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 Always Stay》魚穆川

3、第二章 岛屿 岛屿

　　爷爷将手指向对面的岛屿。
　　我对爷爷说着什么。
　　爷爷摆了摆手，继续对我说。
　　“我们家傍近海，与面前的岛屿隔海相望。大的浪花推动着新芽向前，盛大的朝阳闪烁在金黄的土地上，地里年年都是金黄色的，但是收成是一直不好的。奶奶坐在地里，看着眼前的袋子，缝缝补补的，相比以往又少了些，她只能憋着一口气。
　　爷爷像往常一样来到奶奶身旁，睁着小眼睛。“你看今天天气真好。”爷爷说道，随后又想向奶奶说些什么。“去去去一边去，老头子。”奶奶不耐烦，爷爷已经像这样求过好几次了。奶奶站起来，后拉来几根渔网，一把剪子，咔嚓咔嚓，渔网破了，然后，渔网被甩到了爷爷脸上。
　　爷爷直挺挺站立着，脸上看不出高兴，只是悲伤，后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奶奶，愣了一会儿，拉上身边的渔网离开了。
　　夜晚，所有人低着头不敢说出什么事情，吃着饭。爷爷的位置空缺着，爷爷一直在里屋待着，家中一片寂静，在边缘的角落，我待在那，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饭后，家人就回屋了。
　　半夜，我听到屋外有些声音，不急不缓的，我透过门眼看去，爷爷偷偷摸摸走向桌子旁边，手一伸拿到了一个雕像，妈祖像，然后塞进口袋当中，若无其事走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醒了，别的人都去妈祖像那去，只有爷爷手中带着一个大麻袋，袋里装了很多东西，最耀眼的是妈祖像。爷爷看我一眼，眼中带着慈善只不过没说什么，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也走到门边，呆呆看着爷爷的身影走在雨淋的地中，身上沾满了泥巴，走向那片海。
　　那天的雨很大，淅淅沥沥的，不像江南小雨，反而像来自天愤恨的泪水，爷爷一直走，不时回头看看，最后雨停时，在海的边缘没了身影。
　　后面的几年就在也没有了爷爷的消息，最终只能推测爷爷遇难了。桌上的妈祖像的位置现在摆放了一个黑白照相。奶奶日日对着它哭，夜晚的安逸中总会传来雨声。
　　我一直不相信他离去了，就在那每天都在找他。
　　在他离开后的某天，我做了一个梦。爷爷带着麻袋坐上船向着对面而去。漫天的雨尽情散落，启程了雾，又化成了家。我也想跟上去，忽然，我被一只大手拉住了，是奶奶。我赶忙挣脱开来，跟上爷爷，船启动了，缓缓行驶着，海上的雾很大，行驶到一半时，我看到了同样的一艘船，我转过头去，面前是我和爷爷，到目的地时，漫天的雨尽情散落，启程了雾，又化成了家，我看到我奶奶和家......此岸是家，彼岸也是家。
　　后来，我收到来自爷爷的信，他不是永远消失了，是在坐船来到了对岸，过得也很不错。
　　我也上了小学，学懂了一些字，在中国地图上，面前的岛屿叫做——“台湾”。一次意外，我读到了余光中的诗，上面写着“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几年后，爷爷再次给我寄来了信件。
　　上面写着——
　　此岸是家，彼岸也是家......”