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七章 牵手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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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窗帘闭拢着，所以上官玄青无从推断现在的时间，抱着怀里熟睡的人，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与过往无数温馨的早晨重合，仿佛从没有间断过。凝视着怀里的人，些许发丝凌乱颊边，隐约露出晶莹的耳垂，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一贯惧痒的人儿略微侧过头，献出略微干燥的红唇，上官玄青瞬即贴上去，含住不时用舌尖勾勒着。
这种行动先于思想的结果就是方紫妍嘤咛转醒，随即舌尖便被同样的湿滑所纠缠，略微皱眉睁眼，便直对上上官玄青正在燃起的双眸，环住她，闭上眼，感受着她的火焰一点一点地燃烧着自己。
理智残褪，只剩下全心地渴求着对方，贴紧，索求，却无法止住的渴，直至紧绷的瞬间，绽放着，至深的满足充盈身体的每个角落。
上官玄青埋在方紫妍的肩颈间，碎吻在方紫妍的脖颈上，不时发出一声叹息般的低语，“真的很想你。”
方紫妍深深地知道上官玄青有多么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总是自己感觉到她的感觉，这样深情的也只有在这样动情的时刻才如此滑出。微微笑着，指尖顺着她的发，从发根一直到发梢。
时间缓缓流淌，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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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盯着闪动的光标，一直浮现着那受伤愤怒祈求的眼神。Joy已经很久不再记起，可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忘记，只是将其掩盖，极力忘记，任其落满灰尘。也许是今天Scotty带着点受伤的表情，也许是再见到知道心底唯一秘密的人，扯落掩布，底下的鲜活让Joy有点窒息的感觉。太久太久没有想起那个人，那个让真真切切动了情的人，却又夺走自己信任的人。对于她，Joy的感情是复杂的，她曾让自己满是灰暗的世界光亮起来，带来温度和希望，却又硬生生地打碎。信任这个东西太过脆弱，一旦被拿走，即使Joy还爱着她，即使相信她对自己是有爱的，可是却会在心底不停怀疑不停怀疑，最后抹杀掉所有情分。当年的Joy就是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毅然离开了自己爱着的人，带着几分怨愤断了再爱人的念头。
而今，Joy想起当年的决绝，突然觉得自己或许错过了，错过了那样真挚的一份感情，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惜涌上心头，怜惜受伤的她，怜惜当年决然离开的自己。惊讶于自己的念头，一股酸楚涌上Joy的眼眶，当她抬头看见墙上贴着Lilly的报导，泪已然落下。Joy很清楚地明白这样的怜惜，是因为自己已然放下了当年的感情，无法遏制地，泪越来越多，Joy狠狠地哭了，不知道是因为逝去的情感，还是新生的爱恋。
就这样，寒冷的冬夜过去了，清晨依旧冰冷的阳光刺透Joy的睡梦。Joy睁开眼，企图动下身子，才发现手脚麻木冰冷，原来自己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探眼窗外，白青的天空，阳光洒满整个世界，外面的冰冷尽管可以预见，仍挡不住这样晴朗的天气给人的喜悦和对温暖的记忆。
虽然仍然7点不到，Joy却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念头，抱起电脑，急急走出房间，在门口抓起一件外套便打开门。如期的寒冷扑面而来，Joy不禁打了个寒噤。她眯起眼对视刺眼的阳光，深深吸了口冰凉的的气，慢慢一点一点吐出来。穿起外套，Joy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敲起字。寒冷让手指变得有些僵硬，Joy却喜欢这样的方式带给自己源源不断的思路。她忘了周围，忘了寒冷，忘了自己，只剩下脑海里的画面和字句。
等周围的世界再次回到Joy的意识，太阳已然当空而照了。这时的Joy才发现自己赤裸的脚已经发紫，完全失去知觉了。她懊恼地诅咒了一句，放下电脑，揉起自己的脚。好不容易才挣扎着回房子，泡了个澡，她发现自己有感冒的趋势。
“果然任性是有代价的。”Joy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叹了口气。顾不上吃东西，她赶紧把自己裹紧厚厚的被子里，没忘记定上闹钟，她还是非常期待今天晚上的见面的。
七点，一家中餐厅，不是很大，倒是采用了些极具代表性的中国装饰，像灯笼，字画之类，菜单是中英双语的，既有刀叉又有筷子，不少当地人也是非常喜欢中餐厅的。现在，方紫妍，上官玄青和Joy正坐在餐厅里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聊着过去聊着现在。
方紫妍看着对面谈吐大方的Joy，不禁与原来脑子里的印象做比较。Joy比想象中长的平淡些，仅仅算的上是五官端正而已，一眼转身一般是记不得这样的样貌的。可是，当与之交谈的时候，整个人散发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深刻独到的见解，不张扬的自信，还隐藏着一种，孤独。是的，与当年的上官玄青相似的一种孤独，相信就是这样一直相似的孤独，让两个人拥有一种并不密切却十分相惜的友谊。可两人的孤独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那时的上官玄青是孤独而带着深深的悲伤的，让人想紧紧拥抱着去温暖着。而Joy的孤独，却仿佛是一种天生，融入血骨那样自然，而这样一份孤独让她的一部分一直疏离着，清醒而冷静地看着发生在周遭的，自己身上的一切。
手被捏了下，方紫妍回过神，转过视线，上官玄青也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方紫妍，随即又继续着和Joy的对话。方紫妍不禁抿嘴笑了，带着点醋劲的上官玄青倒是挺可爱的，轻握住她的手，瞥见她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在上官玄青去洗手间的时候，Joy对方紫妍说：“Kathryn变了不少呢。”
“哦？”方紫妍知道Joy指的是什么，却好奇着她的答案。
“最初见她的时候，她是不完整的，一部分的她仿佛丢失在某个很遥远的角落，让人看着很心疼，可现在的她，眼睛里不再有空洞，闪着沉着的光辉。我想，是你的原因是吧？”
方紫妍听着这段话，思绪一下飘回到最初分离的那阵子，爱恋才刚刚降临却被迫分开，好不容易敞开的心门，却在时间距离中游移。对于上官，这样的煎熬是加倍的吧，没有人比她更明白明天的无常。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谁又能有十足的勇气执着着自己的信念呢？方紫妍还记得当时的痛楚，虽然已经遗忘了大部分，却无法想象上官的感受，只能感激，感激最后还能牵她的手，不再放开。
深吸口气，方紫妍清了清有些酸涩的喉头，努力笑着说道：“只能庆幸，我和她遇见了，并且没有错过。其实，每个人心底应该都有着或大或小的空洞吧，即使现在的我和Kathryn，也有着各自无法为对方治愈无法磨灭的伤口。这些伤口偶尔会侵蚀着我们，可重要的是，彷徨痛苦之后，会发现有个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还能握紧那个人的手，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看着Joy的若有所思，仿佛深有感触。对于Joy的过去，上官对自己讲的不是很多，只大概说了她之前是孤儿后来被收养的事实，想必，上官自己也从没深究过。方紫妍犹豫了会，说：“其实，最难的是，说服怕受伤的心情，勇敢地牵起对方的手。这样的机会，一生或许只有一次，错过了，也许就不再有了。”
看着Joy眼里的震惊和愣怔，方紫妍也只能感叹自己惊人的直觉了。或许也不只是猜测，Joy在说着自己和上官的幸福，语气中除了感慨，分明带着份羡慕和期盼，而对于Joy这样习惯于孤独的人，期盼的心情多半是因为心里已经藏了个人。可这样的期盼中，又带着某种哀伤。方紫妍不禁摇了摇头，说不定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直到上官玄青回来，这个话题并没有再继续，而后也并未再重提起。
临分开时，Joy在拥抱方紫妍的时候轻轻地对她说：“好好对Kathryn。”
方紫妍也轻轻地回了句：“好好对自己。”
方紫妍和上官玄青手牵着手，决定走回去，不过20分钟的路程，这样闲散的散步对她们却难能可贵。
方紫妍看着上官玄青不时地偏过头，探究地盯着自己几秒又回过头去。几分钟过去，方紫妍无奈地停下脚步，拉转上官玄青的身子，倾身吻过去，末了，轻吐了句，“傻瓜！”
上官玄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吻过去，把两人牵着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冬夜还是很寒冷的。
做完手头的工作，Lilly吐了口气，不经意瞥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比思维更快地拿起手机，翻到Joy的号码，不禁回想起早晨出门时看见的Joy。单薄的衣服，甚至还赤裸着双足，却不停地敲着键盘。Joy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可是那份专注却那么有感染力，仿佛时间也随着她的专注而停止。回过神，Lilly才发现电话已经打出去了，瞬间慌乱紧张起来，正想挂掉，电话却已经通了。
“Lilly…”
Joy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下了。这样的静默让Lilly呼吸错乱起来，赶紧接了句：“Hi，Joy，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想好措辞便听见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咳嗽声。
“你没事吧？”Lilly镇定下来，倒有些好笑自己的慌乱，“感冒了吗？早上看你穿的挺少的还呆在外面。”
“我没事。”Joy赶紧说了句，“你找我有事？”
“哦，只是拨错了号码，”Lilly只能这样解释这样的行为，对Joy也对自己，“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一阵静默，Lilly正打算挂电话，却听见Joy说，“嗯，那个，能麻烦你帮我买点退烧药吗？如果方便的话。”
Lilly楞了下，随即说：“当然没问题，我大概半个小时时候到家吧，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麻烦你了。那待会见。”Joy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喘息，大概病的不轻了。
“没问题，待会儿见。”
Lilly敲了很久的门，却不见动静，正打算打电话，门却开了，门后是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挂着勉强的笑容：“你来了？”
“嗯。”Lilly一脸担心地看着Joy，“你还好吧？”
“还活着。”Joy试着自嘲地笑笑，“快进来吧，外面很冷的。”说着还很配合地哆嗦了下。
看着Joy蹒跚的步子，Lilly才意识到她的病真的不轻，赶忙过去搀扶着Joy去床上休息，“你躺着，我给你拿药。”
“谢谢。”
拿来水和药，Lilly看Joy好像睡过去的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Joy，醒醒，吃了药再睡。Joy。”
好不容易Joy把药吃下，正想说什么，Lilly却笑着摇摇头，“别说话了，等病好了再好好谢我吧。”
努力半睁眼睛看着Lilly，Joy轻轻点了点头。
“你还okay吗？”Lilly看Joy又点了点头，便说，“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Joy无声地说着这个词。
正当Lilly起身要离开的时候，Joy冰凉的手搭住了她的手，Lilly的心陡然跳了下，回过头看见Joy却闭着眼，像是睡着的样子。Lilly试着轻唤了两声，不见Joy应答，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搭在自己手上的手，Lilly发现Joy的手其实很漂亮，修长的骨骼，透着力度。轻轻把她的手放进被子，关灭床头灯，Lilly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七章 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