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旅者日记》千籁

4、第 4 章 与明日相约

　　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再确认一遍，你没有开玩笑吧？”

　　“没有啊，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提议吗？如果我能顺利完成这场演出，等结束后我再跟你去你说的学院内，以后我肯定有更多的表演机会不是吗。而且，我真的非常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少年的话语听上去十分真诚，紫水晶一般净澈的眼眸仿佛能让人一眼望到底。

　　居然这么信任我的吗？难道我看起来就属于毫无威胁的那一类吗？

　　伊时突然想和亚利尔一起去研究那些晦涩难懂的数据了。

　　“那么，我们先从哪里开始？”

　　虽然是自己提议的，但是伊时真的很不会做计划。

　　还是把选择权交给对方吧。

　　“我想先了解一下你所说的神明和继承者可以吗？我很好奇。”

　　阿奇卡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精美的点心随即出现在桌面上，附带着清香的茶水。

　　“只是一些小把戏，不是幻觉，请放心食用。”

　　甜点与茶水真的很容易让人放松，伊时感受着细腻丝滑的奶油融化在自己自己唇齿之间，心情都变得愉悦了起来。

　　“这个世界最早只有九位原初的神明，祂们分别代表着全知、自然、死生、万兽、暗夜、光明、时空、创造和虚无，这些名称对应着祂们掌控的力量。而后就是二代神明，二代神明的数量比原初的神明要多很多，祂们掌控的力量来源于世界中更具体细微的力量，例如守护、丰获、命运这些，你所继承的应该属于【幻梦】，属于二代神明的一列。”

　　阿奇卡准备的茶水是那种略带苦涩的红茶，很好的中和了甜点的糖分，入口还留有余香。

　　“不过现实和记载应该还是有不少差距的，记载中【幻梦】的权能应该更靠近【虚无】一列，但是就我对你使用时的表现，它应该同时属于【创造】与【虚无】的衍生才对。”

　　伊时还记得今天与繁星的短暂触碰，如果单纯是虚无的幻觉，应该不可能欺骗同为神明继承者的她。

　　“那原初神明的能力，是不是很强大。”阿奇卡适时在谈话的间隙提出自己的疑问。

　　“有关神明创造物种的传说应该都听过吧，虽然不同地区的描述可能有些差别，但大致的意思都差不多。可以说现在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是由原初的神明创造。”

　　神明的力量通常不单单仅限于祂们自身所代表的那一份，祂们的神名更多的代表着那个范围内的至高点。

　　怕阿奇卡不能理解透彻，伊时又补充了一句：“故事里面的精灵和天使恶魔这些生物，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也会去亚特帝斯进行学习。”

　　阿奇卡看向伊时，与其目光对视：“能创造物种，那是不是也能把虚幻的世界变为真实？”

　　“对于上个纪元真正的神明来说应该是很轻松的，但是对于现在，我所知道的二代神明继承者们估计把自己搞’神化’了都做不到吧，至于原初神明的力量……我至今没有见过其真正的继承者，大多人都是靠祂们留下物件上残存的‘恩赐’。”

　　亚利尔就是一个获得恩赐的典型例子，不过自打他获得【全知】恩赐之后，目标就只有原初神明的至高位，据说他还因此拒绝了【真理】的选择……

　　“所以以你现在拥有的能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伊时是真怕眼前的人一上头就以身献入实验中，这种情况她着实在亚特帝斯看见过不少。

　　“那么你继承的属于哪一位神明呢？”

　　伊时沉默了一瞬，随即开口：“我不知道……”

　　“我半年前在亚特帝斯醒来便没有过去的记忆，学院的老师给我做过测试，我所掌控的力量似乎涵盖了一切可能……”

　　伊时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动作，烛火随着她的动作分出一缕化作一只蝴蝶飞舞，在飞向木桌时却突然消失不见，随即出现在阿奇卡面前，阿奇卡伸手去摸，火蝴蝶却直接穿过了他的指尖，而后蝴蝶的光芒又突然变得耀眼，散发出炙热的温度……

　　“刚刚使用的就是我体内所拥有的神格的力量，看上去能做到很多，但是对于神明来说，太普通了，甚至对于魔法天赋高一点的人来说都可以轻易做到。”

　　伊时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如果你早早进行了相关的学习，现在应该也能轻易做到这些。而我，不管在哪个方面，多使用一点，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逐步‘神化’。学院老师说我的神格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有可能是我醒来之前遭受了外来的刺激之类……”

　　“神明的力量通常会选择和祂们自身意志相近的或是与当初神明本身相似的人，继承者能将所获得的权能运用最大化，现在能轻易使用本身权能之外的我，曾经可能属于非常出色的一类人呢。”
　　只不过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本来的权能应该是什么……

　　伊时逐渐把自己的语气放轻松，试图把这此交流从沉寂的氛围中挽回：“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的魔法天赋也还是不错的，这半年以来我也有很努力地学习，所以帮你造假、呃，完成演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啊……一不小心把话说绝对了。

　　所幸面前的少年非常给面子地笑了一下，并补充了已经被她吃的差不多了的甜品：“那么，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阿奇卡随即又递出了一张材质特殊的卡片：“为了以表感谢，你在弗兰克尔利的消费请由我来买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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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三次亚利尔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伊时又随即低下头处理手上的事情了。

　　这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嘛！

　　不就是回来和亚利尔说了自己的计划，然后气氛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顶天了自己白白打个苦工然后阿奇卡还不肯跟自己走，再多一点能损失到哪去。伊时这样固执的想着。

　　自己从醒来到现在也才过了半年，比起阅历她可能确实不如亚利尔见多识广，但她也不是很计较得失。

　　而且自己还获得了一张弗兰克尔利限定买单卡，也不算太亏吧。

　　“伊时。”亚利尔终于还是开了口。

　　伊时唰的一下就在亚利尔实验桌面前的椅子上坐好，姿势端正的像个等待挨批评的小学生。

　　“这个给你。”亚利尔递过去了一个盒子。

　　像个首饰盒，亚利尔是又有什么发明要我做实践吗，现在都会用这种盒子降低我的防备心了吗，而且他现在居然还没有评价我的计划……

　　刚刚沉闷的气氛让伊时的大脑十分慌乱，她的思绪也逐渐开始发散。

　　终于，在伊时的思维发散到阴谋论之前，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这个盒子。

　　估计又是什么发明……诶？

　　──是个宝石吊坠。

　　泛着金色光芒的水滴型宝石被纯白的天使羽翼拥住，能透过光看到宝石内部跳动着的光芒，天使羽翼做的非常精致，羽毛的走向清晰可辨。这种天使羽翼的设计最近在亚特帝斯十分流行。

　　“是我新做的小道具，怕你不肯佩戴又把它塞包里所以做成了这个款式。”亚利尔看着一下子愣住的伊时，做出了解释。

　　果然又是小道具啊……

　　不对，你原来能把道具做好看啊！那我之前顶着一个五彩斑斓的刺球在亚特帝斯招摇过市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但是……

　　“这几天就别塞包里了，好好把它带着身上。”

　　果然亚利尔还是对自己完全不放心啊……

　　“别想太多，只是怕你一不小心力量使用过度直接消失，我可不想一个人回去被那些老师问东问西。”

　　“那怎么至于，我经过半年训练别的不会，对自己能掌握的力度可是一清二楚。”伊时终于精神起来，开始和亚利尔拌嘴。

　　***

　　今天伊时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来和阿奇卡汇合。

　　毕竟是临时起意，她和阿奇卡先前也完全没有联系，想要计划成功，还是需要不断练习配合。

　　平常习惯睡到自然醒的伊时感觉自己眼睛都无法睁开，在反观一下阿奇卡……

　　啧，这个年纪的小孩精神就是好。

　　“给，花果茶，应该可以让你精神好一点。”阿奇卡递过去一杯打包好的茶水。

　　“啊，谢谢。”伊时又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清醒。

　　茶水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喝下去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花香之中。

　　“那么，我们开始吧。”伊时打起精神：“首先，你先来一段无实物表演，然后我……”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魔术师和他的助手尝试了一次又一次的演出，从太阳升起至星辰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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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时觉得这几天下来自己使用魔法的精准度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用魔法伪造一场魔术表演比伊时的想象要难上不少，阿奇卡之前演出的展现画面都十分精细，而且色彩多变，这对平常习惯于直接用魔法各种花式轰炸魔物的伊时着实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站在台下的伊时还需要精准的计算出魔力应该凝聚的位置，好几次的预热演出还差点出现事故，好在阿奇卡很擅长随机应变，最后都顺利化解。

　　以及在伊时的坚定下，这些天的预热表演取消了最后的“造梦”环节，还有不少观众对此感到遗憾。

　　伊时躺在床上，用水凝结出的小鱼随着她手指舞动灵巧地游走其中。

　　感觉经过这段时间下来自己的神格都稳定了不少，难道这样高精度地使用魔力还可以稳定神格吗？或者说是亚利尔的这个小道具的功效？

　　伊时拿起了这个宝石吊坠仔细端详，里面的光芒不断交替闪烁，如同星辰的跃动。

　　月光漫进屋内又逐步收敛，与夜晚的城市一同步入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