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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院 ...

  •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个世界的秦萧就是嫁给了萧覃。
      何况除了昏迷之前见到酷似颜故木的人影以外,来到这儿再也未见过他。
      所以,他一定和我们的子女,在原本的世界活的好好的。
      “既来之,则安之。”
      桃栀听得懵懵的,“萧……”本来想直呼其名的,但现在的秦萧如果这样做,会不会被以为脑子有问题?
      立即改口,“夫…夫君呢?”
      桃栀回答,“姑爷应该还在国子监教学子们。”
      “那收拾收拾东西吧。”
      “收拾东西?”
      “是啊,也该收拾一下了,三日后,回去吧。”
      “回去?夫人是要回伯府?”
      “算了,还是等夫君回来,我与他商量后再定夺。”
      “那东西,还收拾吗?”
      “算了吧。”
      桃栀派人去信,收到后,贺州忙不迭告知萧覃。
      萧覃欣喜,“真的?”
      “这还能作假不成,这是桃栀送来的字条。”
      “萧萧她,真的好了?”
      贺州回答,“这就不知了,来人未言明。”
      刚结束萧覃就动身回府。
      匆匆赶往秦萧处,听到对话——
      “姑娘都想起来了?”
      “大半吧,只是除了夫君,其他人的印象都不深了,只恐回到伯府会让人心寒。”
      “老夫人和大夫人自是不会的,甚至不惜一切也要找出幕后之人呢。”
      “祖母和母亲?”
      “是啊,虽然是咱们家老爷上门求着带姑娘回咱们新府养病,可是老夫人和大夫人也是当下就答应了的。”
      “那……如果我说我要回去,夫君他会不会不高兴?”
      虽然有着萧覃和曾经秦萧的记忆,总归有着薄纱笼罩的朦胧感,是一种熟悉且陌生的感觉。
      桃栀笑着,“只怕姑爷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萧覃和贺州就进屋来了,“你要回去?”
      言笑晏晏的模样,看来是被桃栀猜中了,秦萧忍俊不禁。
      他看着她的模样坐在身旁,这也是自秦萧出事后,他第一次在她清醒时这般靠近她。
      好在她也不拒绝。
      毕竟他顶着一张如秦覃的脸。
      “心情可好些了?”
      “嗯,只是记忆还未完全恢复,想起了一些你我小时候的事儿。”
      “没关系,余生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拥住秦萧的他此刻心也变得无比温暖起来。
      许久未感受到哥哥的怀抱,此刻好像一个离开许久的人又回来了。
      门外,秦道北看见有良婿如此,安心不少。
      对看见的桃栀和贺州示意缄言,便自行离开了。
      “不回去,不是不让,是想让你安心在此好好养着,这样岳父也安心。父亲答应岳父,我们还可在府上待五月呢。”
      “可是出嫁从夫,我不回去,会不会……?”
      “是啊,出嫁从夫,我也在这府上。”
      秦萧提出回伯府,也是听到府上新来的丫鬟私下说着,“哪里有出嫁的姑娘带着自家夫君回娘家居住的。”
      “是啊,又不是上门女婿。”
      桃栀当时就教训了,“私下议论主子,是谁教你们的规矩?”
      那些个丫鬟毕竟年纪小,有几个被吓得当场就哭了,然后四散去。
      夜晚,桃栀也跟贺州聊了这事,萧覃知道后,便让贺州带着行李到秦萧房里了。
      秦萧关心的是他们说萧覃此举如倒插门女婿,想着回伯府居住疗养,而桃栀则是不甘心那几个小丫头居然说自家姑娘和姑爷性格不和才分房而居。
      喜欢一个人会无条件站在对方的角度为他着想。
      看见萧覃来,还在服侍秦萧沐浴的桃栀在萧覃示意下悄声离开。
      回头,赤诚见到萧覃的时候,秦萧立即羞红了脸颊,又钻进水中躲着了。
      想到曾经秦萧与他的关系,“怎么不说声就来了?让桃栀她们几个在就行,何必亲自……”
      “我放心不下。”
      秦萧怀孕一事萧覃还未告知她,所以听得秦萧一头雾水。
      她不说,萧覃也知道秦萧对自己还有陌生感。
      暗下决心,反正都追过你一次了,也不怕再追一次。
      “我在榻上休息就好。”
      他的退让,让秦萧安心不少。
      晨起他依旧去国子监。
      秦萧无事,看看书,弹弹琴,无事练练字。
      午饭后,屋里都是一阵热浪,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秦萧真的是难熬,尤其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热得很。
      桃栀看出秦萧不舒服,“要不要请人来瞧瞧,姑娘近来总觉得燥热。”
      “没什么,许是夏日里太过燥热,熬些绿豆汤吧。”
      “是。”
      车内,贺州刚说完秦萧今日忙了些什么,说到让桃栀熬汤时,萧覃问,“可有什么不适?”
      “遣人问了大夫,说是正常的,大人不必担忧。”
      “那就好、那就好。”前一句是放心,后一句是安慰自己。
      回秦府第一件事,就是问管家,“夫人在房里?”
      “没有,此时应该在荷花池的小船上,姑娘说房里太闷,就让人将船划到池边树下了。”
      “知道了。”
      匆忙赶去,看到桃栀迎来,萧覃问,“可有中暑?”
      “没有,姑娘说房里闷,气味都不好闻了,这阵子凉下来刚睡着。”
      “那趁着这时间你找人去熏熏屋子、除除虫吧。”
      “是。”
      贺州依旧跟着萧覃身后,萧覃吩咐,“你也一道去。”
      “是。”
      上船,连脚步都放轻了,生怕吵着她。
      好在睡梦中的人未醒。
      轻坐下,慢慢展开折扇,为她扇风。
      终于醒来,看到拿着扇子,懵懵睡着的他还不忘撑着困意继续扇着扇子。
      看着他渐渐睡着,秦萧拿着团扇为他扇风。
      许是阵阵凉意让他醒来。
      看见躺在船上的她为自己扇着扇子,不禁笑了。
      “醒了?”
      她转身背对着他,拿扇子遮住脸,“回来怎么也不说声。”
      嘴上埋怨,可萧覃知道,她是在害羞。
      “你醒了怎么也不说声?”
      秦萧转身回答,“那还不是因为你困了。”
      说完才发现自己落入了他圈套。
      娇嗔,“骗子。”
      “骗你什么?”
      秦萧不语。
      见她不说话,萧覃只好主动开口,轻声柔语问,“我有些累了,能稍躺会儿吗?”
      “都是你的,怎么不能?”
      他笑了,躺下,靠近她,附耳问,“都是……我的?”
      秦萧知道他所指,但还是点了下头,佯装不知,“嗯”了声。
      已经靠近的他紧贴着躺下,手穿过腰侧轻抚在她小腹上。
      秦萧刚想起身就被他圈住。
      “一会儿”脸颊在她耳旁,“就一会儿。”
      渐渐地,秦萧睡熟了。
      也不知道是心事太重还是怎样,秦萧近一个月都没好好睡过一个觉。
      不知不觉醒来就到了亥时末。
      “醒了?”
      “嗯。”
      “准备了茶点,稍微吃些吧。”
      秦萧半起深,单手撑着软垫,“茶点?”
      “嗯,夜深了,稍微吃些,也怕夜宵让你不消食。”
      渐渐,其实能感觉到萧覃对自己的用心,只是边吃着点心边想着这些的秦萧不自觉发现,“桃栀,你有没有觉得,我近来饭量大增。”
      “没有吧”桃栀含含糊糊,“只是最近姑娘下午不都去荷花池乘凉嘛,凉快了,姑娘有了胃口是好事。”
      “是吗?”
      有过怀疑但想到当时这个时代的秦萧已经殒命,所以应该也不会……“应该?”按道理,我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所以“桃栀,请大夫来。”
      萧覃急匆匆赶回来,桃栀一路匆忙介绍,“今日不知怎么了,姑娘要请大夫来,我找了借口,可姑娘总是不肯,现下大夫正诊脉呢,怕是瞒不住了。”
      萧覃正巧经过荷花池时就看到大夫迎面走来,不多久看见秦萧进船里。
      “姑爷,是桃栀的错,求姑爷责罚。”
      隔着帷帐,看着她坐下。
      萧覃道,“早晚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贺州扶起桃栀,迎着微雨,萧覃一手提起衣摆,背影英姿飒爽,“你们不必跟来。”
      雨越下越大,好在前几日萧覃考虑到秦萧爱在这儿午休,特地让人重新加固了,这场倾盆大雨让在长廊里的桃栀和贺州都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
      轻拨帷帐的人刚坐下,刚要开口,就被秦萧一句“为什么不说?”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不久前?应是在那天我送你晕厥就知道了。”
      “嗯。”
      “为什么不说?”
      “怕了。”
      “怕?”
      “府上除了岳父、桃栀以外,也只有我和贺州知道。”
      秦萧问,“怕什么?”
      “怕你离开,怕有人再次伤害。”
      “你知道是谁了。”
      萧覃不否认。
      秦萧好笑,“所以?要我怎么做?继续忍气吞声,继续佯装不知,继续在秦府待着。”
      “你、知道是谁了?”
      “这场雨真是时候,毕竟我们在船上,就算提及平南县主,也不会有人知道。”
      “你,都知道了?”
      “对你有意不少,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却不多。你不让我回府,到底是为我多一点,还是为伯府、为你自己多一点。”
      “我当然是……”
      没等萧覃说完,秦萧就制止,“算了,我不想听了。”
      萧覃依旧继续说完,不想将误会加深,“当然是为你。”
      秦萧冷笑,“那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纵然祖父是伯爷,父母是将军,叔父是吏部侍郎,可平南县主的母亲,是郡主啊,当今圣上的亲堂妹。”
      “我们和离吧,和离书我已写好,待你签名按下手印后你我就再无瓜葛……”
      握住她递来毛笔的手腕,连双眸都带着怒意,“你休想。”
      “不然呢?她对你情根深种,况如今只要她想,莫说是我,就连孩子都不能保住,你想我怎样?凭她的身份,入府为妾?还是与我平妻而论?怕是只有续弦才名正言顺吧?”
      “我不许”他的眼神泛着血丝,“我依然在查县主一家的罪证了,萧萧,我求你信我,信我好不好?”
      “我肯给你机会,可是我们呢?我已经经历过,是老天给了我机会,可孩子呢?难道我再去赌一次?我怕,求你,放了我们母子二人好不好?”
      将啜泣的她一把拉入怀中,“我不会让你去赌,求你再给我一段时间。”
      “我就当我胆小如鼠,萧覃,放了我们,也放过你自己。不是重罪,就算上告,你也难以将他们置之死地,若日后报复……也许日久,你和她也终有情的。”
      说着,秦萧扬起帷帐,从小船出来。
      独留萧覃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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