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当断 则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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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嫦娥在屋外跟沉香话别。
猪八戒没心思跟敖春和丁香多说什么，扒着窗户眼巴巴地看着嫦娥的身影。
四公主在旁边看了直汗颜。
猪八戒对嫦娥的心思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瞎子都看得出来。
丁香见了，上去碰了碰猪八戒的肩膀，“师父，舍不得啊？”
猪八戒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丁香跟他一起趴在窗台，给他支招，“你帮了她那么大忙，她心里肯定感激你啊。今时不同往日，师父现在是佛祖封的净坛使者，怕什么？有些话再不跟她说，等她回了月府，就没机会啦。”
猪八戒：“……”
丁香瞥了猪八戒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难道师父还敢去月府么？”
猪八戒心里烦得要死，瞪了丁香一眼，“去去去，师父是佛门中人，六根清净。你都在说些什么？！”
敖春也听不下去了，拽着丁香到旁边，“丁香，你少说两句。”
丁香一听不乐意了，“怎么就要我少说两句？要不是我，我们能拜师父为师？现在师父为情所困，我鼓励他两句怎么了？”
敖春：“……”
四公主听着有些心惊胆战的，因为嫦娥对猪八戒是绝对没那种心思的。
虽然四公主因为三圣母的事情对杨戬观感不好，但杨戬此人，若你不得罪他，他还是很讲道理的。平时都是清贵公子的做派，长得英俊，位高权重又法力无边……这样一个年轻神君心系嫦娥，痴心一片，嫦娥都不为所动，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猪八戒？
如果猪八戒真的去纠缠嫦娥，他还能活着带沉香去拜师吗？
四公主顿时吓死了，跟丁香说道：“净坛使者已经入了佛门，方外之人，四大皆空，不惹红尘才是对的。”
丁香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四公主，这些话你还是跟我师父说吧。”
四公主：？？？
定睛一看，原本还扒着窗台的猪八戒已经不见人，跑到屋外去，扭扭捏捏地站在嫦娥面前。
四公主：“……”
贼心不死，当心被杨戬的三尖两刃刀捅个透心凉。
嫦娥刚跟沉香说完话，见了猪八戒，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净坛使者。”
猪八戒目不转睛地看着嫦娥，语气恋恋不舍，“仙子，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旁边的沉香愣了一下，看向嫦娥。
当初丁香提出美人计，让嫦娥请猪八戒帮他找孙悟空拜师的时候，沉香心里是犹豫的。
嫦娥跟母亲是几千年交情的好朋友，八百年前被猪八戒冒犯一事，在她心里不可能毫无感觉。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相处，沉香对嫦娥的了解比从前更多，这位月府之主看上去对许多人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便是对他的四姨母，说是好朋友，其实内心并没有很亲热的感觉。
只是她不爱给人难堪，所以对许多事情看穿不说穿。
但嫦娥也并不是柔弱之辈。
沉香跟在嫦娥身边的两个月，心里成长了许多，他知道嫦娥对猪八戒并没有其他心思，甚至是有些抵触的。但只要猪八戒能帮她做事，她也乐于与猪八戒虚与委蛇，给猪八戒一点甜头。
一边是自己的姨母，一边是自己的师父……两个人都在帮他，沉香有些为难，他到底是离开给师父和嫦娥姨母独处的空间，还是继续当个不识相的人，在这儿帮嫦娥姨母挡一挡师父那无时无刻不泛滥的仰慕？
好在，嫦娥没让他为难。
面对沉香的目光，嫦娥弯着明眸，向他微微颔首，表示她能处理。
沉香松了一口气，进屋了。
猪八戒没有兴趣在屋外被几个徒弟和东海四公主看热闹，今天即溪镇上有花灯会，他邀请嫦娥到即溪镇上走走。
嫦娥答应了。
猪八戒跟嫦娥说起他在真君神殿见到了沉香的父亲刘彦昌。
嫦娥听到刘彦昌在真君神殿的时候反应平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这种反应出乎猪八戒的意料之外，他看着嫦娥，欲言又止。
嫦娥见状，毫不避讳地说道：“不瞒净坛使者，刘彦昌此人，我与他见过几面，不曾细聊。三圣母为他触犯天规，二郎神迁怒于他，也不出奇。如今沉香闯下大祸，刘彦昌若是被带到天庭，下场大概也是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被关在真君神殿，跟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其实也没差别的。
——反正都是杨戬的地盘。
猪八戒：“……”
这权势滔天的二郎神，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呢？！
猪八戒：“仙子，刘彦昌就在真君神殿的事情，该不该告诉沉香啊？”
嫦娥默了默，看向猪八戒，把问题抛了回去，“净坛使者觉得呢？”
猪八戒顿时一噎，干笑道：“那、那当然不该啊！沉香现在自己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还想着救三圣母，要是知道刘彦昌也等着他去救，明天就得疯！”
嫦娥笑了笑，没说话。
前方湖面放满了花灯和纸船，那是即溪镇的百姓经历了一场瘟疫之后，在送瘟神。
猪八戒不知道即溪刚经历过什么事情，只觉得此情此景很美好，花灯美人，相得益彰。
他想了想，献宝似的变出一粒珍贵的夜明珠。
嫦娥见到夜明珠，愣了一下，看向猪八戒。
猪八戒神色有些尴尬，但他满脑子的心思都是讨好嫦娥，“仙子……这粒夜明珠，老猪八百年前就想送给你了。”
说起八百年前的事情，嫦娥神色变得有些难过，她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元帅因为我被贬下凡，如今又因我受连累，想到这些，我心里真的十分内疚。”
猪八戒见不得嫦娥难过，见她满脸忧伤愧疚，连忙把手中的夜明珠收了起来。
嫦娥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猪八戒想要什么，到凡间向猪八戒用美人计，是她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能帮沉香破局了。
猪八戒愿意帮忙，嫦娥很感激。但她心中的界限很分明，绝不能与猪八戒有一丁点儿的暧昧不清。
她转身看向湖面上的花灯，问猪八戒，“净坛使者可知镇上为何会有花灯会吗？”
“这个老猪不清楚。”
嫦娥于是将瘟神下界布瘟，即溪也遭遇了瘟疫的事情告诉猪八戒。
湖面的灯光映在嫦娥的眼里，她的明眸便仿佛盛进了银河似的。
“凡间的这两个月，我和沉香一直在即溪帮助这些百姓。”
猪八戒听得有些惊讶，又有些感慨，“仙子心怀众生，老猪自叹弗如。”
“既然在三界之中生存，就不能眼看着众生受苦，也没办法看着一些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三圣母触犯天规已经付出了代价，沉香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我无法看着他被三界通缉而无动于衷。”
嫦娥微微一笑，转身，与猪八戒相对而立。
她对猪八戒动之以情，徐声说道：“佛门中人，慈悲为怀。当日净坛使者收留沉香，使他逃过二郎神的魔爪，不也是因为这样吗？”
猪八戒被嫦娥说的有些惭愧，事情哪能是这样的。
当日不过因为哮天犬砸了他的场子，丁香和小玉那两个小姑娘又着实好看，他一时觉得收了徒弟也不亏而已。
如今嫦娥一顶高帽送过来，令他汗流浃背。
猪八戒连忙双手合十，念了几遍“阿弥陀佛”，然后跟嫦娥说道：“仙子尚且记挂众生，愿为不平事发声，我身为佛门中人，境界远不如仙子。仙子放心，沉香既然已经是我的徒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帮他到底，不会袖手旁观的！”
嫦娥和猪八戒去镇上看了一趟花灯，猪八戒手中的夜明珠没能送出去，有些失落，但在他说不会对沉香的事情袖手旁观时，嫦娥向他展现的动人笑颜，又令他感到满足。
八百年前，嫦娥仙子何曾对他展现过这样的笑颜啊！
——得美人真心一笑，死而无悔了。
嫦娥目的达成，去看了一下沉香等人，就离开即溪，回了月府。
只是嫦娥前脚才离开，梅山兄弟就到了即溪，要捉沉香。东海四公主为了让沉香等人顺利离开，落入梅山兄弟手中。
敖春见姐姐被捉，火急火燎回了东海，要叫东海龙王敖广去向杨戬要人。
敖广听说四公主是被杨戬捉走的，敢怒不敢言，还责备敖春明知沉香是三界通缉的人，为什么还要帮他？
二郎神捉四公主师出有名，事情闹大了不仅四公主救不出来，就连他也要被王母娘娘以管教不严的由头削一顿。
敖春气结，难道就只能让姐姐在真君神殿受苦吗？
东海八太子这个小龙君是性情天真，这辈子没受过大委屈，只觉得二郎神只手遮天十分可恶，决心要和沉香一起把二郎神打败，救出姐姐！
于是，一心救姐的敖春和一心救母的沉香就和猪八戒去了峨眉山找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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