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借口 不过莞尔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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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莞尔间，黎归林就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涨红着脸想从浴缸里出来，可没有合适的着力点，他就只能保持着现在这样。屁股和身子再里边，小腿以外都搭在浴缸边上，要是想用力就得再往前一点，可是再往前就是路洄湿漉漉的眼。除此之外，就只能把腿收进浴缸，一想到如果这样出去那完全就是骑在了…他脸色唰的变得更红，小腹传来的酸胀感让他觉得恐慌。
这样的想法太恐怖了，无论是于他还是面前这个毫无意识的人。
路洄的手还揽着他，因为他刚刚的举动似是惊讶，又似是疑惑。只是紧紧揽着黎归林，像是拥着玩具不肯撒手的小孩。
黎归林心里全是疑惑，即弄不懂自己，也不懂路洄，多年苦心钻研的东西他一个都想不起来。只要在路洄面前就难以自控，理智像是撒手了的河灯，开始只是飘走了一点点，如今却只是看得见摸不着。
他宁愿自己如今是喝醉了，这样未来还有借口称头脑不清醒，可他清醒如常，混沌的是路洄。
又觉得幸好今天路洄是被自己接走了，倘若换了旁人…黎归林捏了捏自己的心口，仿佛这么捏一捏心上那种紧缩的感觉就是物理造成的。
许是泡的太久脑子才坏了黎归林这么想着，腰侧的手却兀自的动了动，黎归林轻轻捏了捏握在自己腰边的手。
又踢掉了脚上的拖鞋，想转身用后背对着路洄，却被抱的转不过身，只好在路洄给他圈出的范围里尽量挪动。
从来不是什么路洄给黎归林圈出了活动范围，只是一个意识朦胧的人围拢了双手。一人脸上不正常的红褪去，另一人却承接了这个颜色而已。直至两人皮肤被水泡出了褶皱，一汪温水透出凉意方才罢休。
黎归林衣着寸缕，找到的浴袍包裹在怀里的路洄身上。路洄发丝散落，水滴沿途撒了一路。黎归林在床上找到合适的位置才将人放上去，发丝顺着床沿散落，在保证不掉下来的同时，还要让床尽可能不被弄湿。
这种时候似乎才看得出黎归林当初什么事都处变不惊的态度。
他一手拎着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吹风机，开着最小的风量帮路洄吹着头；另一只手则是用手指轻轻梳理着路洄的头发，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沉沉月色，如梦似幻。安置好路洄的黎归林裹着留有温度的浴袍，将两人原本那身湿漉漉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要等到到衣物烘干估计已经到了通勤时间，黎归林不是没想过找一套路洄的衣服穿走，只是太不合身，他和路洄身高相差无几，可路洄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紧张了，只能做罢。
他像这样给自己找着借口，说是路洄太瘦了所以衣服不合身，又说是夜班凌晨找不到能够外送的服装商店…
可他手里却把玩着丢在外边的外套，他原本打算走的，可从外套里掉出的发卡和女士手表像是在提醒黎归林什么才是现实。
好像是他踏出这个房子，那一切都成幻影。他不敢呆在房间看路洄，只能独自坐在客厅，时不时进屋子查看路洄的状态，做好路洄状态不佳直接送医院的准备。所以不断给自己寻找借口，找留下来的借口，也找今夜荒唐的理由。
能够证明今夜存在的只有脖颈上一缕淡淡红痕，还有黎归林身上沾染的专属于路洄的味道。这样一来就像是黎归林成了路洄得所属物，可黎归林确定路洄身边不止有他，他也一样几个小时之前还在相亲，他不给自己找被迫的借口，也知道不是有了肌肤之亲就能标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今晩之前，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发展，只是气氛使然？还是从未有过的情事发生勾起了他的探索欲？或者他一直搞不懂的推着他不断接近路洄的感觉其实是感情？
一夜无眠可黎归林却丝毫没有困意，只是透过玻璃望着天空出神。
烘干结束的声音响起，换上自己的衣服之后还贴心的把路洄的衣服折好放在了床头。
衣服干了他也该走了，他并不打算留到路洄醒来，今天他有排班，而且要处理一下家里给他安排的各种相亲才行。如果幸运眷顾他，他下班之后会和路洄见面，确定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再清醒的聊一聊。
临走，黎归林把路洄客厅里的烟顺走了，他不会抽烟，只在年纪小的时候因为好奇尝试过一次，被呛的喘不过气，尼古丁顺着咽喉而下的时候像是在攻击他，就再没试过，可他无意间发现路洄身上的味道得夹杂着路洄常抽的烟才像，所以悄悄顺走了，甚至发动车子离开之前还拿了一支放在自己鼻下嗅了嗅气息才走。
路洄醒来天边已经泛起霞光，他的睡觉习惯一向不怎么好，被子已经掉落在地。虽是盛夏但他仍旧感觉有些凉意，直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就是□□，昨天穿的衣服已经叠好放在旁边。这些场景吓得他直接弹射起步冲到了镜子面前，身上没有痕迹，除了头有些混昏沉沉的也没有其他的感觉，只是细看嘴唇有些肿胀。仔细回想也只记得自己在门口被人接走的事情，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哪怕喝的意识全无也会记得给自己穿衣服。
他胡乱找了套睡衣给自己套上，开始满屋子巡逻，并没有什么异样，手机钱包也安稳的摆在客厅的桌子上，只能拨通莫离的电话确认。
“我靠，小芦荟你还活着啊！！！”电话那头咋咋唬唬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
“什么意思？”路洄疑惑道，他记得他是要莫离找人把自己送回来的。
“我找人出来的时候你老人家已经不见了好吗？”莫离无奈的说。
“昨晚送我回来那人不是你找的？”路洄有些慌乱，他不是没有听过这些传闻，有药物能让人失去意识任人玩弄，第二天还能让被下药之人毫无印象，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中招……
“是个屁啊，我看你不大清醒，怕你是自己跑了，让人在周边找了半小时都没找到！！！姓刘的在我店里下药，我得留下来处理，你能看看手机吗大哥？我给你打了一百多个电话，我都准备好给报失踪了神经病。”莫离才不管路洄究竟怎么回事，她一宿没睡一直在联系路洄。如果可以路洄只要没死她都会给杀了。
“啊…说完了的话把你店门口的监控调出来给我。”路洄扶着额头想努力回想起什么来，可一直无果。
“你现在在哪？”莫离问道，她的确定路洄的位置，如果路洄被捡尸了她必须负起责任。
“在家。”简短的两个字让路洄突然头脑清醒了起来，知道他家的人没有几个，只需要从里面筛查出来就好了。
“什么？？？在家？你被认识的人接走的跑来问我要监控？”莫离有些许不满，她知道路洄的性子，甚至比路洄自己更了解这个人，若非相识关系不错，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家在哪。
“调吧，记得发我。还有昨晚处理的事情如何？还有让你查的事情。”路洄觉得有些许烦躁，一件又一件的事接踵而至，像是在考验他的承受能力。
“有大概的结果了，你有空直接来店里。”莫离说完直接就挂了，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睡意止不住的袭来，路洄还活着就行了，她这么想着就沉沉睡了过去。
路洄知道一时半会儿莫离不会有消息了，只好尝试链接自家的监控软件，他安了很多监控，可从来没看过，从车库到门口到后院都是监控设备，光是弄清楚怎么链接就花了半小时。可他从监控里看到了暂时不想看见的人—黎归林，更不想看见的是自己跟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
羞耻感如潮水袭来，路洄想死的心到达了顶峰。他昨天早上还骂人家死苍蝇，晚上就挂在人家身上被送了回来。而且下一次变动是在今天早上，也就是早上黎归林才走的，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手已经搭上了自己的屁股。
路洄紧紧捏着手机，他还没把黎归林从黑名单放出来，本来想着从此再无联系他权当从没认识过这个人就行了，这下好像只能放出来了……可是放出来能说什么？怎么说？才更让路洄苦恼。
打开黑名单列表，发现被拦截了很多来自黎归林的短信，光是今天的就有不少。他突然觉得没必要苦恼该说什么，因为黎归林的话真的有点多——
「醒来的话给我打个电话。
吃饭了吗？
身体状况如何？你昨晚的发热看起来并不正常。
……」
诸如此类接近二十条，路洄觉得疑惑，因为他和黎归林并没有要好到这个地步。以往也从没发过这些东西，这些文字传来的语气都未曾有过。路洄的手犹豫再三，还是在是否解除屏蔽的按键上点了是。
犹豫着打了几个字又删除，反反复复，仿佛时间凝固，最后才打下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有空请你吃饭。」
对面像是一直在等这条消息，立马就回复了过来。「我下班来接你。」
路洄生气了，他把手机往沙发一丢，像是发泄一般大声咆哮道“我他吗说我有空了嘛狗东西，接你大爷啊？我自己没车还是没手，死疯子。”喊完又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认命一般，逃不脱也躲不过。想抽支烟缓解这份焦躁，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烟在哪，明明就是上飞机前才买的，可找了半天也不见踪迹，无奈只能作罢。也许是昨晚掉在了哪里，他这么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