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牵绊》羽衣未褪

3、盛大的拍卖晚会，而我是唯一的竞拍品 不

　　不知这是我昏睡过去的第几天，我被高高锁在手术室的十字架上，高密度钢死死地箍着我的咽喉，正是颈部弯折造成的疼痛刺激我醒来。

　　太阳穴和头发里面似乎贴了许多感电导线，还有几根挂着血袋的输液管插进我手臂两侧青色的血管，也许里面混着迷醉剂，才让我现在的意识有些迟钝。

　　我费力地睁动眼睛，却发现左侧还是一片黑暗，勉强集中精力才能感知到，我的左眼上方扣着冰冷的金属，延展的部分严密地贴合我的面部并固定在脑后，像是一种系带式眼罩。研究所的人还真是高效率工种，那么眼下我跟一个废人没什么差别了。

　　单看我这副身体，和三年前相比属实是太弱了，三年的囚禁消磨了我的意志，也使我的肌肉慢性萎缩，之前每日练习格斗术的时光太远了，以至于我完全忘记了如何近身搏战，虽然当时也没认真学。

　　迷醉剂的效果还在持续发挥，手术室的一切慢慢地在我眼前来回扭曲旋转，我不知道苏妮是何时来到我面前的，那个控制金属的结合体正推着她的轮椅，眼睛还好像愤恨地盯着我。

　　眼睛不太好使，好像导致我的听力也很模糊，只听见那清冷的女声好像在说，“会榨干……我身上每一滴血”，我阖上晕眩的眼仰头倚在十字架上，笑得很无所谓。那么，便请开始吧。

　　但千万，千万别让我有一丝的机会报复！

　　“18点24分，实验对象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是否推进源血因子注射？”

　　苏妮透过单向防爆玻璃看着我拼命扩张肺部张大口腔，却始终无法呼吸的囧状，她表情很是冷淡，“再等一分钟，出现面部青色加深体征后推进，成瘾效果会更好。”

　　“是，长官。”研究员回答。

　　“你差点就死在他手上了，还敢留他的命，要我就趁现在一飞片割断他的喉咙，永绝后患……你觉得呢？”暧昧的手指抚上苏妮脖颈的白色伤口贴。

　　苏妮放任了他的小动作，“灿狸，你不会想象到他能给研究所带来多大的收益……只要能继续研究，死几个人我是能接受的。”

　　“哼，还死几个人？”他甩开手抱在胸前，“你们研究所四成的人都死了，那天推出去堆的尸体都有两层楼高。”

　　苏妮的手向后拍拍他的胳膊，“相信我，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走吧，推我去楼下的检测科。”灿狸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地推她出去。

　　手术室角落的出风口还在静静地吹，我却吸不到一丝氧气，我极力地向后靠给脖子留出空隙，却还是好像有一只手死死地掐在上面，我快窒息了！！

　　“唔…唔次…”我只听得见自己破风箱般的倒气声。当余光瞥见红色指示灯亮起的时候，我得救了。

　　我怀疑他们给我的血管里注入了氧气，但气体不是会致人死亡吗？我盯着血红色的液体顺着流入我的身体，那好似溺水般的症状就开始渐渐消解，他们又在搞什么把戏？

　　好累啊，米哈子……

　　你是……选对了的吧。

　　一周后

　　冰冷的触觉从手臂上传来，喧闹的噪声如海浪一般一次次冲击着我混沌的耳膜。

　　“……好吵…”

　　这是哪里？我躺在地上缓慢撑起身体，身边的光线很昏暗，我似乎处于被一块红布罩住的空间，外界吵闹的声源从四面八方侵入我的大脑。

　　有人似乎在观看什么血腥视频，伴随着闷闷的枪声，我听见有好多人死前的惨叫，有点熟悉……

　　麦克风的声音中断了播放，“好了，虽然很不愿意各位看到这段视频，但为了展示本次竞拍品的价值，本单位还是选择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给大家。

　　相信各位贵宾已经见识到本次竞拍品的能力了。各位中大部分都是我们的老主顾，相信大家也很关注本次竞拍品的使用寿命。由于此次培育的过程耗时耗力，经过精确测量，本次竞拍品的使用寿命会远超以前全部结合体，预计年限为，40年！”

　　下面的坐席里一片哗然，主持人也颇有手段地在把控会场节奏。听着麦克风的混响，我意识到自己身处拍卖场中。而我，应该是那个竞拍品…

　　主持人的声音围绕在耳边，我的思绪却只缠绕在“40年”上，40年啊，为什么这么漫长呢，我不是受诅咒的人吗？是因为米哈子的自愿牺牲吗？……我不愿再想了，就当做是米哈子宽限了我完成使命的时间吧。

　　“……经我所评估后等级为SSS，危险指数五颗星…请放心，我所为保证雇主的安全做了三重保险…”外界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这关乎我落实复仇计划的前提——弄清楚他们在我身体里搞了什么秘密。

　　“首先，我所废弃了常用的制导项圈，研发应用了血因子牵绊技术。相信为了能够使用如此危险等级的实验体，各位贵宾都情愿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我所会为今天的得主与此结合体完成血因子牵绊的最终配对，这将是单向且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今后，实验体将会完全属于雇主，并且实验体需要定期吸取雇主身体里的动脉血，否则会窒息死亡。

　　“相信这样的保障能够完全控制实验体为雇主所用，而各位贵宾不用担心吸血导致的健康问题。”

　　“啪”，我以为自己一拳砸在地上，事实上我的胳膊虚弱无力，研究所真是有够恶心，这样的招数竟也想的出来。

　　“第二重保障是新科技金属眼罩，到达一定距离后会自动启动，遮蔽实验体左眼，切断能力释放途径。雇主可自行设置范围距离，保证您的安全。”

　　“第三重保障便是自毁装置，我们已完成安装，雇主及我所均享有开启权限，以做最危急时刻的应对。”

　　未等我自己细想现如今的处境有多么劣势，“哗啦”一声，红布被突然揭开，刺眼的射灯穿过铁笼照得我无处遁形，我只得抬起手臂挡住右眼。

　　早晚这只眼睛也被他们弄瞎。

　　我真的有点泄气了……

　　我听见台下都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在讨论我的样貌、猜今天的竞拍价，恐慌未来可能会受到的攻击……我此刻真的不想睁眼面对这样的局势。

　　但我没有办法。

　　我慢慢地让自己适应光线，睁开眼环顾四周。大屏幕上正直播着我，旁边是我三年前的身份照片，带着一种愚蠢的青涩。

　　台下的所有人都在打量我，有的脸上充满欲望与势在必得，还有打扮高贵的女人挑逗地冲我微笑，后方的黑暗中也有许多人，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见零星的香烟在闪着红光，像毒蛇的信子撩着我的神经……

　　“起拍价，70亿比特。竞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