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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塞 ...

  •   待秦萧睡着,萧覃动作轻缓,慢慢起身到营地外约一丈处与贺州交谈。
      “可上钩了?”
      “如公子所料。”
      萧覃放心,“这几日便由多到少地渐渐裁撤,三日后抵达温泉镇,想必他们会耐不住性子的。”
      “属下不明,为何非要以自身为饵,毕竟夫人,万一我等护卫不力……”
      “一次不成功,虽不伤其根本,可在短时间也不敢重来。贺州,我需要时间才能伤其根基,否则便是像夫人所说,反扑虎、被虎伤。”
      “是,还需属下布置什么吗?”
      “无需,你只要逐渐自然地放松警惕,为给对方时间,我们可在温泉镇休整一天,此事到时我会装作临时决定。接下来的戏,只需静待佳音,鱼自会上钩。”
      萧覃出去时,秦萧不曾察觉。
      回来,榻上的人倒是醒了。
      睡眼朦胧问,“出去了?”
      “嗯,第一日扎营,巡视了一圈。”
      秦萧宽慰,“此处是父母留下那些个经验丰富的亲信选址,建营我也看了,防雨防外敌,四周火焰可防禽兽,也替代烛火照明,夫君自是放心。”
      温柔至极道,“好。”
      秦萧一手撑着身子,侧卧着。
      萧覃转身,秦萧坐起,忍不住问“还要出去?”
      他走到临时搭的衣架前,脱下外衫,换好衣服,一如刚才那般靠近她,左手穿过她颈下,拿着她的团扇为她扇凉。
      秦萧抱着他。
      他的右手改放在她腰背处。
      忍不住感叹,“难以相信,腰如细柳的你,此时却怀着我们的孩儿。”
      “嗯?”她抬头不解。
      “我想过,岳父只你,且进京后有人说媒,而岳父却说他此生有女如你、有婿如我,已深感知足,故不打算另娶。”
      “父亲他亲口说的?”
      “是啊,彼时你还在病中,自是不知情的。”
      在他怀中的秦萧问,“可父亲正值壮年,族中长辈定不会罢休。”
      “那天岳父说完,秦家族中长辈就来劝说了,以岳父这脉只你一人为由,说无子嗣承继,更是直言就算岳父封侯拜相,也后继无人。”
      “然后呢?”
      萧覃娓娓道来,如同讲故事般,语气平和,“那日我在场,又恰巧得知咱们的孩儿平安无恙,所以提出,我们的长子同入秦家宗祠,承继岳父血脉。”
      秦萧笑了。
      萧覃问,“岳父得知,第一时间同你一样,也是欣喜不已。”
      秦萧问,“所以他们缄口了?”
      “是啊,岳父之后还说,长子还是理应承继萧家血脉的,日后次子过继,或是我父母不愿,皆可当做我为他鸣不平而说,也可不作数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萧问,“父亲临行前与你单独嘱咐时,可曾提过?”
      萧覃道,“岳父说,现如今与当时情况不同,若你我生下的这胎不姓秦,到了孩子三岁,定会被要求接回京城,长子不同,哪怕随母族姓氏只要我们留在身边多加照料、用心培养,便可保日后家族无虞,然后,这三年我们再…再……”
      秦萧趴在他胸前,仰头微笑,“再要一个孩儿,若是女孩最好,哪怕三岁就回了京城,养的娇惯些也无妨,毕竟有我父亲和伯府撑腰,只要不娇蛮任性,怎样都会护住她。次子也无碍,毕竟上有我们长辈管教,下有他长兄约束,也不会酿成大祸。”
      “嗯。可我不想你如此辛苦,毕竟这胎就已经很让你艰辛了。”
      秦萧想,如果真的是你,这胎应该也是双生子。
      只是此刻看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多情似水。
      而他看到的秦萧,是双手交织,趴在自己身前,仰着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可爱至极。
      此刻他将左手的团扇放在床边枕上,侧身双手环抱住她。
      秦萧愣住,然后才浅浅一笑,闭上双眸。
      萧覃则是在她闭目后,紧紧拥抱着她,亲吻她额头、脸颊,轻拨她发丝、亲吻她耳后,勾指拨开她薄衫、亲吻肩头。
      此刻她睁眼,捧着他脸颊,“怎么了?”
      往常的他不会如此。
      “萧萧”轻声唤着她。
      “嗯?”
      “萧萧”连续几声,秦萧已然明白他意思。
      月光下,衣衫散落在地,夜里,微风细雨,青纱帐内,挺拔秀颀、琼林玉树环护着楚腰卫鬓、绰约多姿的人儿。
      清晨,贺州从远处河里打来清水,桃栀盛进铜盆端来放在桌上。
      本想叫醒秦萧,毕竟女子梳妆打扮需要时间,哪知隔着屏风隐约瞧见,就连忙拉着将要进来的贺州退出去。
      才拨开营帐的贺州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推了出来,虽然不解但耳根却害羞地红透,“怎么了?”
      桃栀示意悄声,“咱们再等等吧”临走还不忘叮嘱,“你看着些,别让人进去。”
      “嗯?”
      低声怒斥,“嗯什么嗯?听我的,不然小心被罚。”
      “知道啦。”
      帐内,萧覃醒来,看着怀中慵懒地人儿,忍不住将她往怀中揽。
      她微微睁眼,“醒了?”
      亲吻她额头,“刚醒,桃栀刚进来了。”
      秦萧害羞地往他怀中钻,忙慌寻找衣裳。“”
      他笑着,“放心吧,门口有人守着呢。”
      见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该启程了。”
      “还不到卯时。”
      “那就……在歇一会儿的”说完她就要伸手去拿床边的衣裳。
      他却一手握住她手,一手抚在她腰身上,“干嘛?”
      “待会若是有……”
      “不会”闭眼,侧身,以自己为墙。
      待她闭眼,他却睁开了。
      秦萧感觉到也睁眼,“不是说再睡会儿?”
      “嗯”闭眼。
      她闭眼,他又睁开。
      卯时,天光微亮,起早是因为要拔营启程。
      萧覃昨日已安排好卯时三刻拔营,至于现在,至少还有三刻钟时间可用来补觉。
      她闭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他却一直在看着怀中这失而复得、险些失去,又再次并肩同行的枕边人。
      还剩一刻钟时,他俯身亲吻,因无外物阻隔,将腰身一揽让她侧卧,指腹穿过黝黑发丝,修长五指抚鹅颈,强健臂膀扶柳腰。
      秦萧虽未睁眼,但朦胧中也有意识到芊芊玉指穿过他腰侧如藤蔓缠住,相互依偎。
      直到贺州催促,“少将军,该启程了。”
      “知道了。”
      秦萧微动,却被他固定到不能动弹。低声说,“都催了,我还未穿衣洗漱。”
      他道,“不许动。”
      秦萧眼见着他穿衣、洗漱,甚至拿来帕子给自己擦洗。
      等他整理好,秦萧问,“萧将军就打算让妾这样出去?”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他大氅一裹,抱上马车。
      “身为将军夫人,就让我披头散发见人?”
      “哪里让你见人了?”
      也是,刚才大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没瞧见一个身影。
      离去不忘嘱咐桃栀“为我家夫人梳洗。”
      桃栀道,“将军是体贴夫人的,不忍夫人早早起来,要我说,咱在这马车上一样梳洗,还是将军贴心,早早就让人套好了车。”
      待她梳洗好,正好萧覃宣布“启程!”
      往日见惯了他那副端方君子,书生意气,如今看到他执剑在握,英气武将的样子更喜爱不已。
      她在马车看书,他在前带队。
      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她。
      两日后,营帐里,两人依偎而卧,他道,“明晚就可到温泉镇了,在那歇息,客栈皆有温泉,只是我问过随行医士,他们说孕期不可,但旅途多辛劳,坐在池边泡泡脚也是极好的。”
      “嗯,那你在池里,我在池边,人说泡脚解乏,想来夜晚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萧覃听出言外之意,“我、好好休息一下?”
      “对啊,启程这三天你哪天好好休息了,我倒是每日卯时还能休息上两刻多。”
      “是吗?”他明知故问,“你每日……只睡了……两刻?”
      听后,秦萧害羞脸红,甚至连耳根、脖子都是透红的,生气转身。
      萧覃立刻说,“我错了,错了错了。”
      翌日早,萧覃一如往常,抱秦萧到马车上。
      随行者多是萧覃父母、秦父以及老伯爷指派的亲信。
      看到自家少爷少夫人如此琴瑟和鸣,如胶似漆,自然欢喜。
      一路行至温泉镇,往日都是酉时末抵达,戌时前整理完,好在今日不用安营扎寨。
      抵达客栈,由贺州和桃栀安排大家住所。
      时隔四日秦萧终于可以安心洗漱沐浴。
      趁着夕阳,梳洗长发,用檀木梳子梳到发梢,乌黑的发丝随风轻扬又吹落到她背后。
      夜里,用医士调配的药包,香汤沐浴。
      桃栀正为秦萧擦拭时,萧覃进屋。
      虽然闭着双眼,但明显感受到力道不同。
      她忍俊不禁。
      他问,“猜到了?”
      “除了你,实在想不出会有谁?”
      萧覃点点头,“力道重了?”
      “能接受,且很舒服。”
      她依旧闭眼,听到“扑通”一声。
      睁眼,他就在自己面前。
      香汤浸湿了白色衣衫,让肌肉若隐若现。
      他靠近相拥,闻到她发丝味道,“怎么不用你喜欢的栀子香?”
      “医士说对孩子不太好,重新调配的,味道不好闻?还是你不大习惯?”
      “初闻只觉不似从前味道,原是如此便用这个吧”依旧靠在她肩头,嗅着发香,然后说,“初闻不觉,倒是越来越让人心安。”
      “医士也说,有利于中枢镇静。”
      他拥着她,抚摸着她腹部,“哪知会让你受如此多苦。”
      “知道,便不舍得让我受苦了?”
      “至少,不至于这么早。”
      “医士也说,年轻时候有孕,更有益于恢复。”
      “恢复?所以,分娩后还会难受?”
      秦萧起身靠近,“大多妇人,怀胎十月,分娩多九死一生”想到曾经在现代都九死一生的自己,如果秦萧和自己一样,也是稀有血型……不过现在就算不是稀有血型,稍厉害些的风寒也可以把一条鲜活生命带走,想到此,不禁深叹息。
      身旁的人靠近,“还有七个月,这七个月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秦萧被逗笑,“北境来犯,若无需人镇守,也无需派你上任。”
      萧覃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主帅夫人可随军出行,只是苦了你。”
      秦萧问,“若不是如此,我待在将军府,和留在府里有何区别?”
      “所以,你早已做好准备了?”
      “不然呢?”
      她看向他的眼神坚定。
      而他却满满忧心。
      夜晚,汤泉旁坐着的秦萧贴近,微笑说,“身后的人,是县主授意所派吧?”
      萧覃不否认。
      只是好奇秦萧是怎么知道的。
      而她却说,“你不告诉我,是不是想待会就支走我独自面对?”
      他依旧沉默,不否认,也不承认。
      她伏在他肩头,附耳,“你休想”笑道,“我能引他们背后之人出来。”
      “不许。”
      秦萧道,“信我,否则你抓住那些死侍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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