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红杏我是墙》小蔚

10、第十章 爱之深责之切

　　白术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石室里，周围都没有人，不知道小蕊和紫玉怎么样了，她手脚都被粗绳绑着，手腕被勒得生疼，顾不上这些，白术四处看了看，石室里密不透风，只有墙上一些火把起着照明的作用，四壁都是光秃秃的石墙，就连顶部也只见青石。

　　是谁绑了她来？用意如何？是那她威胁苏墨还是单纯的绑架勒索？
　　一边的石墙忽然传来嚓嚓声，然后石墙移开，黑影走了进来。隐隐约约的火光中，白术看到两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走了进来，没有蒙面，不过这两张脸，白术都没见过。

　　“你醒了。”先说话的倒是黑衣人，“说说你们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你抓我来这里干嘛？你是什么人？小蕊和紫玉呢？你把她们怎么了？”
　　“只好你好好合作，她们自然会没事。”另一个黑衣人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术发怒，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你倒是会装，那两人对你也没什么重要的吧。”
　　“装什么装，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也不说话，忽然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那就说说这是什么？”他把纸条扔在白术面前，白术一看，那不是她昨晚收到的纸条么，怎么会在这？她明明收好放在……衣服里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收到的，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白术急了，难道这人认为她有什么目的？

　　“我来帮你起个头，比如说给你这纸条的是谁，幕后的指使又是谁？还有，你们想怎么对待使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红姨是我家以前的丫头，其他的我怎么会知道啦！”白术越说越急，被人冤枉的感觉真不好。

　　“那么，你自然也不会知道圣上近日遇袭之事喽？”

　　遇袭？白术的脑子突然迅速转动起来，听这人的口气，似乎是皇帝的人，而且好像要有大事要发生了。

　　黑衣人见她咬紧嘴唇不言语，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大人，夫人说不知道。”石屋外，黑衣人低着头，面前站着的一身青衣面色如铁，肃然威严。
　　“青离，你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夫人她……”青离诺诺道。
　　“照做。”
　　“大人，夫人会不会是真的……”
　　“你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绝不可疏忽。”苏墨说完，已飘出屋外，不见人影。

　　石室内，白术和另一个人黑衣人大眼瞪小眼，一见黑衣人进来，她立马道：“怎么样，你们肯定是弄错了吧，你们的头是不是决定要放我了？”
　　“你还是招了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术欲哭无泪：“招什么招呀，我真没什么可招的！”

　　黑衣人听闻，叹了口气，扬手朝着白术挥去，一些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白术周围，白术忙闭眼，来不及闻名是什么东西，就感觉脸上、身上其痒难耐，可是手脚都被绑着，抓不到挠不着，万分痛苦，她努力用身体互相摩擦着，手腕都挣扎地出了血丝。好不容易，挨过一阵奇痒，她对黑衣人怒目而视：“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告诉你们，就算弄死我，我也不知道你们要的答案。哼，要死就来个痛快的。”

　　说完，全身又痒了起了，而且比前一次更痒，白术奋力用后背蹭着墙壁，直到衣服上渗出血丝，磨破了衣服磨破了皮肤，那种痒却像是从身体更深处冒出来的，无论她怎么样都奇痒难耐。
　　终于又一轮过去，白术喘着粗气：“你们……王八蛋……不得好死……”

　　她瞪着通红的双眼，心里冒出一丝丝绝望：苏墨，我快死了，你怎么不来救我？
　　突然觉得血气上涌，一股腥味冲上喉头，白术一张口，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水，然后全身就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像一根根银针，刺入皮肉，穿透骨髓，白术感觉痛得心脏都要麻痹了，晕过去前，她却隐约见到黑衣人脸上担忧的表情，哼，这不是你们希望的么，白术来不及细想，就晕死过去。

　　……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这个季节春夏交替之际正式百花齐放的时候，白术记得以前老妈总会在院子里种上好多各式各样的花，每到这个季节，院子里就像花海，美不胜收，从外面路过的人总会羡慕地赞上几句。每天放学回家，老妈总会准备好了饭菜等着她，白术仿佛又看见老妈在家门口向她招手，嘴里说着什么，老妈……不自觉地，她就流下泪来。

　　耳边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远远近近的，听不真切，白术慢慢睁开眼，她在哪里？一篇头，苏墨正睁大眼睛盯着她，她回家了，突然觉得看见熟人的感觉真好，一阵委屈涌上，又湿了眼角。
　　苏墨忙帮她擦着泪水：“没事了，别哭。” 只是越安慰泪水淌得越多。

　　苏墨无法，只好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她哭累了，帮她倒了杯温水。
　　白术低头喝了一口就皱起眉来：“是人参的味道？”还给她喝参茶，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喝参茶，味道也不过尔尔。

　　待她把整杯茶都喝了下去，苏墨才道：“再休息会儿。”
　　“等一下，小蕊和紫玉呢？”既然她回来了，那是不是说苏墨救出她们了？

　　“放心，她们没事，在外面忙着呢。”苏墨帮她掖了掖被角，就要离开，白术忙伸手拉住他，只是动作太大，拉扯到背后的伤，又是一阵刺痛。

　　“做什么毛毛躁躁的，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顾不上其它，先问出自己的疑问。
　　还没等白术问完，就见一个黑衣人拖着一位老者匆匆出现在苏墨面前：“大人，施神医来了。”
　　这个黑衣人，这人，不就是对她下毒的那个吗？他称苏墨大人，难道……是他们绑架了她，逼问了她，对她下了毒？

　　白术看着苏墨，他不发一语，没有解释，看了眼白术就给那位施神医让路，白术一下子感觉全身都凉了，这个人怎能这样对她，心口有一丝一丝地刺痛，只是她努力含住眼泪，闭上眼：“你们都出去。”

　　“我知道你需要解释，但是此事说来话长，先让神医看看。”苏墨看她这样，倒有些急了。
　　“不必，请你们出去。”白术冷冷道。管她什么，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撑下去了，解释也好不解释也罢，她真的要休息了。

　　白术闭上眼，往床里面靠了靠，睡了过去。她听到几个人出门的声音，然后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其它任何响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到口干舌燥，往桌上找了找，水壶里竟一滴水都没有，白术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感觉手脚力气都恢复了些，背上也不像刚醒来时那么痛了。她找了件衣服穿上，也不管蓬乱的头发就这么蹑手蹑脚地出去觅食。不想惊动府里的人，

　　院子里照样的冷清，人都不知道上哪去了，白术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就直接往厨房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还没都进厨房白术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掀开锅她顿时乐坏了，口水滴答，也不知道是谁要吃，锅里竟然还热着一碗白米饭跟一碗青菜红烧肉，白术赶紧端起饭碗，又夹了些菜在饭上，小跑回自己房里。要被谁看到她偷吃厨房的东西，那还不丢脸死啊。

　　白术跑回房、锁上门，就大块朵颐起来，也不知道这身体多久没进食了，饿死她了，米饭可真甜啊，而且偷来的饭，更是甜。她竟然沦落到偷食的地步了，白术自嘲一声，不去想，吃饱睡好才是真。

　　苏墨在窗外隔着窗纱感受她在里面吃得很满足，微微笑了笑，也就走开了。
　　这样过了几天，小蕊和紫玉偶尔来照顾她，也之口不提上次绑架的事，苏墨来过几次，白术都冷着脸把他当空气，没说什么他就离开了，苏砚对她还是一贯的热情，老是来问长问短，不过他的功课忙，来这儿也都是一会会就走了。其他人……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等身体再好一点了，白术就开始往外跑，开始她只是在院子里转悠，突然想起上次见到的那个狗洞，忙去查看，结果树丛中隐约可见狗洞还在，可是等她第二天兴致勃勃地再去查看时，墙上哪还有半分狗洞的影子，她甚至怀疑昨天是不是真的来过这见过狗洞。

　　又是几天过去，白术开始往府外跑，小蕊老是拦着她不让她乱跑，但是在白术对外面世界的美好描述及一停的利诱下，小蕊同志很没原则地跟着白术一起混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