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牵绊》羽衣未褪

5、“过来吧，小家伙”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晚上的观察室里出来的了，直到我在周末看见了那家伙脖子上显眼的伤口贴，好奇使我总忍不住往那处瞟，想把它揭下来。

　　此刻，我正虚浮地仰躺在一周前新住进来的观察室的小床上，只有一只眼睛可以随着他的靠近而转动，我像只待宰的羔羊。

　　事实也正如此，一周高强度的格斗训练使我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肋骨更是像随时会崩断一样。一段时间没有吸血让我呼吸急促，双耳嗡鸣，脚步虚浮，浑身无力，像是进入了死亡前的虚弱期。

　　我想，没有直接窒息就是研究所为更有效使用我的最大容忍了。

　　看着他已经快走到我的床前，我咬紧牙坐直了身，并不希望这个男人轻视我。

　　就在我专注于稳住摇晃的身体时，眼前突然凑下来一双清澈的湖水一般的绿眸，温柔地充满笑意地看着我，我被这样的善意吓了一跳。

　　他半蹲着身子伸出手，“你好，芽可，第二次见面了，你可以叫我卡修斯。”

　　我内心的潜意识判断一瞬间被他给我的反差感颠覆，只好愣愣地抓住他的手晃了晃，但他却很认真地握紧了我的手。

　　一时间相对无言……或许我该想想怎么开口，才能让他揭下伤口贴，允许我再吸一次。但是耳边持续的嗡鸣声让我不能集中注意力思考。

　　我恍惚中听见他的声音穿过嘈杂的机器运转声侵入我的思绪，“过来吧，父亲提到过你会很难受的。”

　　我看见他半蹲在我面前，张开双臂，伤口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下了，一圈圈结了痂的细小伤口印在上面，看形状，是我的杰作。

　　我不好意思让他胳膊举得太久，于是我挪动着上半身向他怀里靠近。再一次地，杜鹃花香侵袭了我全部的感官。等我回过神来，我的手已经搭在他的颈后了。

　　些许窘迫和我的理智在角逐，他，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恨自己的轻率与泛滥的同情，明明自己才是最底层的蝼蚁，必须时刻警惕着才行。

　　我下狠地照着结痂的位置咬上去，还是有些费力，我感觉到有血珠蹭过我的嘴唇淌下去，一定把他的西装弄脏了。

　　吸足直到那些症状都消失以后，我松开口长吸一口气，这种爽麻神经末梢的感觉真的可能会令我上瘾，我的灵魂还振奋在余韵之中，脸上突然覆上来一只手掌。

　　我没有立刻睁开右眼，毕竟刚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我觉得还是等等他的反应再思考应对。

　　细小的绒毛感受到他宽大的手掌在抚摸我的脸颊，是的，抚摸。拇指蹭过我的嘴唇，哦，他是在帮我擦嘴角的血吗？

　　“请问卡修斯先生，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强装镇定像冷漠的成年人那样询问他。

　　“……父亲说，直到你的格斗术合格，能够执行任务且有命回来的程度，这样才值那3000万亿比特。那么，那时候我就可以带你走了。”卡修斯讲话的语调沉稳且谦卑，提到他父亲时，像是对什么极度恭敬的人。

　　我知道，他和我不会是同一阵营的人，也没有人会是。但我还是问了他，“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早点离开研究所？”

　　这里的人借着格斗的说辞，几乎可以说是在虐待我。每天也并没有教我一些有用的技巧，我在怀疑他们想让培训期拉得更长，以便让我受尽折磨。

　　卡修斯没有立刻搭话，看他的样子仍在思考，我提出了思考良久觉得有机会的建议，“如果可以，我可以接受你们集团对标准打手的培训。”

　　我看向卡修斯的眼神不自觉带了些许期待，可他站起身，并没有答应我，“我会和父亲传达你的意愿的，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会来接你。”

　　卡修斯边整理西装边稳步走出观察室，两道防爆门落锁后，等待在门口的佐伊便听到自家boss颇带戏谑语气的吩咐，“去把主宅收拾一下，把我的东西挪到次卧，主卧锁起来，小家伙等不及了。”

　　“好的。”佐伊也十分乐意配合boss少有的恶趣味，毕竟高强度的工作生活需要些许欢乐来调味，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主角什么时候才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