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事 心里堵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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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洄百无聊赖，在屋子里来回转着圈。
让他烦恼的是要不要收拾一下再出门，收拾了怕黎归林觉得自己是为了和他吃饭精心装扮，不收拾自己又心里不舒服。更何况醒过来的时候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在意，一想到自己被看光了他就想杀了黎归林，就像是平白无故的对方手里又有了一个自己的把柄一样。纠结了半天，他还是决定自己舒服最重要，跑到衣帽间开始搭配。
路洄家的衣帽间很大，是整个房子里最大的，打通了原本的两个房间。环了三面的衣柜，靠近门边的一边除了转角有个专门放香水的冷藏柜子之外，做了整面墙的全景镜。
好笑的是黎归林给自己找的借口，说路洄这个比服装专柜更甚的衣帽间里找不到适合他穿的衣服，当然路洄不可能知道这些，除了自己可能被黎归林看光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
路洄尽可能低调的给自己选了一套，白色休闲短袖衬衫配五分裤，甚至连鞋子都只是找了一双拖鞋。望着镜子里低调的自己十分满意，往常他是不可能这么穿的，他一向喜欢华丽的装扮。
收拾好他又回了房间，手里拿着昨天穿过的衣服，毫不犹豫的用一个完美抛物线丢进了垃圾桶，好像这么做就能把昨晚的羞耻一起丢掉。他已经决心装傻了，被看光的事他可以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只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昨晚挂在一个男人身上被抱回家的事情！死都不行！
做完一切路洄安静的躺在沙发上，脑袋却伸出了沙发外，仰面望着天空发呆。他自己住的地方没有种树，甚至连院子里的草坪都在本该生机盎然的时节，格格不入的枯黄。
他一直不太会养活物，小时候听说仙人掌和多肉容易活，不信邪的养了很多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就再也没养过任何活物。
但偶尔路洄又回觉得很空虚，住在除了改过一个衣帽间什么都是样板的房子，混乱的生活规律，除了路寻是活的，他好像一无所有。所以习惯性的把自己打扮的华丽，虚张声势的伪装自己。
他还在发呆，等着迎接接下来无法预料的一切。
门铃打破了寂静，路洄躺的太久，加上从脖子开始就没有支撑点，努力的试着爬起来却一直无果。门铃停了，倒着的人影出现在了落地窗前，两人四目相对。
黎归林站在窗外，看着路洄熟悉的姿势，几个小时前他也是这样给路洄吹头发的。心不由自主的被牵动，嘴角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热气。
路洄望着黎归林开始烦躁，总觉得黎归林脸上的笑和原先那副不动如山的笑不太一样，路洄不由自主用双手抱臂护在胸前。「什么意思，想威胁我？昨晚不会给我拍了不可告人的照片？」路洄的想法让自己心里生出一丝恶寒，轻轻皱起眉头盯着窗外的人。
黎归林在窗外抬起手机晃了晃，又指了指路洄，示意路洄看手机。
路洄的手机常年静音，旁人联系他全凭缘分。看见黎归林的示意，身子起不来，只好凭着感觉用手在身边搜寻着手机，拿到手机还没来得及看，黎归林的电话就接通了进来。
“起得来吗？”黎归林柔声问着。
“暂时起不来。”路洄淡淡回应，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怀揣着怀疑和不安，但声音还是平淡如水，听起来一如往常。
黎归林：“要我进来帮你吗？”
路洄想到自己挂在他身上就烦，语气终于有些波澜“你知道我家密码？”
黎归林想到了路洄开锁的指头是中指就想笑，语调略微上扬“不知道。”
“知道也无所谓，我会换掉。”路洄觉得黎归林在嘲笑自己，迅速的做了决定。
“用你指头开的锁，你可以安心。要我进来吗？”黎归林看出路洄的心思，只是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轻声问着。
路洄恢复冷静，回复道“不用。”
黎归林也不恼“那我在车库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朝路洄轻轻挥手。他还没跟人这么打过电话，明明面对面，却要依靠手机来沟通。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自我斗争，怕路洄记得晚上的事，也怕路洄忘了，无论是哪种结果，会难受的也只有他自己。
路洄挣扎着往身侧一滚，成功的掉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里，客厅的厚地毯现在看来应该是特意准备的。因为他像是已经习惯，平静的躺在地毯上撑了撑四肢，舒展了一下身体，才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想了想又拿了顶棒球帽扣在自己脑袋上，把头发低低挽起。
戴帽子的原因是不想看见黎归林，只要把帽檐压低就可以无视他的脸，路洄是这么想的。来到玄关换上找好的外穿拖鞋，拿起车钥匙又放了回去，既然黎归林都来接他了他还自己开什么车，再说晚上还要去‘梦里’找莫离，找代驾还不如直接打车方便。这么想着，他已经完全把黎归林当作司机了，也准备叫他把自己送到‘梦里’。
路洄来到车库的时候黎归林依着车门在往他的方向看着。真的很奇怪，在路洄看了自己已经完全和黎归林扯破脸皮了，就算没有，他们之前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对路洄来说不过是点头之交。
这么等着反而让路洄不自在，黎归林能洞悉路洄的细微动作，开口打破僵局。
“上车吧。”说着绅士的拉开了副驾的门。
路洄没有推辞，老实的坐了进去，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系安全带的一瞬间，他发现车子的水杯位上放着和他一样的香烟，他不记得黎归林会抽烟。
黎归林刚上车，还未坐稳，路洄的质问就先抵达耳畔。
“我的？”路洄手里还拿着那包黎归林偷偷顺来的烟，烟盒随着路洄指节的摆弄在他手里旋转着。
黎归林挑眉，他看不见路洄的表情。
淡淡回应“我的。”说完才动身做着未做完的动作，启动车子驶离路洄家。这是他第一次对路洄说谎，他祈望着不会被拆穿。
路洄没有回应，他记性是差，但也能记得黎归林是不抽烟的。沉默了一会儿，路洄才开口“昨晚为什么是你送我回家？”
“恰好要走，看见你一个人蹲在门口像是醉了。”黎归林又撒谎了，明明前一天才言之凿凿的说着‘从没骗过他的话’。但要他开口说自己回南城就去相亲了，相亲到一半看见他就追出来的话他说不出口。
……又是沉默，两人之间都有问不出口的话，气氛一时间像是凝固。
“那为什么今早才走？”路洄问不出为什么扒光自己的话，也不能质问他凭什么一条裤衩子都不给自己留。
“你在发热，非正常的发热。”黎归林如实答道。
路洄想扶额，还没扶上手就被帽檐挡住去路，只好单手撑住自己的脑袋，装出一副很困扰的样子说“被下药了。”
黎归林没控制住，猛踩了一下刹车，两人身型都跟着突入其来的减速往前甩了一下。
“抱歉！我有点吃惊。”黎归林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这一脚刹车，还是那一句回应。
路洄只当是他医生的职业病犯了，但这一甩确实让他有些胃疼，还没开口斥责黎归林会不会开车就被黎归林打断。
“身体有异常的感觉吗？先去一趟医院吧。”说着黎归林就要变更目的地导航。
路洄出声打断动作，声音有些低哑“我饿了，胃疼。”
黎归林停滞在半空的手指轻轻颤动，像是想要一个答案，于是张口问道“醒了就没吃过饭吗？”
路洄轻轻点头，像是在思考，把手放在自己下巴上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昨天下午就没吃。”
很普通的几个字，细细密密的轻挠着黎归林的心，脚下的油门又踩重了几分。腾出了一只手不自觉的搭在路洄后脑揉了揉，温声说“很快就到。”
路洄愣住了，从感受到手搭在自己头上的一瞬间，他看不清黎归林的表情，琢磨不透黎归林的想法。他有些心痒想通过对方的表情和神色来判断对方的想法，可转瞬又把头埋的更低。
很快到了餐厅，明明是路洄请吃饭，地方却是黎归林定的，甚至路洄人也是黎归林接出来的。黎归林从揉完路洄的后脑勺之后，那只手就用拇指一直搓弄着剩下的几个手指。像是在感受余温；又像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直至两人落座，黎归林先开口要了杯热水，又点了些清淡易消化的菜品。
路洄不怎么挑食，但有一点是绝对的，他不喜欢喝没味道的水。于是在桌底偷摸出找了附近的咖啡店点了外送，原本只买了一杯热巧，想了想又给黎归林点了一杯拿铁。他不知道黎归林喝什么，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拿铁都是一个可以入口的选择，这点他很自信，以往从未出过错。
许是点的多是清淡的菜，很快菜就陆陆续续上来了，两人正要动筷，服务员就高声询问着哪位是路先生，手里还拎着咖啡店的袋子。
路洄激动的招手，回应着“我的！我的！”黎归林跟着路洄招手的方向回头，就望见服务员拎着咖啡过来，不由眉心跳了一跳。
可路洄情绪很高，除了和路寻在一块的时候，黎归林还没见过这么笑的路洄。望着路洄面前那杯一滴未少的热水他了然了，路洄不爱喝水。
路洄开心的从袋子里拿出拿铁给黎归林推了过去，又把热巧放在自己面前。
黎归林无奈的说“我咖啡因不耐受。”
简短的几个字让路洄愣住，自信被击溃，正准备喝的巧克力溢出来一些。他讪讪开口“…那你喝这个？”
“饭前吃巧克力会引起胃酸分泌过多，你喝了会加重胃疼。”黎归林淡淡说着。
路洄眉尾克制不住的抽动，把头上戴着的帽子往旁边的椅子一甩。面无表情，语气恨恨“又不是你喝。”
黎归林默默盛了一碗汤放在路洄面前，柔声安抚“先吃几口主食，再喝也不迟，两杯都是你的。”
路洄真的讨厌黎归林，他总有轻而易举让自己情绪马上掉下来的举动。
于是整顿饭路洄都没再说话，黎归林也在暗自想着些什么，两人心里堵着那些没问出口的话，变成心事压在两人心里。
饭毕，路洄去结账，却被告知黎归林已经付过。黎归林开口要路洄当作赔罪。
路洄不知道这个赔罪是在赔刚刚的扫兴，还是开始的带着目的的接近。
黎归林想赔罪的地方太多，他下意识的觉得迟早要一件件一桩桩的向路洄忏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