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红杏我是墙》小蔚

9、第九章 白术的回忆（三）

　　告别方叔一家人后，我跟着家丁回了白府，听说白家老爷夫人给了方叔方姨报酬，可是方叔方姨又怎会收。

　　坐在传说中我的闺房，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有些恍惚，这里如此陌生，却是以后属于我的小天地了，不知道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

　　小蕊来了，喋喋不休地讲了很多府里的事和我以前的事，我突然喜欢上了这个啰嗦的丫头，要不是她的啰嗦，很多事我都不知道，还不知会闹什么笑话，而且她也算是我在白府认识的第一个人，又是我的贴身丫鬟，感觉上又亲近了一层，我想日后我会好好跟她相处，早日培养出姐妹情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无法无天、珠连璧合、一同作恶，哈哈哈……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古怪？”糟糕，忘记收敛表情了，我赶紧闭上大张的嘴巴，细声说道：“呵呵，没事没事，小蕊啊，不如你先带我到这院子里走走吧，顺便再跟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比我我小时候做过哪些丢人的事啊，或者爹娘怎样对我的啊。”

　　“小姐！”小蕊苦着脸，嘴角甚至有些抽搐，“小姐，我比你还小两岁，你小时候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呃。。。抽搐中。。。我还能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去跟白老爷白夫人一起吃晚饭，他俩虽然对我热情，可我看着他俩我却兴奋不起来，我要叫他们爹娘，我更是开不了口，所幸他们也没强求，一顿饭就在我的默默无语和他们的面无表情中结束。

　　吃晚饭，那个娘就拉着我要和我话家常，我们手拉手在花园里走着，白府的花园不大，却是应有尽有，有个不大不小的小池塘，几朵荷花漂浮其中，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连着小树林小花坛，花坛中是石桌石凳，快到夏天，傍晚的风吹在人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啊，我知道以前的事你记不起来了，没关系，我们不怪你，不过以后你可得乖乖的，你是我们白府大小姐，我们白府虽是商贾之家，可在这宣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可不能丢了我们白家的脸啊。”

　　看她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很不爽：“那个……是不是我以前做过什么……”

　　“没有没有。”她忙挥手，“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以后嫁了人要安守本分，给娘也给我们白家争些面子，有空记得多回娘家来看看。”

　　“嫁人？”我一头雾水，“以前的事我是记不清了，不过以后你放心，我会乖乖的。”我只好这么说。

　　“好，好。”她拍了拍我的手，好像甚是欣慰，“明日你爹会安排你具体该做怎么，今儿个还是早些休息吧。”

　　“要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吹了吹前发，算了，不管了，找小蕊玩去~

　　说小蕊小蕊就出现，我想看看这宣城的夜市好不好玩，听小蕊说夜市里有家很好吃的烧烤店，想起香香的烤肉串我就直流口水，小蕊也是垂涎欲滴的样子，于是我俩高高兴兴往大门跑去。
　　“小姐，天黑了。”看门的就是当初给我开门的那小伙，见我想出门，一脸严肃地阻止我。
　　“是你啊，你叫什么名字？”这小厮长得倒是挺清秀，只是显得有些木讷。

　　“回小姐的话的，您叫我小明就是了。”

　　“哦，你好小明，可惜我不叫小红，我叫白术，你好啊。”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一脸不可置信地愣住了：“小……小姐？”

　　“恩？我们现在要出去，你要不要一起？”他长得这么呆愣也许就是因为常呆在府里不出去的缘故。

　　“小姐，老爷吩咐了不让您出门的。”我刚推开门，小明忙伸开双臂拦在我们前面。

　　“什么？白老爷？”

　　小明忙点头：“小姐，外面太乱，您还是别出去吧。”

　　“小姐~”小蕊撅着嘴，不依了，“小姐难得平安回来，就不能依小姐一次么！”

　　“小姐，老爷吩咐了，谁让小姐出去了就要挨板子的……”小明低着头在脚底画圈圈。
　　“算了算了。”看小明一脸为难又委屈的样子，我只好妥协。

　　拉着小蕊回屋，实在太无聊，我俩只能边走边叹气，想起香喷喷的烧烤，吃不到就很不爽。这是什么日子啊，一来就被禁足，我真有些后悔了，在方家多自由啊！“唉~”我忍不住哀叹。

　　“唉~”小蕊学我也叹了声。

　　“小蕊！你去呀！”我突然想起来小蕊可没被禁足，虽然让她一个人夜里出去有些不放心，但是……“走，找小明去！”

　　于是，在我的英明领导下，小蕊和小明被我派去买烧烤了，吼吼吼~我暗自得意，多聪明的娃啊！

　　刚喜滋滋地转身，就撞上一堵冷冰冰的人墙，是面无表情的白老爷：“还不快回房去！”这语气，这气势，怎么跟我认识的白老爷不太符合啊，不过看看他此刻凶巴巴的样子，我也不敢反对，只好乖乖回房等我的夜宵。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吵醒的，感觉一直有丫头嬷嬷在走来走去，我明显感到府中气氛不同寻常，唤来小蕊一问，那丫头却是一脸吃惊：“小姐，你忘了明日你就要出嫁了？”

　　“谁说我要出嫁啦？”真是莫名其妙。

　　“小姐，你连这都忘啦，不过小蕊也差点忘了，要不是今早老爷特地吩咐……嗯……小姐我以为就算你忘了老爷夫人也会跟你说的啊，小姐啊……”

　　我突然想起昨天是有人跟我说过嫁不嫁人的，当时没听清楚，也就没放心上，听小蕊这么说来，这事真是被他们暗箱操作了，我顾不得小蕊在身后叫我洗漱拔腿就往大厅跑。

　　“女儿啊，你来得正好，爹正有事找你呢，快去试试这喜服合不合身。”当我气喘吁吁跑进大厅的时候白老爷正堆着假笑悠哉地喝茶，厅里是一大堆红色的布头，还有凤冠什么的。

　　“真的是要安排我嫁人吗？我都不认识啊？”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这亲是早就订好了的，当朝左相大人，这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白老爷身边一着粉红色衣服的女子说话，隔着老远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胭脂味儿，腻人，我不禁揉了揉鼻子，“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左相，怎么能说嫁就嫁！”

　　“女儿啊，这可是一早就答应了的啊，我们彩礼都收了，当初你也同意的，这会儿就要成亲了怎能反悔了，再说对方可是左相啊，咋家一个小小的白家怎么惹得起高高在上的大人呐！”白夫人迈着小碎步从外走进来，看到白老爷，脸色一冷，却又立即换上一副慈笑的样子，来拉我的手，我欲哭无泪，做这白家小姐怎么这么可怜呦，说不定当初她就是不想嫁而跳山的，可我，现在是有口难言啊，谁叫我莫名其妙去顶了这么个名呢，早知道我就死活赖在牧之哥哥家不走了，这下好了，被人嫁掉了，“我不嫁不行么？”我嘟着嘴做最后反抗，希望能争得一点可怜分，可是结果……

　　“荒谬，人家堂堂左相大人岂是你说嫁就嫁说不嫁就不嫁的，这事早已成定局，你反抗也没用，你给我好好呆在府里反省反省!小红，交给你了！”白老爷骂完就甩袖走了，还颇有老爷风范啊，可是这怎么跟我第一次见他的反差这么大呢，真是奇怪了。

　　没办法，我被两女人逼着回房试衣去了，据说我明天就得出嫁，还真是迫不及待要把我送出去啊，唉~我只得望着天空叹息，突然我想到了什么，赶紧振作精神，在房里找了一圈，把重要的、值钱的东西都理好，装进小袋袋里，哼，他们会逼我嫁人我就不会逃么，反正这对父母我也看不出他们对女儿有多少爱，我当初的愿望也无法完成，还不如就此算了呢，想到这，我微笑着给自己打气，白术，以后为自己而活！

　　把所有丫头支出我房里，我正忙着打包行李，突然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门外又嘈杂起来，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来了，我赶紧把小袋子塞进被子里，然后到橱里拖了件衣服出来，再用力扯下自己的外衣，这么些刚做好的时候，就听见开门声和咒骂声：“没用的东西，叫你看好小姐，连看个人都不会！小姐啊……”

　　我，只穿了件抹胸，手里拿着衣服，看着门口呈呆滞状，门外，那个中年小红及一干下人张大嘴，亦呆滞住了，然后不知道是我先啊地叫出声还是门外人先反应过来，门一下子被关上，然后是一连串的道歉声。

　　其实穿件抹胸又不是见不得人，夏天穿吊带上街的一抓就是一大把，又不是没穿，不过在古代就不是这样了，虽然我尚且弄不清这是哪朝哪代，但但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我的料想没错。我暗自偷笑着替自己换好了衣服，然后板起脸开门，朝外吼道：“刚才是谁开的门，给我滚出来！”人家说当小姐就得有小姐的魄力，我白术也不是个能被随意欺负的主，敢坏我好事，哼~

　　“小姐，小红不知小姐正在更衣，请小姐恕罪！”她低着个头，声音要多较弱有多较弱。

　　我揉了揉鼻子：“此时关乎小姐我的清誉，岂是你一句不知就能算了的！”看她这幅表情，恐怕早已在心里把我骂个遍了吧，“这样吧，我就要离开这白府了，也不想要为难你，就罚你打自己几个耳光吧，还有，给我把你身上那味儿洗了，太糟蹋人鼻子了。”

　　我一边听着打巴掌声，一边打算拉着小蕊去熟悉一下逃跑路线。哪知才走到小院门口我遇上了匆匆赶来的白老爷，他二话不说，伸手就给了我一个巴掌，我的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我呢！他凭什么！

　　“不知好歹！”转而又朝家丁吩咐：“请小姐回屋，没我的吩咐，哪都不准去！”说完他就搂着飞扑到他身边的小红扬长而去，完全不管我这女儿。

　　这种家，这种人，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半边脸都肿了，呜呜呜……我抱紧小袋子，又塞了几件衣服打成小包袱，今晚非走不可。

　　没想到晚餐时分，我却突然全身疼痛起来，而且越痛越厉害，整个人只能蜷缩在床上，冷汗直冒，我怎么有这种病，以前从未有过啊，那个钻心刺骨的疼，比打我还难受，只想让整块肉赶快麻掉，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慢慢消减下来，我喘着粗气，全身无力，爬都爬不起来，更别说逃跑了，于是又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醒来，就被人拉着做这做那，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像行李一样被打包送上车了。途中我试图使用尿遁绝招，没想到轿子里竟然还备了尿壶，轿外还有和我八字不对盘的恶心女小红守着，这一路恐怕想逃是难了。幸好晚上住客栈的时候小蕊跟在我身后，我才得以从她口中了解了些现在的情况。

　　原来我要嫁去的那个地方是元宇朝的都城翎都，而我要嫁的是元宇的左相大人，姓甚名谁连小蕊也不知道，只知道左相是出了名的冷面寡言，难相处的很。

　　抬头望天，我的前途渺茫啊~再晚些时候，小红找我谈话，我就更郁闷地发现她是白老爷派在我身边的卧底、奸细，监视、控制我的一举一动，而且那些家丁似乎也只听她的吩咐，完全没把我
　　这个正牌小姐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