风摸了摸被打疼的后脑勺:“恩将仇报三界真是为你之最。”见人不回应,环视一圈这只有阴风呼啸的空无之地:“我说巽,你们还真打算一辈子窝在这不毛之地?”
巽冷淡道:“与你何干?”
朝风耸了耸肩,准备再施行秘术离去:“行,你们的事我确实管不着,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巽:“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去。”
朝风回头一乐:“哟,这都能被你算到了啊,那你再帮我算算,我就是去了又怎样?”
巽没有作答,片刻后摇了摇头说:“现在的妖魔界,我早已看不清。”
朝风看着手中旋转的黑色甲片道:“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更加不去不行了,谁知道那天......老儿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收到一记瞪视,朝风浑不在意又笑着冲巽说:“没事,它现在还听不着,你小子要是真这么担心,不如真给我算上一算?”
“没那闲心,你不如死在那。”说完巽便转身回屋。
朝风没有计较巽的冷淡,施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